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还有孩子家长都满脸鄙夷。
唾沫星子几乎快要把她湮没,没一个人替她说话。
沈秋月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反观旁边的贺大宝,哪还有之前的跋扈劲儿?
他一张肥脸上满是冷汗。
到底是个孩子,被众人这么说,当然受不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嘲讽裴小川他们半天,到头来,野种居然是自己?
他眼神惶恐,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切。
就算再不懂事儿,他也从所有人的眼神里看懂了。
肥硕的身子瑟瑟发抖,随后涌上来的就是愤恼,“都怪你!”
“为什么要把我生成什么A血!”
“肯定是你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拉扯,才会让大家这么说我的!”
“我打死你个坏女人,回去我就告诉奶奶!”
沈秋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过来,“大宝,我可是你妈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贺大宝嗓子都喊破音了,“别说你是我妈!”
“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妈!”
前面乱作一团,苏青怡冷冷扫过这母子俩。
呵。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叫自作自受啊,沈秋月。”
贺大宝不愧是天生恶种,就算是亲生母亲,在他那里也不占什么分量。
台上坐着的领导早就脸色黑成锅底了。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来人,赶紧给我带下去!”
“军区的宣传演讲可不是让你们专门来宣扬丑事的!”
领导都被气坏了。
中气十足的吼出一声,沈秋月彻底脸色唰白。
她头发被贺大宝抓的杂乱,衣裳也沾了不少土,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相较于苏青怡的光鲜,她甚至不敢抬眼。
这样只会衬得她更像个小丑!
可明明苏青怡才应该是被众人所指的乡下娘们啊!
怎、怎么一切都不对了?
不懂她细想,很快就有警卫员上来,把她和贺大宝直接带走。
场面彻底清开之后,苏青怡重新回到话筒前。
神色从容,语气平稳。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我们继续。”
“孩子立身之本在于品行,在于父母知廉耻、守底线……”
她语速不急不缓,内容却扎实动人。
大家伙本来就爱听,现在更是把注意力都收了回来。
台下很快恢复秩序,比之前的氛围还好。
而苏青怡表达的很流畅,整场演讲一气呵成!
甚至在谈话时,没有一丝磕绊。
“今天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捧场。”
直到最后一字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好,说的太好了!”
“青怡,我们为你骄傲!”
陈秀和冯胜男坐在人群中,手掌都快拍麻了。
两人眼里溢着水光,是打心眼儿里为苏青怡高兴。
原本看着沈秋月上台**,还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可如今看来,沈秋月不吃亏就算不错了。
台上,
苏青怡眉眼弯弯,清瘦的身姿站在台上沐浴着阳光。
正如她将来的人生一样,明媚灿烂!
这时,文工团团长快步上前,满眼赞叹,“苏同志,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们请你来做这场演讲,真是选对了。”
“军属的反响特别好,而且我们跟出版社已经谈好了,后续会统一采购你的册子,全员学习!”
“也算是给咱们的下一代做个好榜样,打个好基础!”
苏青怡微微颔首,“团长太客气了,只要能帮到大家伙就行。”
她礼貌道谢,姣好面容上没有半分骄矜。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十分钟后。
后台临时休息室里。
她刚坐下歇口气,两道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妈妈!”
裴小川和裴小云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小脸蛋蹭来蹭去的,“妈妈,我好想你!”
“嗯嗯,妈妈刚才好厉害,我们都听见了!”
两个孩子依赖又亲近。
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生怕她又离开。
距离上次相见,已经有好几天了。
苏青怡心下一软,弯腰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很快就又是周末了,听说学校要有考试?”
裴小川立马板起小脸,“我一定会考第一的!”
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大院巷道,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底成型,灵机一动。
她低头,在两个孩子耳边轻声细语,交代了几句。
两小只越听,眼神越亮。
“等会儿和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就这么说。”
两个孩子用力点头,“好!”
“使命必达,妈妈放心!”
苏青怡直接被这俩团子逗笑了。
古灵精怪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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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牵着几个同龄小伙伴,蹦蹦跳跳跑出休息室。
学校和军属院离得本来就近。
几个孩子更是直接在大院主干道,玩起了过家家。
“嘿嘿,大宝不是宝,血型不对苦哈哈!”
“不是家里娃,硬被家里带,野孩子咯咯咯!”
正所谓童言无忌,几个孩子随口就把这些话都传了出去。
甚至连带着好几个过家家的小孩儿也跟着说。
当即就把在学校听见的那些风言风语全都传了出来。
孩子说话最不作假,一传十,十传百。
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刚买菜回来的贺母耳朵里。
“什么?!”
贺母本就泼辣,一听这话,更气得差不点撅死过去。
沈秋月那个贱女人,居然生了个野种?
贺大宝不是她大儿子的?
自己白劳心劳力的疼了那么些年,当命根子似的护着!
贺母一下就血压飙升,噌噌火气直冲头顶。
“好你个不守妇道的烂货!”
“敢骗我们贺家?敢让老娘给你养野种?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菜篮子哐当一摔,老太太三两步就冲回家。
她尖利的嗓门直灌耳朵!
沈秋月正在沙发上坐着,心里慌的不成样。
结果没想到婆婆一进门就揪住她头发。
啪啪!
两巴掌抽在脸上,沈秋月直接懵了,“妈,你疯了?!”
老婆子在乡下干惯了农活,手上有的是力气。
她嘴里尖酸刻薄,骂个不停,“你个浪荡的烂货,还敢问我?”
“我告诉你,纸兜不住火!贺大宝根本就不是我们贺家的种!”
“你真把老娘和俩儿子当冤大头使?”
“今天就给我把这些年的粮票还有钱还回来,差一分我扒了你的皮!”
沈秋月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更是跟着一个劲儿的疼。
“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宝就是你孙子啊!”
“他跟你和爸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贺家的种?”
她咬着牙,赶紧从旁边爬起来。
但任凭她怎么辩解哭嚎,贺母都不听她那一套,“少跟老娘扯没用的!”
“大院里都传遍了,贺大宝的血型跟我儿子根本就对不上,你还舔着脸跟我掰扯?”
“要是不还钱,我现在就把你捆回你娘家!”
“让你娘家把你卖给老光棍换彩礼,到时候好补贴给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