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犹豫了,多一个人商量也算多一份力量,还是你根本信不过我!”木子霖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墨月心,不免焦躁起来。
“有些事情……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木子霖心道不好,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竟不知有什么事会把我牵扯进去,你们一向不让我干涉一点朝政军务。”
墨月心深深地看着对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木子霖见状知道对方不可能开口,怒极反笑:“如果你明明有救她的方法,却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隐瞒,难道我就能安心过完这辈子了?她活不成了,我只怕也是死期将至。”
墨月心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木子霖会说出这番话。木子霖见她神情错愕,由不得也心疼起来,言语软和了些:“你念着我们亦师亦母的情谊,好歹给我指条明路,别让我稀里糊涂地失去她,就像当初稀里糊涂地失去我爹爹。”
此话一出也戳中了墨月心的心肠,她焉能不知木子絮是她的好友也是最大靠山,但是木子霖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是她完完全全的私心。可此刻,她的私心却以情理苦苦相逼,让她束手无策。
“此番阿絮受伤,关键并非外伤,而是箭头上的毒,世间罕见,并无解药。”
在李小雨耳中,墨月心此言无疑是给木子絮判了死刑,但木子霖却反而松了口气,笑道:“我可不信世间还有你解不开的毒药,你且说需要什么,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去取来。”
墨月心再次缄口不语,木子霖却好似看透了对方:“我猜猜看,解药应该是我的命吧。”
“你又是从哪里得来这么个结论?”墨月心眉头紧蹙,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神情。
“这很难猜吗?你给我说的故事大都是以命换命的套路啊。”木子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阿霖,这不是儿戏。”
“事不宜迟。”木子霖避而不答,只是抬步朝木子絮房间走去。
解毒的过程远比李小雨想象的简单,木子絮早已不省人事,在她手掌心轻划一刀,她没有任何反应,木子霖同样如此。两人染血的手紧握,就像之前很多次两人一起牵手散步,只是生机悄无声息从手掌心从血脉中转移。
“似乎没什么改变,我没有任何不适。”木子霖笑着挥了挥她受伤的手。
墨月心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神色凝重地包扎木子霖的伤处:“半个时辰之后,毒性会显现,而且是最初的十倍不止,你会痛到骨髓里,一直持续到毒完全侵蚀你的血肉,最后只剩下一张皮。”
“天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说不定我会知难而退。”木子霖笑着说道。
墨月心没有说话,李小雨也沉默了,她感觉到眼泪猝不及防落在纱布上。
但是人生不会因为谁的眼泪就改变既定的轨迹,李小雨原本还有点心存侥幸,但随着准时而至的疼痛,她也彻底认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只是灵魂寄居,李小雨虽疼但是尚且能忍受,但见镜子中木子霖惨白如纸的脸色,便知她所承受的痛苦何止如此。
不仅仅是身体上无休无止的疼,最要命的是她们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所有的噩梦全都一股脑出现,在眼前轮番上演。
后来木子霖睁着双眼躺在床上,门被打开,她也只是拼尽全力用被子盖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用被子捂脸,不舒服。我给你拿来止痛药和安神药,你吃了再睡。”说着把她的被子拉下,木子霖只歪着头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药瓶,意思不言而喻。
“我给你说故事吧,凝栀传还没有讲完。”
见木子霖不理人,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她只好先行离开,想着回地下室再研究一番,或许天亮之前能研究出更有效的止疼药。
可还没等她转身,一只手就拉住了她。
“让我走吧。”
李小雨没看到墨月心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木子霖接着说道:“明天是我生辰,我活得辛苦,你又何必留我。”
对方始终一言不发,但李小雨知道,已言尽于此,即便不舍,也无可奈何了。
李小雨也说不清此刻是怎样的心情,结局她早已知晓,只不过看了这么一遭,不能把她当成陌生人了。李小雨试图和对方交流,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一道屏障,让她只能被动旁观。
就这样,她静静地看着木子霖又灌几瓶药,挨到天光破晓,攒了点力气,换上了崭新的石榴裙。浓重的胭脂勉强压住她濒死的苍白气色,微微一笑,竟然显得十分明媚。
