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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爱意

作者:只此一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面的日子按部就班,看嘉树打网球,和嘉树去东门小巷,避免一切一不小心把嘉树养死的行为。


    不管是吃饭上课睡觉都想要带着。


    连梨柚都不由感慨,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长了颗恋爱脑。


    池想真反驳:“我没有恋爱脑,我很残酷很无情很无理取闹的。”


    梨柚问:“今天下午你去哪里?”


    池想真:“和嘉树去取烧好的陶瓷。”


    梨柚:……


    她难得对自家大宝正经一次。


    “想想,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宁愿你当个海王,钓七八九十个男人,也不希望你围着那四瓶酒一个人转。”


    她又凑近了一点,把自己额头贴在池想真的额头上,双手捧着她的脸。


    “也没有发烧呀。”


    怎么脑袋就坏掉了呢?


    池想真觉得这里面误会好大。


    她苍白解释:“嘉树他不一样。”


    话刚说完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没想到如此标准的恋爱脑发言,居然有天会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


    她换种说法:“是你不了解他。”


    “……”


    梨柚的表情更奇怪了。


    池想真选择转移话题。


    “你和你堂哥争家产怎么样了?”


    梨柚嗤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我爷爷奶奶护着他,但毕竟梨家还是我爸说了算。”


    她爸是要多想不开才会放着亲生女儿不培养,去扶持一个旁系?


    “他已经被警告了,我和虞复礼的事情作罢,作为我爸的私人补偿,我得到了一家公司。”


    说是私人,其实这算是过了明路,标志着她正式从无忧无聊的大小姐变成了继承人备选。


    至于为什么只是备选,梨柚漂亮的眼睛里泛着冷光,“他的狗腿子嘲笑我是遇到事情只会告诉爸爸的小女孩儿……我很奇怪,反问他说我三叔什么时候过世了?所以导致他没爹可靠。”


    梨芒是梨家这一代最年长的孩子,大了梨柚整整十岁。家族也不可能把宝都压在梨柚身上,等她长大,自然是谁先出来就培养谁。


    十年先发优势,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她的父亲梨枭,又是其他梨氏子弟无法逾越的鸿沟。


    池想真不太懂他们豪门之间的恩怨,也很少有过与人竞争什么东西的时候,但她觉得梨柚只是在被嘲讽的时候反击回去,而不是说让梨芒先死十年这样的话。


    她觉得自己的室友已经好善良好公平了。


    她拉着梨柚的手,安慰她:“你就证明给他们看,你不仅有一个好爹,还有满身才华,气死他们。”


    梨柚忽然直勾勾看向池想真:“其实小时候梨芒对我很好的。”


    这世上所有家庭里面,最年长的哥哥大抵都如此,仿佛天生就有扛起责任,照顾弟弟妹妹的信念,梨柚从小学到初中的功课都是梨芒辅导的,有几年的家长会也是他在给她开,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业,忙的不可开交,却仍会因为任性的妹妹一个电话而挤出时间。


    以至于少女时期,比起同样工作繁忙的梨枭,她甚至更信任梨芒。


    平心而论,如果她没有长出野心,安安心心当她的大小姐,梨芒给她挑的虞复礼,也确实是结婚的最佳人选。


    但是——


    凭什么她就要当个任人摆布的菟丝花?


    梨柚轻轻抚摸着池想真的头发,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他对我再好,梨家也只能有一个主人,我要争家产,就只能把他弄下去。因为我很清楚,我和梨芒只能活一个的话,那只可能我自己。想想,别为了别人失去自己。”


    池想真想说我没有,又觉得近期自己所做所为实在没有说服力。连梨柚都看出来,并且想劝她回头是岸。


    如果对方的生死系于你的一线之间,普通人没人受得住这样的道德压力。


    更何况,这像极了英雄故事里面的情节,脆弱的琉璃公主嘉树被困在高塔,被命运选中的勇士池想真披荆斩棘去拯救他。


    一个人去拯救另一个人的命运。


    池想真反思,她好像有点陷在这样史诗般的虚荣里面了。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池想真打开,是阿枷的新消息。


    “池想真,你是自由的。”


    池想真垂下眼眸。


    这么贴心会把人惯坏的啊。


    她抬起头,轻轻对梨柚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她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很多人喜欢她、在意她,这种无聊的救世主情节可能让她一时沉迷,却不够让她沦陷。


    她心里想,谁叫我有很多很多的爱,从而滋生很多很多的勇气。


    十九号下午,池想真给纪宁宁点好奶茶,零零碎碎准备好一堆适合在演出时吃的小零食,最后挥挥手,在她怨念的目光里出了门。


    嘉树已经在宿舍门口等她,连宿管阿姨都记住了这个嘴巴很甜的少年,甚至拿了跟塑料凳子让他坐着等。


    池想真刚下楼就看到他趴在窗口上,认真和阿姨聊天。


    池想真走过去,嘉树就很自然地偏过头,把手上的奶茶和烤栗子递给她。


    然后跟阿姨说再见。


    两个人并排走在林荫道里,南棠已经下过雪,不大,只有树叶上有点点积雪,里面还仅仅是带着些许的潮湿。。


    池想真仰起头,只看得见灰蒙蒙的天空。


    “今天天气真不好。”


    嘉树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说晚上还会下雪。”


    池想真偏过头:“我们回来的时候会下吗?”


