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要不我们试着重新营业吧?”夏星眠看着妈妈的样子,猜到她是想体验一下。
话音一落,张嘉玲转过身冲女儿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朝她走过去。
顾森心里提着一口气,他不会看错,他也不敢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张嘉玲是什么意思?千里迢迢过来和女儿团聚,确认她过得好,然后就到此为止了吗?她不应该用余生来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吗?
那口气越来越冲,使他心口发胀。
母女俩坐在外面,依稀传来说话声,顾森站在仪器前,指尖微颤,竟有一种想把它毁掉的冲动。
不行,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样或许就能改变事情的走向。他不会没用到梦里梦外都给不了心爱的女孩幸福。
冷静下来后,他没有动,因为外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基本都是张嘉玲在问,问夏星眠读大学以后的事,似乎想把缺失的时光以这种形式硬塞进自己的脑子里。一路走来很快就到了现在,然后便是未来。
夏星眠觉得有点奇怪,妈妈怎么比自己还激动,还催着他们快点结婚,难道这是天下为人母的通病吗?
“阿姨。”顾森终于走了出来,“毕竟是大事,不能着急。”
张嘉玲也意识到自己的小问题,许是心有异样,她甚至从顾森本正常无比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怒意。
“对,不能着急。”张嘉玲笑着看向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夏星眠的错觉,她总觉得妈妈的眼神中藏着一点悲伤。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带她回家,奈何房间不够,只好请她吃完晚饭再送去酒店。不过张嘉玲在品尝完顾森的手艺后脸上的惊喜就没淡下去过。他做的菜不只是好吃,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那只能是巧合,非常美好的巧合。
吃完饭,母女俩又唠了好一会,将近九点张嘉玲才离开。附近的酒店不少,奈何架不住顾森的热情,她便由着他送。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顾森竟把她带回了寻梦。
车一停下,张嘉玲有些无措:“你怎么带我来这了?”
顾森面无表情,也没有下车的打算,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叹:“帮阿姨实现愿望。”
张嘉玲坐在后座,车里开着灯,她能清楚地看见后视镜里顾森的眼神。很平静,很冰冷。这和白日他看夏星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倒是和昨晚在这里碰见的他有些像。
这个人......难道真有两副面孔?
张嘉玲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害怕:“什么意思啊?”
顾森眉眼微蹙:“嗯?难道是我猜错了?您不想见您的爱人吗?”
张嘉玲微张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她自然是想见的,见活着的女儿,见逝去的爱人,是她此行以及此生最后的愿望。如今看到女儿过得好,有一个待她好的人,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一半了。所以剩下的一半,她也想尽快实现。
“......是。”张嘉玲没有否认,“我是想见,可你们不是还没营业吗?”
顾森微微低头,任凭心底的怒意慢慢上涌,紧接着碾过四肢百骸,在发颤的指尖消散。
张嘉玲见他不说话,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是感到为难,便想说些没关系、自己可以等之类的话,没想到下一秒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撞破那个她花费多年时间才做出的决定。
“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四十年......阿姨,一辈子很快的,您为什么就不愿意再等一等呢?”
可是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怎么说怎么做都放不下。
此刻的张嘉玲仍想装傻:“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等着眠眠嫁给你啊!你不是还嫌我着急吗?”
顾森顿时无话可说,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转而若无其事道:“阿姨,您要是想见叔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您见到。只需要小小地睡一觉,您的愿望就完成了。我只想恳求您,不要把可以弥补遗憾的机会留给逝者......”
张嘉玲瞳孔微缩,但顾森的声音未断:“眠眠还期待着您能和她一起回老家,一起去看这个世界剩下的美好。要是您见到了叔叔,不妨也问问他,他是希望您在这里和眠眠好好生活下去,还是直接过去找他?您和他总有重逢的那一天,可和眠眠的时光不会再重来了。”
现实的结局必然是抱憾的,如今倒想无憾自绝,这真的是张嘉玲自己的想法吗?
顾森没有办法想象所有的一切真的源于昨晚那一瞬间的崩溃。可他分明已经很努力去撇开外面的腌臜了,他只想陪夏星眠在这里开心地生活下去,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能如愿呢?
