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愿闻其详。”】
【风灵子缓缓道：“如今魔教东进，天下大乱。正道各派正在广纳贤才，共抗魔教。陆门主年纪轻轻便已臻先天，实属难得。若门主愿率长生门归附我华山派，共赴国难，此前种种，一概不究。那朱果之事，也可以当它从未发生过。”】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门主归附之后，可入我华山派内门，得传我派正宗功法，更有机会拜入长老门下，得授真传。以门主的资质，日后成就先天后期、乃至宗师，也未尝不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明面上是招揽，暗地里却是威胁——你若归附，朱果的事就算了；你若拒绝，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你心中冷笑。】
【归附华山派？】
【说得好听，实则不过是给人家当打手。】
【魔教势大，正道各派自顾不暇，这时候招揽你，无非是想多拉几个炮灰去送死。】
【至于拜入长老门下、得授真传——这种空头支票，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你？】
【你面上不动声色，摇头道：“风道长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长生门小门小派，只求在这乱世中自保，不敢高攀华山派这等名门大派。至于朱果之事，在下确实未得，还望道长明察。”】
【风灵子脸色微微一沉。】
【周雄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开口：“风道长，我早说了，这小子不识抬举。何必跟他废话？直接动手便是。”】
【风灵子没有理会周雄，只是看着你，眼神逐渐转冷。】
【“陆门主，在下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站起身，抬手虚引。】
【“若你能接我十招，此事便罢，在下转身就走，绝不再提。若接不住——”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朱果之事，便由不得你抵赖了。”】
【你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好。”】
【两人来到院中。】
【风灵子拔出背后长剑，剑身雪亮，隐隐有寒光流转。】
【他手腕一抖，剑尖挽出三朵剑花，剑气四溢，将地面划出三道浅浅的剑痕。】
【“陆门主，请。”】
【你没有拔刀。】
【你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周身气息平静如水。】
【风灵子眉头一皱：“你不用兵器？”】
【你淡淡道：“该用时自会用。”】
【风灵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是瞧不起他吗？】
【他不再废话，剑光一闪，人剑合一，直刺你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狠若毒蛇。】
【剑未至，剑风已扑面而来，刺得人皮肤生疼。】
【换做寻常先天初期，面对这一剑，恐怕只有闪避一途。】
【但你没有闪。】
【你只是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拳剑相交！】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风灵子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借力后退，卸去那股力道，再看你，只见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是什么拳法？！”风灵子脱口而出。】
【你没有回答。】
【风灵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出手。】
【第二剑，更快、更狠、更准！】
【你依旧一拳轰出。】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风灵子剑如疾风，招招夺命。】
【你却始终只出一拳，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在剑身上，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十招过去了。】
【风灵子额头见汗，呼吸微微急促。】
【他出的每一剑，都用上了全力，但你的拳头，却仿佛铜墙铁壁，怎么也轰不开。】
【十五招。】
【二十招。】
【二十五招。】
【风灵子的剑法开始乱了。】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明明只是先天初期，却仿佛天生神力，每一拳都有万钧之力。】
【更可怕的是，你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出剑，你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剑的轨迹，一拳轰在最关键的位置。】
【三十招。】
【你忽然动了。】
【你不再被动格挡，而是主动出击！】
【一拳轰出，拳风如雷！】
【风灵子举剑格挡，但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强！】
【“当！”】
【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面上，剑身嗡嗡颤抖。】
【拳风余势不衰，停在风灵子面门前三寸处。】
【风灵子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你收回拳头，看着他，平静道：“风道长，三十招了。”】
【风灵子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到三丈外，拔出长剑，收入鞘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风道长！”周雄在后面喊道。】
【风灵子没有理会他，身形很快消失在门外。】
【周雄脸色铁青，看了你一眼，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也匆匆离去。】
【院中，只剩下你一人。】
【你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先天中期，名门弟子，又如何？】
【三十招，败之。】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那个只能隐忍、只能算计的底层帮主。】
【你是先天强者。】
【有资格在这乱世中，真正立足。】
【风灵子离开长生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脸色铁青，脚步匆匆，连周雄在身后喊他都充耳不闻。】
【那一战，三十招被败，对一个自小在名门大派长大的天之骄子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更耻辱的是，败他的人，只是个野路子出身的帮派头目。】
【“陆长生……”风灵子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翻身上马，策马出城。】
【他没有回城主府，也没有在丰州城停留。】
【他要立刻回山，将此事禀报掌门。】
【朱果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日之辱，也必须讨回来。】
【至于你会不会半路拦截——他根本没想过。】
【他是华山派内门弟子，先天中期高手，背后站着整个华山派。】
【一个刚踏入先天的野路子，敢对他动手？活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