    “它说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嘉树指了指屏幕,是气候预测的界面,“你想看到雪吗?现在许愿,待会儿可能就会实现。”


    “不想。”池想真摇头,“我没有戴帽子,头发被打湿的感觉很难受。”


    嘉树听着她的话,嘴角忽然弯了弯:“我还以为你喜欢下雪。”


    池想真宁起眉毛:“我讨厌整个冬天,甚至于一直不太能理解纪宁宁说得下雪天氛围感是什么。”


    真稀奇。


    嘉树想。


    真可爱。


    商叶他们上台表演的就是之前她在戏剧社看过的那一部《克莱德的星期天》。


    不再是穿着自己的常服在简陋的排练室里说台词,有了完整的走位,顶尖的灯光和舞美,池想真觉得,整个表演竟然也不比后面的专业演出逊色几分。


    也有可能是因为盲票本身和成品差别就很大,但她和嘉树还是一致认为商叶学姐他们很厉害。


    花是早就订好了的,放两个小时醒花,时间刚刚好,朝瓷出来接他们去后台的时候商叶正在卸妆。


    话剧社几十个人挤在三十平的房间里嘈杂又逼仄,但商叶还是很开心。


    “谢谢。”她惊喜地接过花,给了池想真一个拥抱,“你是今天唯一一个送到我们这边的。”


    “不是唯一。”池想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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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后面的嘉树,“他是第二个。”


    嘉树顺势也把花递给了今天的男主角。他本来就擅长和别人打成一片,池想真索性不管他,坐在商叶旁边和她聊起天。


    “那边?”池想真眼神向门外看去,花篮已经堆满了整个过道,“一般剧团演出不会收到这么多花吧。”


    商叶伸手示意她靠近,手遮着耳悄悄说:“今天,纪庭洲来了。”


    她解释:“这次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事先没人知道,不然这次的票可不止现在这个价。”


    “据说演出结束后他还要做东聚餐。”


    池想真不追星,但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火到八十岁老太太和三岁小朋友都知道的地步。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不会吧?是不是太自恋了。


    下一秒,一条消息打破了她的幻想。


    纪宁宁:待会儿我哥请吃饭,去不去?


    请吃饭,纪宁宁的哥哥,姓纪。


    池想真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只对游戏感兴趣的纪宁宁这次会宁愿加价买票也要来看这场演出了。


    边框再次在眼前浮现。


    「那当然!」


    「这不太好吧?」


    字比较少,她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否决否决否决。


    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想破坏她和嘉树的约会。


    天才教授,霸道总裁,阳光校草,人气明星都有了,还是差一个青梅竹马位。


    池想真实在想不明白,除了嘉树,她还有别的青梅竹马吗?


    背景调查都没做好。


    她给阿枷发:“你们这个游戏可真不智能。”


    阿枷:“他们,谁要跟那群蠢货是你们!”


    反应比想象中大,可能是演的,但阿枷的演戏一般都是为了提示她些什么。


    对方和这个世界的意志,或者说这个‘游戏’,不是一伙的。


    也难怪那些边框出现,却又限制不了她,应该是世界意志和阿枷在相互制衡,阿枷突破不了一些底层规则,很多事情只能用暗示的方法告诉她。


    但世界意志同样被阿枷削弱了大半。


    所以她得以片刻自由。


    回宿舍的路上池想真一直心不在焉地和嘉树聊天,她又想起阿枷刚出现时的宣言。


    “我的存在就是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池想真在心里默念这个词语。


    老实讲,她并不是很相信。她不缺爱,却也不相信无缘无故,这个世界上有谁会爱她到如此地步。


    道路两旁银杏树叶被料峭北风吹落,卷起金黄一片。嘉树忽然停下,池想真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边人不在,诧异回头。


    嗡嗡声轰鸣而至,池想真抬头,居然是无人机。


    八架,画成一个圆圈在她头顶。


    这是要做什么?


    然后,雪落下来了。


    自天上那几架无人机起,人造的泡沫雪纷纷落下,随北风翻飞,至少在池想真这一方小天地,至少在这一瞬,南国如北国。


    几乎只是刹那间,池想真就被纯白淹没,只来得及看不远处的少年玉立,笑意盎然。


    他把手放在嘴边,比作喇叭,朝她大声喊:“池想真,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打湿头发了?”


    池想真又有点想哭了。


    可是她新买的毛衣才穿了一次啊,沾了这些泡沫还要怎么洗!


    ——CG:南国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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