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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当我交付于你

作者:不祈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药店门前,摇摇车就没停过。


    老人坐在长椅边,看着孙子往投币口塞下一枚又一枚的硬币,无动于衷。


    长椅另一端,两人戴着冰敷眼贴。被无数亲戚环绕,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还肿吗?”


    “很肿。”


    “你也是。”


    参智语和朗依面面相觑,眼睛一个比一个肿。他们刚才在房间抱头痛哭。


    哭得口渴了,就下楼买饮料。喝完发现有点饿,就又去了隔壁的快餐店。


    吃着吃着,参智语想起差不多该回基地训练了,但眼睛肿得睁不开,就来了药店。不过冰敷的效果没有想象中好。


    朗依自责耽误她训练。她反而道歉是她逃避现实才让他难过。他们终于和好了,也趁机吐露出各自的芥蒂和担心。


    参智语让他不准再瞒着自己做决定。朗依让她别再买奇形怪状的保健品。至于喜爱值,他和她单独签了一份协议:


    「借条——


    甲方自愿借出所有喜爱值。


    但作为交换,乙方需要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未来都愿安慰、尊敬、保护甲方。承诺一生之中对甲方永远忠心不变。


    甲方:朗依


    乙方:参智语


    日期:2024年11月8日」


    签字前,参智语犹豫了很久。


    最后是朗依说自己不想努力,想靠她赚钱养他,她才答应不再抗拒任务。


    “以后你要对我负责了。”


    送参智语回训练基地的路上,朗依爱不释手地拿着协议,反复观看。听见他说的话,路过的大人警惕瞄了瞄他们。


    不知道这样又会被多少人误会。告别前她催促他赶紧把协议揣了回去。


    进入训练场,参智语在翻找取枪证。书包的拉链大敞着,像被吓了一跳,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满地狼藉。


    “蠢货……你是缺心眼吗!”


    齐乌岑的骂声一起响起。察觉到来人,他和邵秋闯猛然回头。参智语看呆了,书包奄奄一息地垮在她身上。


    「他们头顶的是什么?」


    邵秋闯跪在齐乌岑面前。两人头上分别闪烁着“-50”和“-100”。


    邵秋闯因被撞破慌忙借着前人站起,不小心把他裤腰扯下了一段。


    “傻X!你个傻X!”


    齐乌岑骂得更凶了。


    但参智语暂时无暇探索他们争执的原因。她的世界又发生了些改变。


    【OS:喜爱值实时增减模式】


    【是补偿开放给你的新功能哦~】


    *


    十一月中旬。


    国家队冬训集训队的名单公布了。渚川省气手枪项目一共入选了四人。


    参智语得知自己在名单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不仅是因为入选名单。


    还因为告诉她这消息的人。


    “入训后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全程都跟着我训练。是我推荐你当陪练的。”


    被单独叫到办公室。参智语见到了王醒。她平静地给她交代冬训事宜。


    参智语听得有些走神。


    她去年就知道了俱乐部教练是她。但她还是很难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她的教练很热情。初见就热情地过分。但王醒很冷漠,反复强调推荐她是例行省队公事。练的不好,就会把她遣返。


    参智语有点怕她。


    但王醒说话的时候头上的喜爱值没有波动。她也知道,她不是讨厌自己,只是在以国家队教练的身份在要求选手。


    但她难免有点沮丧。


    好像在得到从前不曾拥有的东西时,也失去了从前只有她知晓的珍贵。


    “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们傻了吧,坐飞机怎么注意。”


    渚川队集体飞往北合那天,朗依也到机场送参智语了。他不舍地嘱咐,她几步一回头。最后是霍礼昂看不下去,边骂边硬拖着参智语才过的安检。


    朗依还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结果回头一看,两个成年男人没比他好到哪去。邵秋闯在默默擤鼻涕,齐乌岑在撞柱子。


    他们是正经教练吗?朗依不解。


    登机后,参智语坐在百里镜和霍礼昂的中间。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乘过飞机,她紧张得不行,没起飞就不停找空姐要水。


    霍礼昂见状,安慰她要是一会害怕可以抓住他。后来遇到气流颠簸,她确实抓住他了。但抓的地方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啊啊啊啊,别扯!别扯!”


    被揪发尾,霍礼昂痛得直喊。


    这下不仅是参智语,甚至周围的人都被他带动得更害怕了。安全员还以为有人打架,颠簸没结束就赶紧走了过来。


    唯独百里镜。屁股都离开椅子了,还睡得昏天黑地。恐怕对她来说,飞机就是一种几分钟就能到达目地的交通工具。


    “哈嘁!”


