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仙子?”
墙头上站着一位男子,面容清秀,年纪看着并不大,穿着一身白色,头发高高束成一马尾,见到李金玉抬眼,腼腆的笑了笑。
李金玉哈哈一笑,下意识瞟了眼宋谨渊,干巴巴道:“青彦。”
那头,那男子已施施然跳下来,道:“那日一别,到如今已有十三年五个月了,居然在这处遇到仙子。”
李金玉有些僵硬。
据她的了解,此人如同定时炸弹,不知道下一句就要蹦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为了以防万一,李金玉先一步止住他的话头,道:“好久不见。”
她与他引荐:“这是我徒儿,宋谨渊。”介绍时,李金玉不由地卡了一卡,也不知为了何故。
这位叫做青彦的男子只是草草看他一眼,应了声招呼,旋即那眼神又含情脉脉地投回到李金玉身上。
李金玉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宋谨渊却扯扯她的衣袖,低声问道:“……这位是?”
见他要答话,李金玉赶忙道:“仙界一位同僚。”
青彦明显有几分失落,宋谨渊将他的情态全看在眼中,眼神微微一滞。
一时无话,李金玉抿抿唇,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青彦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道:“记得我从前同你说过要去游历四方,路过此地而已。你呢?”
李金玉抬眼看看宋谨渊的神色,确认仍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这才斟酌道:“公事罢了。听宝珠姑娘说你就要走了,只可惜怕是(想来也来不及叙旧了。”
青彦却没听出她的言外之音,只道:“倒不妨事,延个三五天误不了什么事。”
他抿了抿唇,突然道:“金玉仙子……”
李金玉警觉:“?”
青彦默了默,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将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摇摇头,转而道:“想必仙子也能看出,宝珠姑娘身上有鬼。抓鬼我不擅长,只能拿咒压着。”
李金玉道:“我听宝珠姑娘说,今日是补咒的日子?”
青彦点点头。
李金玉道:“唔,放任那咒解了,我要仔细看个清楚。”
元宝珠身上的鬼有些奇怪,如今被咒压着,李金玉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得等那鬼状态恢复了才好。
青彦乖觉道:“好,全听仙子姐姐的。”
李金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应了声好。宋谨渊却定定地看了男人一会儿。
少顷,他用怨气牵住李金玉的手,向后扯扯。
李金玉于是回头看他,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宋谨渊神色不明,手心向上摊开,道:“手。”
李金玉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将手放在他掌心。
宋谨渊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青彦,与李金玉道:“解咒还需多久?”
汩汩灵力从掌心传递而来,李金玉眨了眨眼,他倒是一如既往地贴心,道:“马上了,且等上一等。”
宋谨渊道了声好,用手从底下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有点痒。李金玉便好像烫着了一般将手收回去。
李金玉清了清嗓子,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浅浅地叹了口气,不做声了。
半晌,她终于调理好状态,转而对元宝珠道:“宝珠姑娘,我想问你些事情。”
元宝珠颔首,道:“好。”
那头,青彦脸色算不上好,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视。直到李金玉收回手,转身坐在元宝珠身旁,那人抬眼,他与宋谨渊对上视线。
青彦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胆寒,男人眼里全是敌意,见他这幅情态,停了一停,眼睛微眯。
再然后,宋谨渊终于将目光挪开,他才感到如释重负。
李金玉道:“宝珠姑娘,平日里经常见鬼吗?”
元宝珠点点头:“能看见,很多。”
李金玉问:“可会攻击人?”
讲到这里,元宝珠却突然有些迟疑,好像拿不准要怎么说才比较恰当一般。
“……看见的,不理我的占大多数。只是有些,恶鬼,会有攻击的架势。”
“只是,只是往往到了最后,那些鬼,”说到这儿,她眉头紧紧拧起,似乎很是费解,:“许是我被吓了晕了,总是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我想,既然我如今还全然无恙地站在这儿,应该是没有攻击我猜对。”
李金玉眉头紧锁,问道:“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鬼魂的?”
