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风衣的谢珩和荆羽从一旁的大楼缓步走出,他们原本在办事,听到外面好像出事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能撞见这一幕。
穆云缨抬头看了一眼谢珩出来的大楼,刚刚跑得太急没留心看,原来这里是办事处门口,难怪人来人往的这么多土豆。
见对方有撑腰的,车夫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没在人群中发现同类,咽了口唾沫准备开溜。
穆云缨扶着膝盖让出主路,已经不担心他会跑掉,有谢珩在,她相信车夫往后都不会过得很安详了。
“我要举报,他不是人。”穆云缨指着黄包车夫,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可怜巴巴。
谢珩只愣神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朝荆羽打了个手势。荆羽沉默着冲了出去,三两下把黄包车夫反手铐在身后。
车夫大声叫喊起来:“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
为了不在人群中引起恐慌,谢珩亮出巡查队的证件,朝围观的众人解释:“巡查队例行工作,大家没事就散了吧。”
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见没热闹可看,很快就都散了。就算是想留下继续看,一看到荆羽把人带进大楼,一个个全都噤声走了。
“能站起来吗?”谢珩对着坐在地上的穆云缨问。虽然是这么问了,但丝毫没有过来扶她的意思。
穆云缨摆了摆手又点点头,撑着墙面慢腾腾站直了。她现在这副身子太弱了,只跑了个八百就累得不行,以后还怎么复仇。
谢珩盯着穆云缨看了半晌,想了想,把人带进办事处。穆云缨这才知道原来谢珩在这里有专门的办公室。
“吃颗糖,然后讲讲事情的经过吧。”谢珩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桌面上。
穆云缨拿起来随意地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含糊道:“我去买炸鸡不曾想在炸鸡店遇到姚桑,因为我老板穆绍云说过谁要是能抓到她就奖励优厚的奖金,我就去追她,没想到她跑得这么快,中途还跑出一个人来帮她,可惜最后被她跑了。”
说完,穆云缨低头一看,果然手上的炸鸡在追姚桑的时候被她无情地抛弃了。
得,人财两空。
“你的举报是什么意思?”谢珩问。
穆云缨捏着糖纸,苦笑:“就是您理解的那个意思,您不是还把人抓了吗?验一下身份就好。”
话音刚落,荆羽推门而入,朝谢珩肯定地点点头。想来他们已经确认过车夫的身份。
穆云缨往后靠了靠,挑眉。这回谢珩总该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谢珩眼底浮现出明显的笑意:“你是如何在人群中一眼就分辨出下阴间妖物的?”
穆云缨战术性停顿一下,淡定开口:“我生前是学行为学的,妖物们虽然伪装得很像人但有一些细微的动作会暴露出他们的兽性。”
“什么动作?”谢珩和荆羽脸上都透露着感兴趣的神情。
“描述不出来。”穆云缨木着脸,严肃中透着高深莫测,“我只会实操不会教人。”
谢珩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考虑换个工作吗?”
呦,终于上套了。
穆云缨唇角微勾:“您要聘用我吗?可是我要求很高的,不知道您给不给得起。”
“条件你开。”谢珩深邃的目光极其认真。
穆云缨理了理头发,低低的笑自喉间溢出:“既然阎王这么有诚意,那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从谢珩办公室出来,穆云缨兜里还揣着几颗顺来的糖。她直直地往大门口走去,迎面撞上下班交接的穆绍繎。
穆云缨脚步一顿,接着抬头。
三楼的窗边,谢珩从穆云缨的身上收回视线,神色微怔,直到荆羽开始处理文件,他才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跟穆绍云关系好,以前有听说过他身边有贴身管家的人吗?”
