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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核桃补脑

作者:月照前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真该多吃点核桃,补补脑。”虞南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溧阳县主和杨十一郎那么大的两个人,你难道忘了?再说千灯谜会,这个主意可是我出的,成就的良缘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吧。”


    刘茹燕掩着嘴轻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开开玩笑,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我脑袋灵光着呢,那核桃谁爱吃谁吃去。”


    “我就每日都吃。”虞南枝掰着手指,细数核桃的好处,“润肌黑发、补养气血、还能温肺润肠……”


    “行了行了,”刘茹燕赶紧打断,“我回去就开始吃,总成了吧?”


    虞南枝这才灿然一笑,马上给她推荐了永平坊的一家酥点铺子,它家的核桃酥味道最好。


    “虞娘子,这是您定的璎珞项链。”珍宝楼的掌柜双手捧着一方漆木首饰盒,放到了虞南枝面前的柜台上,“至于您刚刚看上的那根银钗……”


    掌柜话音微顿,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旁边伙计的后脑勺:“是这个家伙不懂规矩,您既是我们的贵客,两贯的价格是极合适的。”


    伙计赶忙弯腰赔笑,连声称是。


    虞南枝正准备应下,刘茹燕却突然插嘴:“现在这根银钗,我们只出一贯半的钱。”


    伙计一愣,张口便欲要争辩:“可是刚刚明明说好的……”


    刘茹燕眼风淡淡扫过去,声音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方才是方才的价格,现在是现在的价格。生意场上向来是过时不候,方才既然没能定下,那便只能按照现在的价钱来。掌柜的,你说这单生意是做还是不做?”


    掌柜眼珠滴溜转,心里飞快地拨了起算盘珠子。这支钗子的银撩工费拢共最多不过一贯,就算一贯半卖出去,也还有半贯钱的利润可赚。


    思及此,他脸上立马堆出笑意,吩咐伙计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帮虞娘子她们把银钗包好。”


    虞南枝看得一愣一愣,侧过头同刘茹燕咬耳朵:“没想到茹燕姐姐砍价的本事越发渐长,直接让我少花了四分之一的价钱。”


    刘茹燕叹了口气,仿佛很不在意的模样:“谁叫我是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的刘茹燕呢。”


    少顷,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虞南枝道:“对了,你姑姑的事,你预备怎么处理?”


    虞南枝想了想,道:“穿衣嫁汉,合不合适,要什么样的人,唯有本人最清楚,我回府旁敲侧击地问几句便是。”


    向竹滟书阁掷花的,竟并非虞慈冉,而是镇国公太夫人,鬼知道虞南枝看到纸笺上的署名时有多震惊。


    关于未来姑父的要求,林林总总列了十多条,从至家世门第、官职前程,到书画偏好、饮食口味,处处都必与虞慈冉向合,末了还添了一句:“需事事以慈娘为先。”显然是吸取了前任姑父的教训,镇国公太夫人的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


    虞南枝又瞧上一把鎏金透雕蛾纹梳背和一对珍珠宝相金丝镯,由刘茹燕代为砍价,以六折价格轻松将两件首饰收入囊中。


    ###


    当日傍晚,虞南枝便去了语风斋,也就是虞慈冉如今的住处,位置紧挨着翠微堂的右侧。


    正是饭点,她进去的时候丫鬟们正轻手轻脚地布着碗碟。


    虞慈冉坐在胡床上,手里松松拢着卷《桂林风土记》,正笑盈盈地同旁人讲书,左右两把月牙凳上各坐了一人,一位是三十余岁的中年妇人,另一位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郎。


    虞南枝进门行过礼,虞慈冉抬起头,柔声问:“二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了解过这位遗珠复得的侄女的性子,最是腼腆娇柔不过,在府中,几乎不曾见她主动去找过谁。


    虞南枝垂着脸,将一只锦盒递上,声音里藏着忐忑:“南枝白日去了趟东市的珍宝楼,瞧见了一把梳背……想起还没有给姑母回礼,就买了回来。”


    虞慈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梳背样式雍容华美,正是她素日喜好的款式。她心中思忖,原来这位二侄女,倒也并不如阿娘所说的那般不通人情世故。


    她嘴角含笑,将锦盒合上:“难为二娘还想着我,真是破费了,姑母记下了。”


    右边月牙凳上坐着的少女起身,朝她福了一礼,弯着眼睛叫了一声:“虞二娘子。”


    虞南枝颔首应下,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似在想她的身份。


    虞慈冉先介绍那位中年妇人:“这是工部水部韦员外郎的夫人,出身扶风窦氏,是我从前闺中的密友,二娘可唤她一声姨母。”


    水部姓韦的员外郎,虞南枝立刻从脑海里梳理出了对应信息,京兆韦氏的韦玄感,太和十年明算科进士,擅长水利,曾主持昆明池附近的水渠建设。


    “窦姨母。”虞南枝乖乖喊人,被窦夫人轻轻揽住,连连夸赞之余,又将一对缠臂金钏套在她手上做见面礼。


    窦夫人指着那女郎道:“这是我的女儿韦珈,在家中行十五。”


