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日起,李金玉便将自个儿锁在房中,开始“闭关”。
她给自己的房间落了阵法,以防中途有人打扰,或者是将她的惨叫听了去。
那样就不好了。
莫约七日过后,总算有了些许征兆。
彼时她正喝着茶,一边翻着话本以缓解心头的焦躁。她服用了补剂,更加加剧了她心上的慌张之感。
所谓上火。
浅浅抿了一口茶,忽地,李金玉手一软,茶杯咕噜噜滚到地上,水泼了她一身。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李金玉颤抖地捏住右手,那种似乎骨头都软化的感觉并没有消散。
她尝试着站起身,膝盖却打不直,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金玉拧了拧眉。
不妙,早知如此,她便应该一直在床上坐着。
幸好,她一直贴身带着红丹。
李金玉将宋碧君带来的大花瓶里头的药分装成好几个小罐,服用也方便些。
她一连灌了好几瓶子,手脚却仍旧绵软,只是魂魄更加燥热。
服完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搬”回床榻之上。
李金玉用被褥将自己裹紧,感受着胸口一阵又一阵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的心焦。她不由地大口喘气,却无济于事。
接下来只会更难熬。李金玉强按下眼泪,决意留到后面再哭也不迟。
她用手紧紧攥着被子,李金玉心惶惶到简直想要要自己。脑子里一直浮现着一个念头。
要找。
快去找。
一定要找。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李金玉咬紧牙根,勉力对抗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她是身有残缺之人。
背后已经全然被汗打湿,李金玉喘着粗气,虽然她很不想怨天尤人,但每当这时,她不可遏制地觉得不公。
分明魂魄不全的人那么多,偏偏就她有离魂症。
她虽然总觉得自己气运不佳,但这个离魂症是她最接受不了的。
原因无他,不过是太难受了。
魂魄若是完完本本的自然是美事一件,但人死了,便徒生出许多变数。
例如被执念绊住了脚,或者走丢了,再糟一点儿,魂魄直接被炼化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对于常人来说,魂魄固然重要,但若是丢了,便是丢了五感或是记忆之类的小事。
万万人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不好睬的。
李金玉便是那个万里挑一倒霉蛋。
她的魂魄异常的团结,非得形影不离才算好。
她丢了那一魄,起初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突然某一日开始,身体便几次叫嚣着要找回走失的那缕幽魂。
离魂症没有根治之法,只能用红丹抑制。
若是寻常人发病了,转世投胎后与散魂融合也就能补上了。可李金玉做了阴官,便不适合用此方法了。
原先二十年才发作一次,如今五六个月便要受一次苦,着实磨人。
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只能软软地躺在床上,强烈的欲望使得她的灵魂好似被蚂蚁啃食一般难忍。
李金玉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她知道后面会更加难熬。
随即而来的,便是疼痛。
不知道这软绵绵的状态持续了多久,自指尖而上慢慢爬上一丝酥麻,旋即便是阵阵钝痛。
痛意越来越猛烈,李金玉用尽全力地喘息,耳边是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她很难控制住自己,几乎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皮肤,撕扯着周遭能碰到的东西。
好疼。
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但她根本睁不开眼,也感觉不出现在有多狼狈。
痛苦之下,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很吵。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是什么东西呢,算了,不管了罢。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总算安静了下来。就在她总算可以专心致志地去痛的时候,忽然,听到砰地一声巨响。
这下她真有点恼了。
可惜她痛的眼冒金星,也睁不开眼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只是感觉热热的,一切都很难受。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推她,弄得她头晕目眩的,李金玉拧着眉,无意识地抓挠着周遭。
在痛彻心扉之中,李金玉昏昏沉沉的,便也谈不上什么意识了。
似乎听到了宋碧君的声音,罢了,应当是幻觉。
……
不是幻觉。
还不如是幻觉呢。
不知怎么地,按理说她应该痛上个七八天,谁曾想,这疼痛竟是慢慢的转好了。
她仍旧有些迷糊,轻轻唔了一声,嗓子好像被刀喇过。
先前痛的厉害,把嗓子喊破了。
听到她的动静,那人又将她抱紧了些,李金玉神智回笼,觉察出一丝不对。
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人,她下了防御咒,卖家当初信誓旦旦同她讲,连只蚊子都进不来的。
李金玉眉头一动,甫一睁开眼,一大滴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染的视野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
