“如此多的六阶灵物齐聚一堂，韩某修行至今，也是头一回见到。”
“若无道友坐镇荒关，这些东西再好，也不过是死物罢了。与其放着落灰，倒不如拿出来供道友挑选。道友若有所需，尽管开口，不必与老夫客气。”
韩阳微微点头：“既如此，韩某便不客气了。”
青帝道君闻言，哈哈一笑：
“道友何必如此客气。实不相瞒，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各大圣地的心头肉。拿出来的时候，那些老祖们心疼得直哆嗦。但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宝贝打不了仗。”
“如今魔族势大，若不能激励前线修士们拼命，这荒关早晚守不住。到那时，再多的宝贝也保不住，再好的东西也得便宜了魔族。这个道理，那些老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纵然心疼，却也无人阻拦。”
“不过有些东西，如今并不在战珍阁中存放，只是列了个名单在此。譬如那几件玄天灵宝，本体都收藏在各宗各派的宝库深处，轻易不得动用。此地只是一个兑换名单，若有道友看中了，去相应的宗门领取便是。这也是规矩，免得宝物堆在一处，反倒不安全。”
韩阳目光落向玉牌，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每一件宝物的兑换价格。
他一眼看了过去。
【虚神花：三十亿战功】
【破虚丹：八十亿战功】
【虚空魔蛟内丹：十二亿战功】
【炼虚神石：二十亿战功】
【青铜道金：一亿战功一斤】
【虚空灵根：五十亿战功】
【虚元丹：八亿战功】
【虚空灵液：两亿战功一滴】
【虚空灵石：五亿战功】
【净世焰：三十亿战功】
【大型秘境：二十亿战功】
【五阶上品灵脉：五亿战功】
【六阶下品灵脉：一百亿战功】
……
林林总总，不下数十种，价格从数亿到上百亿不等，各有标价，童叟无欺。
韩阳看了一遍，心中暗道。
五百八十二亿战功，看起来是个天文数字，但若真要买这些六阶宝物，也花不了太久。
不过，这些东西的价格倒也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相当公道。
而且韩阳买东西从来都不看价格。
反正战功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花的。
攒着又不会生崽，放着又不会增值，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能用的用上，能提升的提升，能带走的带走。
这才是正理。
韩阳抬手，淡淡道：
“这些……我都要一份。”
青帝道君闻言，并不感觉意外。
对于其他化神修士来说，哪怕是化神巅峰，能积累一件可以兑换六阶灵物的战功并不容易。
毕竟，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了补贴有功之士而设的。
“道友性情，老夫佩服。”
“不愧是炼丹师出身，出手还是这般阔绰！老夫早就听说，炼丹师买东西，从来不看价签，看上什么直接打包带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道友，有一些灵物，在这里可以立即兑换，但有一些东西，比如灵宝，灵脉，秘境，需要道友返回玄灵界之后，自会有人送来。”
韩阳表示也能理解。
他花了四百多亿战功，韩阳把自己看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兑换走了。
有些东西他用不到，比如大型秘境，还有那几件玄天灵宝，虽然品阶不低，但与他修炼的剑道不合，拿了也是闲置，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
他拿着到手的宝物，朝青帝道君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战珍阁。
……
回到住处，韩阳将那些目前到手的灵物取出，仔细端详。
“虚神花，破虚丹主药之一，倒是不错。”
他拿起那朵通体透明的花朵，花蕊处星光流转，美得不似凡物。
虚神花是炼制破虚丹的核心材料，有了它，再加上其他几味辅药，便能开炉炼丹了。
“这些年，我晋升炼虚所用的灵物，差不多全部集齐了。”
韩阳心中暗道。不算之前天道给的那些，光是这里兑换的虚神花、炼虚神石、虚空魔蛟内丹……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他冲击炼虚境界所用。
虽说战珍阁里那颗精品破虚丹可以直接服用，省去不少麻烦，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炼制的更放心。
“虽然已经有一颗精品破虚丹，但别人炼制的，总归没有自己炼制的安全。”
韩阳自语道。
他修行至今，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丹药这种东西，入口的东西，来不得半点马虎。别人的炼丹术再好，他也不如相信自己。
“而且我的炼丹术和炼器术，马上就要突破六阶了。”
“到时候就能炼制六阶丹药和灵宝。”
韩阳沉吟道。
这些年的积累，他的炼丹术和炼器术都已经摸到了六阶的门槛。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突破。