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看上去活泼得像平常样子,蹦蹦跳跳跑去木子絮的房间。
木子絮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但已经可以靠在床头。木子霖到的时候,她还在看手里的军情战报。
“姐!你看我的裙子好看吗?”她原地转了几圈,红裙在木子絮眼前绽放。
“好看,当然好看。今天要怎么过你的生辰。”
“我和公主约好去皇家猎场玩,说不定能给你捉只兔子养。”
“她连老虎皮都给你打了来当脚垫,你居然只想捉兔子。”
人未到,声先至。
李小雨顺着声音看去,来人一身黄裙,金光璀璨,神采奕奕,不是旁人正是那位荣辉公主。
“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在皇家猎场见面。”木子霖笑着说。
“我可不想骗你们,还不是那里。”荣辉公主向上指了指,“要我过来探探虚实。”
“这下你可以交差了。”
“是我放心和你痛痛快快地玩了。”荣辉公主揽着木子霖的臂弯就迫不及待往外走。
木子絮不想扰了她们的兴致,只嘱咐她们小心,早点回来吃晚饭。
两人应声答是,风风火火地骑上高头大马,一路疾驰奔向猎场。
到了门口,木子霖就提议分头行动,荣辉公主没有异议,骑着马就跑远了。木子霖静静看着她离去,久久不能移动。等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她才一夹马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李小雨打了个寒颤,虽然对此地丝毫不知,但李小雨知道她的目的地,或者说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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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传说中的丹崖碧溪,那个困扰她许久的寒伤便来源于此。
她在山脚下就下马步行,轻拍骏马,啪嗒一声,马儿就跑远了。木子霖丝毫不留恋,一步一步爬上最终地。李小雨觉得她心情不错,边走边哼着歌,时不时停下来摘花弄草,给自己编个花环戴着,不知不觉已经能看到尽头山崖了。
忽然,她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说道:“你陪我一路了,最后一段还是让我一个人走吧。”
她没有回头,径直往崖顶走。
李小雨此时此刻却没有心情猜测她口中之人是谁,只知道她马上就要再死一次了。
想来也是奇妙,如此平凡的人,居然能来来回回死这么多次,实在好笑,李小雨这般想着。
崖顶的风总是寒冷,骨髓里的痛被风一吹,隐隐作痛,像是要卷土重来。
“没关系,马上就不痛了。”木子霖自言自语道。崖下的碧溪寒气森森,像深渊巨口,对即将到来的猎物垂涎欲滴。
李小雨此刻却更像即将被凌迟的犯人,看着碧绿的水瑟瑟发抖。
你是在等谁吗?为什么不跳?你既然决心要跳,又为何不写封遗书交代清楚?或许是死到临头,许多猜测纷纷涌上李小雨心头。
可还没等她继续被这些纷乱的思想所折磨,木子霖便靠近崖边,张开双臂,无牵无挂地倒了下去。
李小雨的心仿佛在一刹那空了,随即眼前一片模糊。
等她再次睁开眼,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那棵泡桐树下。
劫后余生的李小雨坐在树下,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心里却想木子霖带她看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到底所图何事。
冤有头债有主,到底不是自己害得木子霖身死,她应该不会迁怒吧。李小雨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可看来看去,周遭都无任何变化,她也有些气闷。
“你想要什么倒是说啊,我可不是什么聪明人,你们的弯弯绕绕我一点也搞不明白!”李小雨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话音未落,李小雨便见到眼前出现一团白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等到光彩渐渐黯淡,那张憔悴平凡的年轻面容就呈现在眼前。
李小雨原本憋着一肚子话要说,看到原主如在病中,竟然也哑口无言。加上木子霖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倒使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活着吗?”李小雨小心地问道。
木子霖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你让我冲出去替木子絮挡刀,对吧。”
木子霖满怀歉意地点头,见她如此,李小雨反而不好责难。
“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毕竟身体还是你的,我也是阴差阳错占了你的身体,你保护姐姐也是无可厚非,但是让阿照亲手杀了我,也太扎心了吧,嗯……你下次注意啊!”李小雨支支吾吾的,打算和对方讨价还价。
“对不起。”木子霖凝望着李小雨,轻声说道。
李小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开口说抱歉,刚想安慰一番,说自己根本没有真的怪她这种话,木子霖的身影就已经开始模糊,很快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