元宝珠道:“自小就会,我叔父说,这是打娘胎里带的病。”
这便是纯属胡说了。李金玉抿了抿唇。少顷,她看见元宝珠身上溜出一缕黑烟,她并未多言,只点点头,道:“原是如此。”
元宝珠身上挂着个恶鬼,同至阴之体也没什么分别了,古往今来的阴阳眼,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她能平安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李金玉心中有个猜想,还得正面与这鬼探一探才能确认。
元宝珠周身的黑气渐浓,李金玉直起身,理了理衣摆,退开几步远。
女孩抬头看她,李金玉对上元宝珠带着迷茫的目光,安抚性地笑笑,道:“料想你也不会记得,不必紧张,我先为你望望诊。”
说完这话,元宝珠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当真慌张起来,她几次站起身有坐下,可谓手忙脚乱。
李金玉叹了口气,她实在不太擅长哄人。每次一开口,总会适得其反。
想了一想,李金玉向前走两步,牵住她的手,柔声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必不会伤了你。”
好一会儿,元宝珠终于平静下来,李金玉问道:“好些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金玉顿了一顿,叹道:“得罪了。”
她手快速地挽了个花儿,灵力凝聚于指尖,猛地在元宝珠眉心一点。
女孩眉心蹙起,不受控制地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抬起,再然后,元宝珠眼睛一翻,身子陡然软了下来。
李金玉早有准备,轻轻用术法接住她,将她安放至长椅上。
青彦:“…”
李金玉回头看着宋谨渊,嘱咐道:“等会儿你不要出手,我要探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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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渊乖乖点头,道:“全听师父的。”
青彦:“……”
元宝珠已然睡死过去,可身上的黑气不减反增。忽地,听到铮的一声嗡鸣,是符咒碎掉的声音。李金玉凝神道:“来了。”
不过须臾,整个亭子便被怨气拢住,可是却迟迟不见鬼影现身。
李金玉站在亭子正中,却也不动,任由黑气裹着拥着,只等那鬼什么时候按耐不住来打她。
乌云密布。
滴答。
滴答。
房檐上淅淅沥沥滴着水,起初只一两滴,而后,那一滴一滴便连成了线,落到她肩上,却并未打湿衣袍。
亭内竟无端端下起雨来。
李金玉闭了闭眼,忽地捏决朝元宝珠打去!
那黑影尖啸一声,将那缕灵力挡下,而后猛地向李金玉俯冲而来!
二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李金玉蹙了蹙眉,道:“还是个水鬼?”
这水鬼裹着水汽而来,手一挥,无数水柱朝李金玉飞来。奇怪的是,李金玉却并没有躲,任由那水将自个儿吞了进去。怨念汇聚与水中,终归还是不舒服,李金玉一心要速战速决,便更加沉着。
直到那鬼再一次出拳相击,李金玉手一伸,一把掐住这水鬼的手。
再一扯,那鬼被迫于黑雾中现身。
她面上灰暗,口唇青紫,双眼浑白。果然如李金玉所料,是个水鬼。
见到李金玉,她倏地咆哮起来,黑雾聚成线,冷不防朝她打去。却在接触到她面上的瞬间,被一抹更浓郁的黑吞没了。
可它却并未收敛,孜孜不倦地攻击着她。
李金玉挑了挑眉,一只手仍牢牢制伏着水鬼,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她周身闪烁起忽明忽暗的微光,终于,她打向这鬼。
不同于方才的狰狞,被术法打中的水鬼扭了扭身子,竟安静下来,漂浮在水团之中。
它周身的黑气也随着一起消停了,李金玉将灵力汇聚在手上,一面在黑气中挑挑拣拣。
看到什么,她神色一凝,动作随之一滞。不过并未停下来太久,不过转瞬,她便继续手上的工作了。
这水鬼于人间的孤魂野鬼相比,已经算是强大,何况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是强行吞并了不少离散的魂魄,以壮大自己的实力。
长此以往,它实力越强悍,阴气便越强,吸引来的魂魄也就更多,而幽魂大多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所有的魂魄缠绕在一起,几乎不分你我,李金玉在其中寻觅,总算瞥见一抹熟悉的魂魄。
那是宋谨渊的魂魄。
她试图将那缕幽魂抽出来,却因为绞得实在太死,始终未果。
李金玉咬了咬唇,在这水里呆着着实窒息,她看出来元宝珠身上魂魄很多,却没想到全扭在一起,竟是解也解不开。
半晌,她松开手上捏着的魂。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那水鬼头上。
那鬼长啸一声,水团应声而破,而它却化作一团黑气,又钻回了元宝珠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