总算看清楚来人,他眉毛紧蹙着,双目赤红,几乎要滴血。鼻梁上一条小小的疤,因为离得很近,一直在她眼前晃悠。
来人正是她的好徒儿。
李金玉被他搂着,痛感竟逐渐消失了,只是身子仍旧软绵。
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李金玉舔了舔唇,开口唤他:“宋谨渊。”
男人没有应声,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喉咙疼的要死,不欲与他多说,抬手推他:“走开。”
不管他在干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自然推不开他。她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试图让他感受到她的不满。
但显然并不奏效,宋谨渊只是在她初初挣扎的时候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
他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显然经历着什么,李金玉不愿深想,不管是什么都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李金玉纳了闷,正在这时候,听到外头有人拍门,是宋碧君:“阿玉,我拦不住他!你醒了吗?他大约是进去与你补魂了。”
宋谨渊耳朵竖起,偏了偏头。霎时,宋碧君的声音便再听不到,后面她或许还说了些什么,全都一应被拦在门外了。
听到这话,李金玉瞳孔一缩。
难怪她这么快就清醒了,疼痛褪去,身子也逐渐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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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魂。是通过燃烧自己的魂魄去弥补旁人的魂,实乃邪门歪道,她从前也从未见过,所以一时之间并没反应过来。
毕竟没有哪个冤大头愿意拆自己的墙去补他人的。
李金玉咬咬唇,她伸出一只手,猛力推开他的脸,四肢并用,试图从他怀中挣脱。
她声音中夹着怒意:“你快点给我放开!”
或许是分担了她的痛苦,叫他有些力不从心。李金玉向后一滚,竟真叫她翻出来了。
她倒在地上,手臂磕在地上,有点疼。
李金玉缓了缓,翻身坐起来,重新看向他。
方才离得近,周遭都是他的怨气,倒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离得远了,李金玉反而瞧出了蹊跷。
她的手腕上,牵着一条细细的,墨黑的线。由一股灵力拧成,一路陷进宋谨渊的身体里。
大抵是因为他现在自顾不暇,灵线若隐若现。李金玉眯着眼,轻轻扯了一下那根线。
宋谨渊身体一僵,那线便腾地一下隐了去。
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了。
他在监视她。
怪不得先前与他通知他没有一点反应。原是如此。
很好。
李金玉身体仍旧疼痛,但火气上涌,她只觉得气恼,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宋谨渊面前。
“你在监视我。”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宋谨渊抬首望她,神色平静。李金玉更觉恼火,声音有些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睫毛微动,道:“对不起。”
旋即轻轻地牵住李金玉的手,道:“还疼吗?”
李金玉见他完全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冷呵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谨渊抿唇,道:“我需要……知道你在哪儿。”
残存的疼痛让李金玉的手仍旧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宋谨渊顿了顿,怨气渐浓。
他竟仍是想继续与她补魂。
李金玉重又被怨气缠住,不由地往前一个趔趄,扑倒在他面前。她怒极,抬手朝男人挥去。
“啪。”
她手上没力,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男人却顺势偏过脸去,周身的瘴气也停下了动作。
“你是不是有病!”她生平最讨厌被人监视,面露愠色。
宋谨渊侧着脸,嘴唇动了动,李金玉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却也并不关心,她道:“出去。”
男人没有动,墨黑的眸子一转,沉沉地盯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一条蛇。
李金玉道:“滚出去!”
宋谨渊皱了皱眉,只是道:“你还会痛。”
言下之意是不肯走了。
李金玉怒极反笑道:“关你什么事?你别忘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记得吗?”
宋谨渊唇扯成一条线,道:“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是你的夫君,理应要照顾好你的。”
李金玉道:“话全由你说了,生死簿上我是未婚。”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他只是摇头。
李金玉手向外一指,她没什么耐心了:“出去。”
“今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与你无关。”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