“人生不圆满是常态,选择不同罢了。”后座上突然传来和缓平静的声音,“我留在眠眠身边当然好,可我会痛苦。我去找夏诚,对眠眠来说是残忍了一点,可我很幸福。你昨天说得挺对的,我这个人啊就是比较自私,以前是,现在也是。可人活着还是自私一点比较好,不会让自己太累。眠眠有你,我很放心,可你也不能强迫别人给她弄得全是幸福啊、美好啊,什么痛苦都没有,那样不现实......”
与其说是张嘉玲看得通透,不如说她是专门来给顾森敲警钟的。瞒着夏星眠做了好一场大梦,悄悄为她改变了所有人的结局,他又何尝不自私呢?
顾森眼含热气,竟舒心地笑出了声:“阿姨,您......您知道这里是假的吧?”
“什么假的?”张嘉玲似笑非笑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剩下的愿望我今天还不想实现,等哪天你想通了再带我来吧。”
“我想通?”顾森扭头瞥了一眼寻梦,“我不想想通。”
话音一落,他踩下油门,霓虹化作残影。
夏星眠听到动静走出房间,发现顾森买了草莓蛋糕,她一时错愣。
顾森什么都没说,将蛋糕放在桌上,然后走进浴室。模糊的水流声中,夏星眠缓缓走近,那个蛋糕的模样倒是比记忆里的精致了很多,看上去也更加美味诱人。
还有四天,就是他们的生日了,也是她父亲的忌日。
往常那一天,夏星眠都是在醉酒中度过的,可今年不一样,她要过生日,也要回去看看爸爸。如果可以,她要和妈妈一起回去。
不过顾森今天买这个蛋糕回来是什么意思呢?总不能是恰好路过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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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想吧?
浴室门开了,顾森披着浴袍,发丝上的水滴顺着下颌滑到肩头,他漫不经心地捋了一把湿发,浅笑道:“路过一个摊位,两个女大学生创业第一天,我支持一下,也请你帮忙支持一下。”
夏星眠有点无语,摆手让他去吹头发,自己则拿起刀具。大晚上的谁会吃这么高热量的甜品?那两个女学生怎么会半夜出来摆摊?她看破不说破,十分精准地切下一块倒三角。
有一说一,味道确实不错,不甜不腻就是对甜品最高的评价了。
等顾森出来的时候,夏星眠已经尝了半块,剩下的就只能饱眼福了,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顾森只吃了一小口就摇了摇头:“没有你当年给我的好吃。”
夏星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慢慢勾起一抹微笑:“这不会是你第二次吃蛋糕吧?”
在这里确实是第二次。认真计算的话应该是第三次,第二次是项季青和关思静大婚的时候,毫无防备的他被一整块奶油蛋糕糊了脸......那时罪魁祸首之一就是夏星眠。
顾森笑了笑放下勺子转移话题:“生日打算怎么过?”
她就知道是为了这个问题做铺垫。
“我想回老家,要是妈妈愿意的话,我想和她一起回去。你呢?”
顾森微微眯眼:“那要是我愿意的话,你可以再带我回去吗?”
“嗯......”夏星眠努了努嘴,“看你表现吧。”
顾森笑着起身将她拦腰抱起,等夏星眠回过神来,她已经抓着软绵绵的被褥了。
“其实我觉得阿姨说的也有道理。”顾森趁着缓气说,“婚姻大事,宜早不宜晚,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这边无所谓,难的是你那边。”夏星眠略显为难,“上次去陆家也算不欢而散,而且除了陆家的人,还有萱萱阿姨呢!听我妈的意思,黄钰并没有说明白,你那些复杂的关系解释起来、接受起来难度可都不低。”
他们现在可都不是一身轻,结婚不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顾森轻微一顿,眼波流转间压下犹豫,说:“如果你是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确实得去和陆家好好沟通。如果你只是单纯不想让我孤单地娶你,我并不在乎这么做。眠眠,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也希望你能相信,在我这里,你就是全部。”
夏星眠看着他的眼睛,视线渐渐有些模糊,笑道:“我当然不会在意婚礼大小,我只想要你幸福。”
“错了。”顾森说,“你自己说过的,一个人幸福怎么够呢?”
夏星眠贴上他的笑意,感受着唇间的甜蜜。
这草莓蛋糕的味道还挺长久......
“对了顾森。”夏星眠抵着他换了口气,“下午我妈说的医院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后来你和陆闻时打起来了吧?”
顾森顿了顿,反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很冲动的人吗?”
夏星眠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不过这不算冲动。”她又连忙说,“是你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顾森愣了一下,笑道:“不,就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