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季青打开房门看到顾森......以及他身后的陆闻时,左右脑互搏一番后才没由来地说了一句:“这个真能打吧?”
毕竟医院里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
“你怎么也过来了?”项季青下意识想把他拦在门外。
“我看上次顾森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挺不错的。”本就因为醉酒难受的蒋逸兴在把陆闻时送进抢救室后更加头痛欲裂,导致现在升仙的欲望十分强烈,“不如我们四个一起去吧,开车坠崖,想想都刺激。”
“主意不错。”顾森走进房间,“我就不奉陪了。”
四个异世之人终于围在一处,此刻的场面不亚于总统会谈。
死寂维持了将近两分钟,蒋逸兴才把刚刚对项季青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当然对于顾森来说,很多东西不需要解释,他理应很轻易就能明白。除非是想装傻充愣。
听完他的说辞,顾森确实愣了一下。心境改变?如果这是真的,那辛晨的离世岂不是因为他......他在听到陆闻时所说真相后那一瞬间的崩溃?
怎么可能!
“你有依据吗?”顾森看着蒋逸兴冷冷问。
“不然你还有别的解释吗?”蒋逸兴指的是张嘉玲突然出现的事,“我现在甚至怀疑陆闻时......”
说到这里他很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迅速瞥了一眼靠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家伙,才接着道:“医院里那位也是这个原因。他的酒量我很清楚,就算喝得烂醉如泥,也不可能会酒精中毒。”
假版当事人不明缘由地笑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开口:“难不成是我刚刚告诉你那件事让你情绪崩溃了?”
话音一落,蒋逸兴和项季青同时看向陆闻时,唯有顾森轻微垂眼。
“死家伙!你又说什么了?”项季青怒问。
陆闻时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差点喜迎项季青的拳头开彩。
或许是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蒋逸兴第一反应就猜到了那件事是什么。再次看向顾森时,他眉眼间细微的沉痛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你个陆闻时!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项季青着实憋不住这口气:“你们三个能不能不要打哑谜啊?顾森你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来项少爷,跟我去隔壁。”陆闻时忽然按住他的肩膀,“我告诉你,顺便先解决一下我们两个的问题。”
项季青倒是求之不得,反正在这里打坏了打废了打残了打死了都无关紧要。
等他们走后,蒋逸兴重重叹了口气,原本只是脑子痛,现在莫名连身上都开始发胀了。
“抱歉,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虽然道歉没用,但没用也得道歉。他刚听到的时候也想把陆闻时揍一顿,可第一他打不过,第二打了也改变不了现状。当然项季青应该不会有这两个顾虑。
“你对陆闻时的愤怒,投射到了这里的陆闻时身上。”蒋逸兴蹙眉盯着他,“顾森,这不是不可能,庄教授她......”
“那又如何?”顾森忽地抬眼,目光中满是锋锐,“先别说陆闻时压根没事,就算他真的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对陆家,对陆闻时的恨,从来不会因为这个梦美而消散。
蒋逸兴一时语塞,微张着嘴点了下头:“......是,陆闻时当然无所谓,可如果还有别人呢?张嘉玲是正向例子,那反例呢?万一你的其他人物也因为你负面情绪波动而出现意外,打破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你也不在乎吗?”
他不相信顾森不在乎,毕竟他对这里的情感是真的。
顾森冷笑:“你都说了他们是我的人物,我怎么会在乎?”
蒋逸兴眼神一凝,过了好一会才故作轻松道:“那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要是真的有......”
“已经遇到了。”
蒋逸兴倏地一愣,不可置信地凝着他。
顾森的一切设定和安排他都了如指掌,所以当辛晨这个名字一出来他就能对号入座,那个勇敢的女孩,被剥夺了最后一年光阴。
“你......”蒋逸兴顿了许久,“你真的毫不在意?”
虽然如果没有顾森的帮助,现实中的辛晨本来就没有这一年,可他选择帮她,为她注入情感,突然收束的结局真的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这个世界里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
“就算我在意,可我要是出去了,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了。”顾森淡淡道,“这就好比......你是选亲人朋友相继离世,还是选世界末日?”