“我现在还在战场上，等战事平息，回去就着手突破炼虚。”
……
荒关的日子，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空闲的。
魔族大军退去之后，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
魔族那边在等待援军，在重新部署。
人族这边在休整防线，在恢复元气。
大规模的正面冲突暂时没有了，但小规模的摩擦从未间断。
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波魔族试探性靠近城墙，被灵光炮轰退。也有巡逻队在荒关外围遭遇魔族的斥候，发生短暂的交火。
魔族大军开始分兵，企图从荒关两侧绕过去，从其他方向渗透进玄灵界。
不过，周围的防线已经被重新加固，各处节点都有化神修士坐镇，阵法禁制层层叠叠，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魔族的主力少了许多，零星的骚扰虽然不断，但终究成不了气候。
两方陷入僵持。
谁也不肯先动，谁也不敢大意。
既然魔族不出来，韩阳就自己出去。
“攻守易型了！”
他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出关，搞刺杀，搞偷袭。
反正杀一只魔族就是一笔战功，不赚白不赚。
一位化神巅峰修士，亲自下场搞偷袭，这种事情放在平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到了韩阳这个境界，多少要顾及一些身份，多少要讲究一些体面。
但韩阳不在乎，他从来就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人。
能杀就行，管它用什么方法。
一击得手，立即远遁，绝不停留，绝不恋战。
这是刺客的信条，也是韩阳的风格。
他有风雷遁空翅加持，速度本就远超同阶。
此后几个月里，荒关城头，每天都有修士看着那对紫白色的翅膀划过空间，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明阳道君又出去了！”
“你们说，今天他能杀几个？”
“我赌十个。道君出手，从不空手而归。”
“十个？你也太小看道君了。”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杀神啊。”
韩阳一边飞遁，一边默默测算自己的速度。
“我现在极限速度，大概在六百万里每秒。”
他在虚空中展开风雷遁空翅，紫白色的光芒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
六百万里每秒，换算下来，大约是十倍光速。
这还是在虚空中的速度。
虚空之中没有天地法则的压制，速度可以发挥到极致。
如果要是回到玄灵界那种完整的界面里面，受天地法则的束缚，速度至少要下降十倍，能保持半倍光速就不错了
“十倍光速……在虚空中已经是化神极限速度了，堪比炼虚！”
韩阳心中暗暗比较。
比起冰凤那种天生神速，他这个速度并不算什么。
冰凤全力爆发之下，虚空速度能达到他的数倍甚至二十倍，那是种族天赋，羡慕不来。
但对于绝大多数化神修士和五阶天魔来说，这个速度已经是望尘莫及了。
“够了。”
韩阳满意点点头。
速度不需要最快，比对手快就行。
……
魔族那边，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高阶力量被针对的苦恼。
以前是他们派魔杰刺杀人族化神，现在轮到人族派顶尖强者来刺杀他们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到。
那个人族道君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
有时候你正在巡逻，忽然一道剑光闪过，身边的同伴就倒下了。
有时候正在休息，忽然一股杀意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对方专挑落单的下手，专挑弱的下手，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诸多天魔纷纷惨死，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憋屈至极。
今天少几个，明天少几个，后天再少几个。
虽然每天损失的数量不多，但架不住天天都有。
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光是死在韩阳手里的天魔，就不下数百头。
不仅如此。
荒关之上，所有顶级化神也纷纷被召集起来，组成一支一支小队，在韩阳的统一带领之下，主动出击，展开刺杀。
这些化神道君，个个都是顶级天骄出身，都是俯瞰万古的化神巨头。
如今被韩阳捏合在一起，化零为整，分进合击，战果斐然。
“诸位道友，分三路出击。甲队随我走中路，乙队从左翼包抄，丙队从右翼迂回。得手之后，立即后撤，不得恋战。”
韩阳指着地图，沉声吩咐。
“得令！”
几位道君齐声应道。
“明阳道友，那魔族大阵……”
一位道君迟疑道。
