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二字,贯穿时易笙初中整整两年,以至于听到这形容,她就下意识挺直腰背,往挤作一坨的讲台上看。
怎么可能……
语文虽只少了八分钟,但做题节奏直接被打乱,阅读题甚至来不及细细揣摩,就稀里糊涂地答了下去。不退步都算是好的,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多?
自己还真是被惯的,时易笙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去,时易笙,你深藏不露啊!”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讲台下的,都纷纷朝时易笙投来钦佩的目光,班长徐寒在办公室便听老师们有所讨论,对此早已知晓,他靠着桌,冲她高高举起一个大拇指。
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吴晓芽瞄到成绩,仰起脖子,笑着唤道:“易笙,你就是那班级第五诶!”
时易笙和宋听对视一眼,迷糊地指向自己,“我?你确定?”
“对呀,宋听这次进步也挺大,”吴晓芽看完自己成绩,小跳着下了讲台,“没想到你们真在彻夜学习,啧啧,恐怖如斯。”
赶进度那会儿,他们每天跟保安打游击似的躲着,好不容易回到宿舍,还要被宿管阿姨唠叨一通,时易笙摸摸脑袋,笑道:“那几天,还真有点凿壁偷光的感觉。”
同学们只见她跟别人玩得勤,却不见其中辛苦。有人艳羡地夸赞,也有人交头接耳,说这么大的进步只能是运气加成,时易笙听到零零散散几句,也只是笑着应下,课间该聊天聊天,该做作业做作业。
宋听偷偷观察了她一节课,等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她忍不住偷偷问道:“小易子,你怎么半点不兴奋呀?”
时易笙盯着黑板,手上笔尖未停,闭着嘴发出一声:“嗯?”
“我进步五十名都止不住浑身发抖,什么课也听不进,脑子里只有‘我好厉害’这四个字,怎么你考得比我好,却心如止水呢?”宋听说着说着撂了笔,琢磨着,“莫非是你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老师恰好转回身,时易笙抿了抿嘴角,把即将漏出的笑憋了回去。
等老师叫其他同学回答问题,无心注意这边时,时易笙用手挡住嘴,低声道:“其实吧,我也很激动。但不能表现出来,以免显得我这人骄傲,而且,班里还是有同学失误了的,我要是洋洋得意,他们不得更难受?这样不好。”
宋听默默将丢了的笔重新握紧,点头道:“言之有理,还是爱卿考虑得周到。”
下节数学课,姚老师背着小蜜蜂走进来,脚步轻快得仿佛人瘦了几斤。她将书轻轻放上讲台,露出标准八颗白牙,“上课前,我先说一下咱班的月考。”
全班寂静得有些诡异,手上却个个握紧了书脊,考得好的同学期待表扬,考得差的同学等着宣判死法。
“首先,我们班取得年段第三的好成绩,恭喜大家!”
话音未落,徐寒就已激烈地鼓起了掌,同学们慢了半秒,赶紧跟上队形。一时间,班里震天响,时易笙有些好笑:“哇这么激动?差点听不到老姚那声恭喜了。”
姚老师摆摆手,继续道:“就班内来看,大多数同学取得了或多或少的进步,虽然也有同学微微退步,但没关系,成绩像波峰一样时高时低,你们的未来也才刚刚开始。大家要做的就是认清自己目前的水平,稳扎稳打,补其不足,精益求精。”
徐寒举手道:“老师我知道,打好基础是吧!”
同学们哄笑一片,姚老师点点头,笑得有些无奈,“好了说第二件事,之前我也跟大家提过,月考之后就是校篮球赛。体委?你可以召集起来了。”
李志豪握拳,奋力一挥,“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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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来一份这个。”
鱼香肉丝晶莹发亮,甚至还在汩汩冒着热气,时易笙饿得肚子咕噜叫,她咽下口水,迅速刷卡,“谢谢。”
宋听看来看去也没挖掘到新菜品,便还是点了糖醋排骨。四处张望,她才找到角落里还剩张空桌,好不容易左躲右躲,从人群夹缝中挤出去,她忽地瞧见某道身影。
宋听捧着餐盘,站在两张桌子中间纠结,时易笙看她一眼,在旅逸身旁坐下,朝她招手,“听儿,盘子端着不重?快来呀。”
宋听看着一脸贱笑的沈余城,隔开他一段距离落座,那两人似乎也早已习惯,对她们的加入没摆出什么表情,似是再平常不过。
几人安静吃了会儿,宋听终于憋不住,试探着问:“沈余城,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沈余城瞄了身旁人一眼,故作忧愁道:“唉,还行吧,勉强看得过去。”
“还行是第几名?”
