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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宝珠·章八

作者:云上浮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故人。


    李金玉心头一震。他果然认识她。


    莫非……他是她生前的旧识吗。


    还未等她深思,广明已然推了门出来,脸色紧绷,瞧不出一丝快意,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手上那柄拂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掏了出来,轻轻地搭在手肘。


    李金玉紧盯着他,可广明道人目视前方,直直地出了门,再没有回头。等到他走远,更是连一丝气息也捉不到了。


    门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元嵩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有一炷香的时间。元嵩气急败坏地摔了什么东西,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个牛鼻子妖道!”他怒骂道。


    等了一等,元嵩将门推开,手扶在门边,腿脚直打战,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后头那管家也极为狼狈。


    元嵩停了好一会,轻声道:“去陈芸那儿吧。”


    管家应了声是,走上前搀住男人,慢慢地离开了书房。


    李金玉站定在原地,仍有些迷茫。这种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又覆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自从遇见宋谨渊,她已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缓了一缓,李金玉强将心绪收回。方才元嵩的话尤在耳边,他对自己的侄女怀着恨,不论怎样,元宝珠的处境都不安全。


    犹豫了片刻,李金玉偏头看向宋谨渊,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我们得去去看看元宝珠。”


    宋谨渊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好像终于听到了她的话,木木地点了点头,道:“好。”


    李金玉张了张嘴,他有几分魂不守舍的,面色仍旧没有好转。李金玉摸了摸他的脸,宋谨渊垂眸看她,黑的如墨的眼睛将她锁着,偏头贴住她的手。


    如同方才一样,并未发烫。她不由地蹙眉,道:“可还好吗?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怎么同心契还会发作?”


    宋谨渊睫毛扑闪两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迷茫与脆弱。


    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般般。”


    “许是离得太远了。”宋谨渊喃喃低语。


    李金玉也不知道要如何才算近,她二人已然并肩而站。只是他看起来太难受,她叹了口气,犹疑地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宋谨渊顿了顿,一点一点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地,牢牢地抱住。


    李金玉整个人埋在他的怀中,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味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拢住。不知为何,李金玉有点眼湿。


    对前世的迷茫渐渐融化在他的怀抱之中,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用力地回抱住他。


    ……


    良久,李金玉终于回神,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脸热。


    她抿了抿唇,道:“你好些了吗?”


    宋谨渊脸埋在她肩头,摇了摇头,道:“还要一会。”


    李金玉已经缓过劲来,哪里还肯继续。可却又怕他病发,只能由着他抱,等到他终于松手,她的耳廓连着脖子已然红了一片。


    宋谨渊倒是自如,他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脸红了。”


    李金玉自然知晓,只是震惊于他的得寸进尺,张了张口,讶然地看着他。


    男人面色不再似方才那般惨白,眼底有笑。


    李金玉没话讲,索性不在理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转身朝元宝珠的小院走。她一面捂住耳朵,试图将那摸绯色掩住,一面向前走。


    ——


    这元府迂回反复,书房与宝珠姑娘的院子又分别处在府邸的一东一西。是以,走过去也要不少时间。


    一路上,李金玉早已将那羞涩消化完了。


    到了院外,出人意料的,隔得远远的,便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


    会是谁?


    想起元嵩的话,李金玉心下一凝,三步化作两步进了院子。


    院内与前日离开时并无二致,仍旧冷清。院中有两人,婢子正煲药,另一人坐在院外的一张小椅上,正与婢子讲着话。


    不是元宝珠,又是哪个。


    李金玉难言惊讶,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今日就能醒来。


    那一头,元宝珠显然看到了她,匆匆嘱咐了那婢子一句什么,便进了房。


    李金玉顿了一顿,皱眉看向宋谨渊,他停在院外,显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道:“你要不要也进来?”他那同心契,叫她实在有些担忧。


    宋谨渊乖觉地摇摇头,道:“我在院外等你。”


    李金玉确认道:“已然不痛了吗?”


    宋谨渊颔首,道:“已然不痛了。”


    李金玉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进了房中。


    元宝珠坐在桌前,看见她进来,目光有些胆怯,她小声道了句:“仙人。”


    李金玉与房间施了个咒,以防止外头那婢子听到二人的对话。而后,她寻了张凳子坐下,问道:“姑娘什么时候醒的?”


    元宝珠喏喏道:“今日早晨,莫约,莫约两个时辰前。”


    她醒来的太早,太蹊跷,李金玉掩住眼底的惊讶,温柔道:“可否让我探上一探?”