    刚落地北合。参智语被制裁了。


    她和霍礼昂冻得抱做一团。两个没去过北方的土著从未在11月经历过零下。


    哪怕被提前嘱咐了多穿点,在走去露天停车场坐大巴的路上她也快冷死了。


    冬训前半月的安排是军训。


    他们第一时间去到了当地的部队。百里镜因为要备战世界杯的总决赛,不参与军训,直接前往射运中心回归训练。


    离开渚川前,参智语和邓小柠、祝雪扬一起吃过饭。在知道冬训还要军训时,祝雪扬打赌霍礼昂一定坚持不下来。


    “少爷被养得细皮嫩肉的,哪熬得过这种场合啊?我都要开始心疼他了。”


    “应该不会吧,他不是从小就在练体育吗。”参智语试图为他辩解。


    但祝雪扬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为了达成目标的磨难,和纯粹的磨难还是很有区别的。”


    参智语仍不赞同,于是她们立下了十块钱的赌注。第一天,男女分队。


    他们被不同的教官带离前,参智语好好鼓励了霍礼昂。让他一定努力。


    他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接受了。


    下午,他们要安置整理寝室。


    每间寝室有八个床位。但参智语因为多出来,一个人独占了空寝。如果百里镜还在的话,她们或许还能在一个寝室。


    参智语一直期待着和她重逢。


    先前刻意没在射击总决赛和她说话、在队里避开见面都是为了她的承诺。


    她想在冬训和她正式重逢。哪怕飞机上就坐在她身旁,参智语都忍住了。


    等到十二月初。


    军训结束,气手枪组转到西宇市正式开始冬训。百里镜等人同时飞往国外。她们看似搭乘同一架飞机,却异轨殊途。


    孤零零收拾东西时,她有些落寞,不过很快就被忙碌的行程卷走。晚上,他们进行开训例会,第一天结束了。


    为了防止明天五点半起不来,参智语很早就睡了。但第二天她在午休前听见霍礼昂的消息时,还是感觉自己没睡醒。


    “他还一个人在外面站着吗?”


    “站啊。昨天就让他找时间把头发剪了,今早一来还那个样子。剪刀给他了,他要是还不剪,就站到军训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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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食堂,两个教官聊道。


    正式午休时,参智语放心不下,找本队的教官请假去找霍礼昂了。


    今天的气温是三度,怕他冷她还带上了妈妈给她准备的电热水袋。


    最后她是在操场角落找到他的。


    一个人拿着剪刀和镜子,露出来的皮肤都冻得通红,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坐着休息一会吧,我来的时候偷偷观察过了,现在没有教官在这里。”


    接过霍礼昂手里的东西,参智语把热水袋换给了他。他慢慢下蹲。


    腿已经站得几乎没有知觉了,坐下后他只抱着热水袋,一言不发。


    参智语蹲在他身旁,用手指去梳他散乱的头发。很顺,被主人养的很好。


    她想,要是换做自己被忽然强硬地要求剪掉头发,只会更加难以接受吧。


    “你以前为什么想留长发呢?”


    参智语问,打算先用闲聊让他放下防备。霍礼昂把热水袋抱得更紧,因为太久没说话,刚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


    “不想被人认出来。”


    “和以前长得完全不一样,再去不一样的学校,就不会遇到从前认识的人了。也不会被知道过去经历的事情。”


    “嗯……逃避啊。”参智语若有所思,“你记得选拔赛第一天吗?”


    资格赛前,她在走廊问了半句话就走。霍礼昂可记得太清楚了。


    后来他通宵翻来覆去地想她到底要问什么,决赛当天差点睡过。


    又记起那种难受煎熬,他气恼地点了点头。参智语小声说:“其实我当时想问你的,也差不多——如果遇到以前害怕的人。但她这次没有伤害你,要怎么办。”


    “后来为什么没问?”


    “因为我不想再当畏畏缩缩的人。”


    “以前我就是因为太胆小才会把很多事情搞砸,自己不开心,别人也不开心。”


    “你喜欢过山车,也是这么想的吧?那天大家一起坐过山车的照片我买了。”


    “我可是看得很清楚。虽然被头发挡住了,但你的表情看起来比我还害怕。”


    “不要再提过山车。好丢人。”


    霍礼昂嘟囔间,参智语凑得更近了。她偷偷笑着,抬起了手:


    “但你还是一趟趟在排队,走的那么快,连我们都追不上……”


    “过去更是早就追不上你了。”


    呼——


    一大片白云被风吹过天际。


    树荫绿丛沙沙作响。北合的天很晴。阳光隐匿又斑驳地洒在二人身上。


    霍礼昂怔怔望着,鬓发被她撩到耳后,仿佛被星星点点的温热簇拥了。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握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他不懂自己为何这样。但他感受到一种冲动。想立刻给她些什么的冲动。


    “你来帮我剪吧。”


    他把软肋交到她手上。


    参智语抬眼,发现他头顶闪出了加号,以及一千的数字。帮他剪头发时,她很忐忑,但觉得应该不是件难事。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因为常去看小猫,她和小区宠物店的阿姨很熟悉。


    她教过她修理猫毛。参智语想,同样都是毛,原理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好了。”


    剪完,地上缕缕青丝。感觉到头上消失的重量,霍礼昂迟迟不敢照镜子。


    参智语倒是在他面前左看右看,似乎比以前看他的神情更热情了。


    “以后坐飞机,我就没有能给你抓的头发了。”他低落地说。


    参智语思考片刻,又笑了笑。


    “那我就抓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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