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游戏?”谢珩稍微弯腰,凑到穆云缨耳边,低声问。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细小的绒毛,穆云缨不自觉轻颤了一下,心脏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狂咽了几口唾沫才稳定心神,把一贯钱交给谢珩:“现在我们手上各有一贯钱,就拿这一贯钱给对方买礼物,半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
“礼物有什么要求吗?”谢珩笑着问。
“选认为最适合对方的礼物就行。”穆云缨说。
两人于是一个向东出发一个向西出发,寻找最适合买给对方的物件。戴着头巾的波斯商人十分热情,西凉王特地为他们的到来划分出一片专属区域,香料、琉璃、异兽毛毯铺满长街,空气中弥漫着乳香与没药的异域气息。
“你好,麻烦把这个给我包起来。”谢珩把银子递给波斯商人,波斯商人接过银锭,搓着手哈腰相送,汉话里带着浓浓的异域腔调:“贵客慢走,愿您和您的爱人平安喜乐。”
谢珩把东西收进自己的衣袖,转身往商铺的方向走。刚走了没两步,他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望向不远处的茶铺。
在茶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他戴着一顶斗笠,半张脸笼在阴影下,只露出半截笔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半张脸。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谢珩仍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是经年战场淬炼出的直觉。
谢珩径直朝那个人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声喊出他的名字:“荆羽。”
荆羽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微微抬起头,向来沉稳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些欣喜:“殿下,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珩点头,旋即问道:“你跟兄弟们最近还好吗?”
荆羽:“我们都很好,多谢殿下关心。”
谢珩看着浑身乔装打扮的荆羽,目光凝重:“你今日忽然前来,可是晟朝那边出了什么异变?”
“没有没有。”荆羽赶忙解释:“属下是专程来接殿下回去的。城外已经备好快马,三日后我们就能抵达长安。”
“此事不急。”谢珩说,“荆羽,你身上还有银子吗?替我去办一件事。”
他话音未尽,荆羽眸光一暗,眼睛警惕地盯着茶馆门口的方向,手已经按在腰侧的刀柄上。
“小珩,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穆云缨朗声走来,一袭红衣如同轻巧的花蝴蝶翩跹落在谢珩身边。
听见她对谢珩的称呼,荆羽瞳孔睁得如同铜铃般大。
“这人是谁啊,你以前的旧识?”仿佛这才注意到对面的荆羽,穆云缨歪头打量着他,自然地挽上谢珩的手臂。
荆羽虽然震惊,但是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呆滞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有些发懵。
这人是谁,怎么会与殿下如此亲近?
这是他第一次在殿下身边看见有女子如此亲昵的举动,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你怎么来了?”谢珩偏过头,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丝毫不遮掩两人的亲昵。
“我再不来,你就要跟人跑了。”穆云缨轻哼一声,松开手,任由谢珩为她打理鬓发,转而又看向荆羽,傲然地抬了抬下巴,问他:“你可知我是什么人?要想把你家殿下从西凉带走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说完她反手指着自己介绍道:“我乃西凉公主穆云缨,也是你们殿下的良人。”
此话一出,本来面无表情的荆羽张大嘴巴,瞪目结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连谢珩也不住呛咳起来。
荆羽:“属下愚钝,不知公主驾到,也不知公主与我家殿下原来是这种关系,多有失礼,还望恕罪。”
谢珩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扯着穆云缨的衣摆,低声说:“良人不是这么用的。”
“啊?”穆云缨愣了一下,挠挠头问,“良人不是表示相爱之人的意思吗?”
谢珩摸了摸鼻子,附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给她解释。听完解释的穆云缨扬了扬眉,反问道:“我们难道不是这种关系吗?”