“大阵交给我。”韩阳淡淡道，“你们只管杀敌。阵破之后，魔气会短暂紊乱，那便是你们出手的时机。记住，一击即走，不可贪功。”
“明白！”
……
“那些人族又来了！”
“快跑！”
“跑什么跑，你能跑得过他的剑？”
“那怎么办？等死吗？”
一时间，魔族大军中魔魔自危。
“这样下去不行。大军分兵之后，防线拉得太长，处处是破绽，处处是漏洞，根本不够他杀的，不够他杀的。”
“那你说怎么办？”
“调集其他几路大军，把天魔大阵凑成完全体。只有完整的天魔大阵，才有可能挡住他。”
“可是调集大军需要时间，而且其他战线也会因此空虚……”
“空虚就空虚，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面对韩阳的持续袭扰，魔族不得不做出调整。
几位魔杰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此人速度太快，我等单独与之对战，毫无胜算。前几日我与他遭遇，不过三息之间，便被他逼得险象环生。若非古魔及时赶到，恐怕我已步了虫魔的后尘。此人已非我等所能抗衡，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帝魔沉声道，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忌惮。
“调集其他几路大军，集结天魔大阵，以完全体应对。”
古魔提议。
“唯有大阵成型，方能压制此人。否则，我等派出去的不过是送菜而已，去多少死多少。”
刀魔闻言，冷哼一声，冷冷道：“可是魔数多了，荒关那边就会趁机出兵。他们有大阵加持，有大军压阵，我们这边魔一多，他们那边就压上来。此消彼长，我们反而更被动。”
帝魔摆手道：“刀魔所言固然有理，然眼下已顾不得这许多。先挡住此人，再论其他。”
“他一个人，牵制了我们整个大军。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数万魔族，竟被一个人逼得如此狼狈？”
帝魔摇头道：“没有什么道理，这个世界由强者决定，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人家有这个本事，我们只能认，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传令下去，调集重兵，加强防御。收缩防线，集中兵力，不要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古魔问道：“那其他战线怎么办？”
帝魔道：“收缩。能守住的守住，守不住的，暂时放弃。等魔尊的援军到了，再图反攻。”
刀魔冷哼一声：“憋屈。我堂堂魔杰，纵横诸天万界，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帝魔看了他一眼，道：“憋屈也得忍着。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死了就什么都谈不上。你若觉得憋屈，自己去荒关城下叫阵，我不拦你。”
刀魔闭嘴不语。
……
于是，魔族开始调集重兵，在荒关外围布下层层防御。
天魔大阵重新运转，魔气相连，气息相通，将整片虚空封锁得严严实实。
如此一来，韩阳的出击次数确实减少了。
大阵成型之后，他再想潜入刺杀，难度大了许多。
每次出手都要面对更多的魔族，风险也随之增大。
但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魔族主力为了防御韩阳，不得不从其他几线抽调大量兵力，在后方布防。
其他战线的兵力因此减少，压力瞬间大减。原本胶着的战局，开始向人族倾斜。
那些被魔族压着打了几个月的防线，终于喘过一口气来。
其他地方少了兵，防线便一退再退。
玄灵界联军趁势推进，扩大控制范围。
战线，正在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虽然推进的速度不快，但胜在稳。每推进一步，便巩固一步。
每拿下一个节点，便布下阵法，扎下根基。
不求速胜，只求不败。
荒关城头，青帝道君望着远方，缓缓道：
“明阳道友这一手，当真是妙。一个人，逼得魔族整条防线后撤。这才叫真正的以一当万。”
东华道君点头道：“而且他这一出手，其他战线的压力瞬间大减。魔族不得不分兵防御，不得不收缩阵线。如此一来，我方的主动权就更大了。”
“关键是，这一战之后，魔族再想攻破荒关，怕是难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杰，被明阳道友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赖以攻城的兵力，被明阳道友杀得胆战心惊。这仗，已经赢了一半了。”
青帝道君笑道：“攻守易型了。以前是我们守，他们攻。现在，轮到我们攻，他们守了。”
“目前两界战场的节点，我玄灵界占据七成，魔界占三成。”
东华道君道：“照这个势头打下去，收复全部节点，不过是时间问题。等节点尽数收回，魔族在两界交汇处再无立足之地，我人族大能，直取魔界！”
青帝道君点头道：
“等节点尽收，便是玄灵界反攻之日。到那时，兵锋直指魔界通道，反攻魔界，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