“也就一百三?估计是比不上你了,”沈余城咬着筷尖,连连叹气,“早知道不帮你复习了,害得我自己知识点也来不及看。”
宋听讪讪一笑,捂着自己的一百六不敢说话。明明几小时前,她还扬言说要看看谁才是手下败将。
时易笙撑着下巴转过头,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张同学这次……有没有给小时老师扬眉吐气?”
鸡块烫得在舌间滚了又滚,旅逸快速咽下去,“小时老师起好带头作用了吗?”
时易笙右手大大一张,比出个五,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前五十?”旅逸微愣,看她点了点头,了然一笑,“那我怕是要给老师丢脸了,我才到八十名。”
时易笙登时一激灵,心想,张德丑是因为成绩才会注意到自己,那要想他注意到自己本身,不得先打破这顽固屏障?
思及此,她气定神闲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张德丑,你花了几个晚上就赶到这程度,已经很厉害很难得了!”
宋听还沉浸在自己考得不如沈余城中无法自拔,见自己的闺蜜安慰别人,她瘪了瘪嘴,语气里藏着委屈,“小易子,那我呢?”
时易笙唇角微微一挑,不顺手地朝她递过去另一根大拇指,“你也很棒呀!”
旅逸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笑:“你怎么突然人机起来了,小时小时,请切换到真人模式。”
话音一落,宋听委屈都不装了,愣愣看着对面两人,似在建立“小时”和“小易子”之间的桥梁,沈余城顿了顿,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时易笙肉丝也不吃了,胳膊一弯,猛地给了身旁人一下,面露微笑:“小张,肘子爱不爱吃呢?”
闹着吃过午饭,沈余城终于想起来正事,“对了时易笙,你之前不是说想看这家伙打篮球吗,这次可以安排上喽。”
旅逸侧目睨他一眼,沈余城嘿嘿笑过几声,继续道:“下周就比赛了,你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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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空,能看到我们在操场练球。”
宋听:“得了吧,就你那技术。”
沈余城不乐意了,“那咋了,时易笙又不是来看我的,还有,我技术怎么了,你见过吗?!”
宋听:“当然见过,开学那天你不就在操场打球?”
场面立时寂静,只余下路过的同学们几声吵吵嚷嚷。宋听发觉挽着的那条手臂骤然僵硬,不明所以地看向时易笙,却见她唇角微张,瞳孔紧缩,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度震惊之事。
沈余城转过身,脖颈通红,难得话说不利索:“你,你在?”
“不在!”
时易笙“噌”一下瞪向宋听,强调:“听儿,我们在宿舍整理东西,哪去过什么篮球场?不在,我们不在!”
宋听站在一旁一脸迷茫。突然,她直抽气喊着:“嘶,对对!我没见过你打球,记岔了。”
沈余城想到旅逸那天说的“你在等谁”,脸轰地一下发热,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给自己洗脑:“哈哈,那最好。”
希望他和旅逸的对话没被听到,不然真丢面了……
旅逸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时易笙,随即轻轻“哦”了声,笑笑没说什么。
“小易子,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说啊?”宋听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眉头皱起,“还扭我,疼死了。”
时易笙小心掀开她的校服,看着那块已淡了红痕的地方,轻轻抚摸,“抱歉抱歉。”
眼见她还要捧起自己的手吹气,宋听连忙缩了回去,皱着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哈哈我逗你的,就你那力气,怎么可能让我疼那么久。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开学那天的事?”
确定宋听真的没什么事,时易笙才松下口气,随口解释:“不是不承认。”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别说愿不愿意承认,她可是……打心底的珍之重之。
“就是不好意思,”时易笙整理着略微凌乱的桌面,试图理清思绪,“你也知道,那天我躲起来了,估计还被张德丑发现了……我总不能告诉他,那个躲在公告牌后面,偷看他打球的人是我吧?”
时易笙指着自己,想到张德丑调侃自己的画面,肩膀猛地一缩,“可怕,我可不要打破我在他心底的形象。”
“没想到有一天,你竟会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宋听侧过身面对她,手肘撑上桌面,连连摇头,“小易子,你完蛋了,你没救了。”
时易笙知道这人又要开始调侃,心道,我这可是迈向幸福,青春期必经之路,才不是没救。
时易笙支着下巴歪了歪头,琢磨着怎么给各学科的书排兵布阵,突然试卷一偏,一抹淡蓝闯入视线。
“嗯?这什么?”她捏住露出来的小角,把底下的便利贴揪出来,瞥见上面沾着黑渍,她更觉疑惑,“谁往我这放草稿?我这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闻言,宋听探过身,“什么垃圾?”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纸上有两行一笔一画,端正到有点小学生字体的话——
“谢谢你。”
“还有,你本就如此优秀。”
时易笙阅读理解养成了心随眼动的习惯,默念完这两句,她赫然睁大了眼,足足愣了半分钟,身旁倏地传来某人的尖叫。
“我天!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