    “……好,仙人请便。”元宝珠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担忧,又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我不该这个时候醒吗?”


    李金玉安抚道:“元姑娘莫急,你能醒来实属好事一桩,只是出乎我意料罢了,”她用手轻轻按住元宝珠的额头,“我原预料着,上回你魂魄受累,你还需睡上个三五天呢。”


    实则不然,她魂魄好的紧。只是元宝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鬼,李金玉便随口找了个理由哄她。


    元宝珠了然的眨眨眼,不吭声了,由着她动作。


    李金玉于是吸一口气,手上灵力聚于掌心,法力涌动之处有无名风起,元宝珠的脸微微后仰,眼睛逐渐闭上,再然后,她头一倒,晕过去了。


    李金玉将她的脑袋扶住,手一伸,将她的魂魄捏起来,那鬼也不知道躲在她身体的哪处地方,竟是找不着了。


    她周身运气,法力顺着元宝珠的七窍钻进她的身体之中,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只虚弱的''大鬼'',吸来的残魂附着在它身上,近乎融为一体。


    它不该如此虚弱的。前日过招之时,李金玉几乎完全没有伤到她。她的猜想并没有错,这个水鬼在保护元宝珠,几乎到了奋不顾身的地步。


    元宝珠在元嵩的仇恨下的这十几年,能健康长大,它功不可没。


    李金玉叹一口气,与它施下一个治愈术,而后,将元宝珠的灵魂重新塞回躯壳中。


    它可不能死了,且不论这水鬼大概率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单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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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无故收集的那一圈残魂,她就得保住它。


    元宝珠又晕过去了,如今靠在她怀中,李金玉叹了口气,将她放在床上。又从袖袋里掏了半天,总算找到小半截醒神香。


    四下寻找了一番,可她这儿连个香炉也没有。李金玉只得将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兰花连根拔起,将香插在土盆里点着。


    不多时,烟雾弥漫。


    这根香不过走了一点,元宝珠便已悠悠转醒,李金玉便赶忙将香掐了,重又收回袖袋之中。


    元宝珠转了转脑袋,仍旧有些迷糊。似乎不能理解怎么转眼间,自己便来到了塌上。


    李金玉将她扶起来,手指一勾,倒了杯水与她。


    元宝珠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道:“多谢仙人。”


    “无妨。”李金玉摆摆手道。


    终于清醒了些许,元宝珠顿了一顿,开口问道:“敢问仙人,我这病如何了?可还有的治?”


    李金玉沉吟道:“自然是有的,你且宽心。只是,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


    “仙人只管问,”元宝珠道,“我一定知无不言。”


    “元姑娘先前说……”李金玉回忆了一番,斟酌道:“自小便能通阴阳?”


    元宝珠不知她为何要再问一遍,这次便回答的更为谨慎,她犹豫半天,道:“应当……应当是的。”


    “你身上的阴阳眼,并不是什么病。”李金玉垂眸,轻轻握住她的手,“而是身上有鬼。”


    元宝珠僵住。


    “这样一来,便不可能是娘胎里带的病根了。”


    “可……可我从来也不曾看见过,我能看见鬼的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晕晕乎乎,说话有几分语无伦次。


    李金玉安慰性地捏了捏她的手,道:“你身上那鬼并不想要害你,这点我已然查探清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还得烦请姑娘好好想一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通阴阳的?或者说……旁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你能通灵的?”


    元宝珠冥思苦想:“我第一次见到鬼,好似是六岁那年,那回,我起了高热,久久不退。主母与我说,她请了大师,说我是天生的阴阳眼。”


    她抬头望向李金玉:“应当便是那时。”


    李金玉蹙眉道:“六岁。你自小便养在你叔父家中吗?”


    元宝珠摇摇头,道:“我应当是与父亲母亲一同投奔叔父的。”


    “投奔?”


    元宝珠颔首,道:“太小的事我已记不清了,叔父与我是这样说的。”


    “不过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确实并不富裕。”


    李金玉道:“不知可否问问,二老是何原因……”


    元宝珠道:“彼时我还小,听家中长辈说,是出游时落水走的。”


    想到她身上附着的水鬼,李金玉默了默,心中有了猜测。


    片刻,李金玉点点头,道:“你可有什么仇家吗?”


    元宝珠茫然地摇头,道:“没有的。”


    “如此,”李金玉叹一口气,站起身子:“我先与你施个咒,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安心睡下。等明日,我再来找你。”


    见元宝珠点头,李金玉挤出一丝笑,捏了个诀,与她这小院施下一防御咒术。这样一来,也可保她三五日的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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