    韦珈是个活泼性子,当即挽住虞南枝手臂,熟稔道:“虞二姐姐,你或许不认识我,可我却认得你,我在平原侯府上见过你,你那时候正跟着冯五娘学胡旋舞呢。”


    虞南枝其实早知道韦珈其人,她是南枝鹊最忠实的读者,两年来几乎一张小报不落。最早,也是她把小报带了给韦家、窦家那些姐妹,为小报的传播出了一份力。千灯谜会那晚,她就坐在花萼酒楼的二层,脸上戴了张九尾狐面具。


    “都怪我过去不常出门,这才错过了与韦妹妹相识的机会。”虞南枝含笑说道。


    韦珈唇角轻扬,露出一口瓷白的牙,笑应道:“如今相识亦不算晚。”


    暮色四合,天边铺开一片胭脂色的霞光。


    语风斋内,菜品皆已经备齐,虞南枝被留下来一道用膳。因人数不多,席间未设分案,四人同坐一张檀木长桌前——韦珈和虞南枝坐一侧,对面坐着虞慈冉二人。


    两个小娘子低头默默扒着饭,就听到虞慈冉和窦夫人聊了起来。


    “你既早和离了,怎么不早对外透些风声?”窦夫人语气里带着埋怨,“长安里不少人家都是先收到了马徽的丧报,全当你丧夫守寡了呢。今日我出门前,我家君姑还拦着我,说你正在服丧,未出百天热孝,贸然上门打扰怕是不妥。我费尽了口舌才解释清楚。”


    虞慈冉撕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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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八成是马家故意瞒下了。他家的儿子没得突然,连个穿孝摔盆的后人也无,自然想有个能给他披麻戴孝的夫人在。”


    虞南枝和韦珈对视一眼,对马家的脸皮之厚,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庆幸虞慈冉已经和离,脱了苦海。


    “我呸!他们也不怕马徽在下头魂魄不安。”


    能和年轻时的虞慈冉做手帕交,窦夫人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被气得骂骂咧咧:“亏你还不计前嫌帮他主持了丧事。依我看,你就该嚷嚷开,让全城都晓得马家干得这缺德事。”


    虞慈冉示意丫鬟给她捧上一杯茶,说话不紧不慢:“阿娘已着手为我考察下任夫婿,届时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马家因旧事耿耿于怀,故意往她这位前儿媳身上泼脏水,而她却念及过往情分,以死者为重,不使马徽后事惨淡,两厢对比之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谁不赞她一句仁至义尽。


    这样一来,她便稳稳站在了道德高地,马家再不能对她有任何诋毁之语。


    她也是经历了许多事,方有这番体悟。


    窦夫人浅啜了一口清茶,心中的怒气慢慢散了,压低声音问起,这次镇国公府究竟预备给虞慈冉再找个怎样的夫婿。


    虞慈冉轻声道:“我阿娘只说不能找个比马徽官职低的,最好在长安,不必再母女分离。至于其他,我还没问。”


    窦夫人盯着她瞧了半晌,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那你怎么想?”


    “我?”虞慈冉吸了口气,轻轻将筷子搁在桌面上,“别的暂且不论,还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窦夫人:“你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原以为经此一遭,她可能会改了主意。


    虞慈冉泠然道:“若能忍受郎婿纳妾蓄婢,我又何必和离?继续做马家妇,岂不更省事?”


    窦夫人竖起拇指:“这般心气,果然还得是慈娘。”


    两人陆陆续续聊了些对男子的具体要求。


    譬如年岁,虞慈冉并拘泥于对方比她年长还是年轻,甚至更偏好年纪小一些的。年轻的□□终归更吸引人些,精力也更充沛。


    说到此处时,虞慈冉眼波微转,偷偷往虞南枝二人这边瞥了一眼,确保有些过分露骨的话不曾被两个小娘子听了去。


    虞南枝赶忙低下头,只做未闻,心里的小本本却一字不落记得分明,而韦珈连耳根都红透了。


    晚饭毕后,韦珈漱过口,盥过手,端着一盏温热的乳茶,拉着虞南枝到窗边坐下,说起了闲话。


    韦珈轻轻扣着茶盏:“虞二姐姐,你知道清河郡王吗?”


    “见过几面。”虞南枝声音冷淡,心里却是一颤。


    怎么到哪里,都有人提到这个家伙。


    她那一瞬间的失神,被韦珈尽收眼底。


    少女表面故作从容,眸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却骗不了人。


    她也一定很喜欢清河郡王的脸。


    韦珈美滋滋地想,凑到虞南枝耳边低语:“我这里有一桩消息,是我窦家表哥告诉我的——”


    “清河郡王他有喜欢的小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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