荆羽沉默了三秒钟,很实诚地开口:“我们只一起喝过酒,他的事我不了解。”
“阴间的入职系统能保留一个人的档案一百年。”谢珩指尖敲击着桌面,眸光深隽,“把穆羽衣的档案调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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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穆云缨尾随下职的穆绍繎走进清音楼。刚进门穆绍繎直奔中间最大的一桌,一坐下就跟工友畅聊起来。
穆云缨落后两步进门,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边品茶一边观察。千年过去了,不知道八哥现在的性格有没有收敛几分。
“是茶好喝还是酒好喝?”穆绍繎喝了一口毛尖,身旁的工友问。
“对啊,繎哥,你是怎么征服那个坏脾气老板让他开门做生意的?有没有经验让我们学习一下”
“经验谈不上。”穆绍繎得意地挥舞着拳头,“我就是把拳头这么往桌上一砸,那个老板就乖乖听话了。”
穆云缨满头黑线,好吧,看来穆绍繎的暴脾气一点都没变。
穆云缨喝完一壶茶,本来要走,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自大堂的四个角落传来,是听书时间到了。
“今天要给大家讲一个新故事。”墨迩坐在柜台里戴着耳麦,随着说话的节奏悠闲地摇着扇子
“千年前的土地上,有西凉和晟朝两个国家。两国自古以来恩怨不断,战火纷飞,但自从晟朝把公主送去西凉和亲后,两国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安宁。”
“故事的主人公叫穆缨,是西凉唯一的嫡公主。”
穆云缨刚抬起的屁股复又坐下,眉头死死皱起,外界其他反应离她远去,耳边只剩下墨迩绘声绘色的说书声,就连手边的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都唤不醒她。
“你没事吧?”过了不知道多久,穆云缨终于从癔症中回过神来,侧头。宋长林往她桌上放了盒创可贴,正弯腰扫地上的碎瓷片。
穆云缨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创可贴贴在流血的脚腕上,轻声开口:“谢谢。”
“不客气。”宋长林豪爽一笑,“你这桌的茶费虽然已经结过了,但离开的时候麻烦到前台结一下杯子的钱。”
“我现在就结。”穆云缨说。
“那你跟我来吧。”宋长林利落扫完地,拍拍衣摆把穆云缨领到柜台。
“这是杯子的进价,你确认一下,免得说我坑你。”宋长林把表单递给穆云缨。
“不必看了。”穆云缨把表单推了回去,拿出穆绍云的超级大黑卡递给宋长林,看着她在系统上操作,随口问道,“你们这还有说书服务,说什么内容是由老板决定还是由那先生自己决定呢?”
穆云缨往墨迩的方向指了一下。
宋长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了然:“由老头自己决定。”
穆云缨微微眯眼:“也就是说,我可以花钱让先生讲我想要的内容是吗?”
宋长林摇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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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是小说家还是怎么的,想要宣传作品?你自己在外面搭个台子都要比让墨迩讲有性价比。”
她看着穆云缨丝毫没有动摇的神色,一咯噔,补充道:“不过随你吧,顾客是上帝,你自己跟他聊吧。”
“成,再来一壶顶级毛尖。”穆云缨笑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邋遢的光头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宋长林时眼睛一亮,咧着大嘴就走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宋长林像往常热情招呼,话语未完在看见男人的瞬间变了脸色
“滚,我这里不接待你。”宋长林锋利的眉眼间夹杂着不爽。
“这才几年没见,你就忘了自己男人了吗?”光头笑嘻嘻地往前靠近,一脸猥琐样。
“我没你这样的男人。”宋长林顿时黑如锅底,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多亲密接触就能想起来了。”光头说着,就要动手动脚。
“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叫人把你轰出去。”宋长林眉眼拧着,目光清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见宋长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自己面子,光头也不装了,“臭婆娘,欠揍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楼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来。
穆云缨抬眸,形状好看的双眼危险地眯起,手已经抬起来了,就等光头下一步动作。
要是光头敢来找事,她会让他后悔今天的决定。
她还没动手呢,一只大手从脸侧伸出,手腕一转,光头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
站定后,光头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是谁推我?”
“是我,咋滴,要打一架吗?”
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穆绍繎,光头一下子噤声,嘴唇嗫嚅着不说话了。
打女人他在行,可真让他跟比自己壮实的人决斗,那是万万不可的,他这人怕死自己几斤几两捏得很清楚。
“这婆娘是我老婆,我们夫妻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光头舔着嘴唇说。
“你说是就是?”穆绍繎斜眼瞪他,“我还说你是蛆,你认吗?”
“不是,她真是我老婆,不信你问她。”光头有些害怕了,语气也没先前那么冲。
“他是你老公吗?”穆绍繎扭头问宋长林。
“他不是。”宋长林掷地有声地回答,字字清晰。
“听见没有,你不是她老公。你要是还敢在这里无理取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光头不服气,怯怯地看了一眼穆绍繎贲发的肌肉,知道两人的差距,灰溜溜地跑了。
宋长林挽了下颊边的碎发,感激地看向穆绍繎:“这位朋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给你们免单。”
“没关系,我就是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不必客气。”穆绍繎说,“不过老板你要小心,这光头说不定会再来,你要不还是多雇一个帮手吧。”
“谢谢,我会的。”宋长林抹了把脸,走到目瞪口呆的墨迩身边,抢过他的麦,对全店顾客说,“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为了补偿大家,到明天午时,本店消费一律九折。”
店里瞬间喝声一片,还有不少暖心的老顾客来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迩也担忧地看着她,最终问出一句:“我还继续工作吗?”
宋长林摇了摇头,说:“不了,有人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