“自然是。”谢珩顺着她的话承认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极致的宠溺。
他家云缨说什么就是什么。
穆云缨牵着谢珩起身,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笑得明媚又生动。
“小侍卫,你家公子我先带走了,一个时辰后还你。”
他们走得很近,并肩走在热闹的市集上,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穆云缨起了玩心,躲在谢珩身后,看着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对生来便该并行的雁。
一前一后踏进皇家字号的商铺,穆云缨让掌柜腾出一间空房,一并把她要的东西带过。
“好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让我们来揭晓那独属于我们的惊喜。”穆云缨双掌合十,缓缓闭上眼,“我数三二一,一起把礼物拿出来吧。”
三
二
一
眼睛睁开的瞬间,两枚泛着莹润光泽的护身符静静躺在彼此掌心,只不过谢珩手中的那枚比穆云缨手上的大一点。
穆云缨面色一怔,惊讶道:“原来最大一枚是被你买走了,可是这个很贵的,一贯钱根本不够买它,你哪里......”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穆云缨紧紧闭上嘴巴。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谢珩笑着说,动作轻柔地帮她把护身符戴上,阳光底下穆云缨的皮肤比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衬得颈间的护身符失去了她原先的光泽。
“听说这是波斯非常珍贵的一种原料,具有天然的灵性,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就让它来替我守护你。”
“商人的话术你也信啊。”一句它替我守着你,听得穆云缨心里百感交集,她垂下眼帘,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而后抬起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要你能平安,我甘愿上当。”谢珩的表情很认真。
穆云缨拿出她的那个护身符,帮谢珩戴上。
“我没忘。”穆云缨说,“你是晟朝对方九皇子,但也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这个护身符送给你,保你在战场上平平安安。”
穆云缨永远也忘不了上元节的那个黑夜,当她脱下谢珩的衣服看到他浑身伤疤时的震惊样,那一刻,空有一身武功但从没上过战场的穆云缨是羡慕他的,能在战场上守护自己的山河和子民,那是一种无上荣耀。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环节。”穆云缨拍了拍房间中央的一个楠木盒子,示意谢珩打开它。
“还准备了什么?”谢珩看穿她似的,嘴角微扬,眼底泛起温柔的光,“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喜欢?”
穆云缨眸光灼灼,反问:“那你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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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这是为你准备的?”
“我了解你。”谢珩边说,边在穆云缨的注视下打开了楠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副精雕细刻的黄金面具。
面具的两边雕刻了云纹,就像一个圆润的卷涡状云朵,在尾部延伸出飘逸的弧线。
“这是?”谢珩有些讶异。
穆云缨解释:“你面上这个太素了,我让人再打了一个,上面的云纹都是我自己画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个想要得到嘉奖的小孩。
“很好看,我现在戴上。”谢珩抬手就要摘他原先面具,穆云缨却轻轻按住他的手,“不急,等以后回来再戴,到时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
“好。”谢珩反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其实那天我听得见。”
他俯身在穆云缨耳边轻声说,“你救我那天,说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还作数吗?我现在告诉你,等你来娶我。”
穆云缨的心脏仿若被击中,她原本只是见色起意下的随口一说,后来查看书本才知道其实她要讲的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她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没想到在今天被谢珩重新提起。
“九皇子,等我功成名就的一天,我来娶你。”她在谢珩的手心签下了她的名字,笔画分明,尽显力度。
“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掌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公主,一个时辰到了。”
“怎么过得这么快啊。”穆云缨蹙眉,不满地咕哝。
谢珩也意识到自己要走了,不舍地揉了揉她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他低声说:“我会回来看你的。”
穆云缨一天刻意压抑的情绪终于是绷不住,她嘴一扁,眼眶终究是红了,“你要经常来找我,你要不回来我会生气,然后亲自去晟朝打你一顿。”
“不会让你生气的。”谢珩保证道。
穆云缨陪着谢珩回茶铺跟荆羽会合,又跟着他们来到城门边,看着他们取马、上马、骑马。
“我去城楼上看着你们。”
“云缨。”谢珩叫住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递到她手中。
“这个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算是我的贴身之物。”
“在晟朝,互相倾心的恋人依靠交换玉佩私订终身,你愿意跟我私订终身吗?”
“我们这算是私定吗?”穆云缨瞥向他一眼,手却牢牢攥住玉佩不放,她口是心非地说,“不过玉佩很漂亮,我收下了。”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穆云缨站在城楼上看着谢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在道路的尽头消失不见。
“他又回头了。”穆云缨对身边突然出现的穆绍云说,对于他的出现她根本不意外,他猜到她今天心情不好,特地来陪她。
“这么远你还能看见呢?”穆绍云把手比成八字遥遥望着远方的尘土,咂舌道。
“不是看见的,是算到的。他每隔十米就会转一次头。”穆云缨说,“我现在终于明白母后每次在城楼上看我们是什么心情了。”
“那不一样。你不是他母亲。”穆绍云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穆云缨白了他一眼,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她没好气地捶了她一拳。
“走了,回宫吃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