人总要学会告别,而告别是一辈子的功课。
这个问题要是抛给蒋逸兴,他会选后者,单纯因为前者是永恒的命题,而后者可遇不可求。
他极快地笑了一下:“主宰者的视角没有选择的必要,对于辛晨......还有日后可能会发生变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你,就是世界末日。”
这边斗文那边斗武,如果不是酒店隔音效果好,估计早就有一群人堵在房间门口敲门了。项季青干起架来和陆闻时不相上下,要不是两个人在地久天长的相处下培养出了容对方最后一口气的默契,现在的局面就不会是一个倒在床上、一个倒在沙发上大喘气了。
“老子歇会再跟你打!”项季青抹一把嘴角的鲜红,“畜生!等出去看我不宰了......先宰了你的公司!”
陆闻时笑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两败俱伤的话,我奉陪。”
话音一落,项季青爬起来扑向他。
床上的夏星眠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她总觉得心慌,没有原因的心慌。已经一点多了,她本来还想打个电话给奶奶,告诉她妈妈来找她的事,后来还是放弃了深更半夜“虐待老人”的念头。可她心里确实憋着一堆话,哪怕这些话不想告诉任何人,她也想找个人说点别的什么满足一下倾诉欲。
这倒是挺令她意外的,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惜她翻了好几遍通讯录都找不到这样一个对象,然后又开始翻微信联系人,最终把目光驻足在“岳琳”两个字上。
她也能算朋友吧?哪怕是和她聊一些陆闻时的事也行。夏星眠很少主动给人发微信,给岳琳却已经是第二次了。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果然单从作息这一点看,年轻人只能跟年轻人同频。
岳琳也倍感意外,但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开了,于是打起了语音。夏星眠发现她们其实有很多可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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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渐渐的,她一开始的心慌消散了。
“嘭——”
再好的隔音设备也抵挡不了撞墙发出的巨响,蒋逸兴甚至隐隐感觉到了震颤,等他和顾森赶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看着满地狼藉,蒋逸兴扶额:“但愿这俩回去后能悠着点。”
说完他看向顾森,莫名也有一种想在这里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你说你不在乎,那夏星眠呢?”蒋逸兴紧盯着他,“至少辛晨的结局只是提前,万一她曾经接触过的人彻底走向毁灭呢?顾森,我不是不知道她病情加重的原因,你想让这里的她也重蹈覆辙吗?”
蒋逸兴缓缓走近,迎着他淡定的神色:“又或者......如果她本身也是那个变数,你想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吗?”
顾森捏紧拳头,指骨作响。
“冷静,冷静。”蒋逸兴下意识退了两步,“你现在的一切情绪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我不会让她成为变数。”顾森松开手,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口气,“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说......你也舍不得离开了?”
这话狠狠砸中蒋逸兴的心脏。
其他倒是没有所谓,只是每次回家看到父母精心准备好的饭菜和晾晒好的被子,他真的会恍惚很久。
蒋逸兴轻笑:“主要还是不服气。在国外的时候天天听庄教授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好不容易回国能和你比一场,你却自己躲进了这个虚幻空间,要是不把你拽出来,我岂不是得被迫承认技不如你了?”
这么多理由,他偏偏选了最拙劣的一个。
“我不在了,你自然就是......世界第一造梦师。”顾森的眼神里散着几分意味深长,恍惚中仿佛看见曾经在实验室忙碌的自己,“正好你可以回去告诉庄教授,她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
蒋逸兴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研究,想让我白嫖?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完他往房间四处看了看,连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都毫无破绽,他要想达到这个水平,少说也得再过三年五载。所以顾森于他而言,有一层最纯粹的钦佩,他真心不想让这个天才埋没在过往的苦痛中。
想到这,他轻微低头叹了口气,随后无奈道:“算了,反正我也不着急,大不了陪你在这里耗着。我就不相信有了情绪的影响因素后,你的世界还能一直稳定。”
顾森愣了愣,他着实捉摸不透蒋逸兴的心思,而且自己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他,找到他后说了什么,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听他刚才所说,他应该也是庄教授的得意门生。
“你在外面无事可做吗?”顾森问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休学了。反正该会的都会了,接下来能走多远只能看我自己。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先找上我。估计是庄教授的意思吧?她老人家可是想方设法要把我抓回去。也许是想让你来劝我,没想到......”蒋逸兴笑着耸了耸肩。
顾森不记得,也不想再记起来,这里没有庄教授,也不应该有蒋逸兴。
“那我要是把对你的恨意爆发出来,你会像酒精中毒的陆闻时一样有更加令我惊喜的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