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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又给你抽到SSR了

作者:卜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光也无日的昏沉天幕下,一道身影如石头撞碎鸡蛋一般不断冲碎高空路径中垂落的纸人,自岛屿中央的教堂向着西北方高速前行着。


    “系统,同步她们的位置。”


    ‘放心,坐标没有发生移动,’比起这个,系统更担心的其实是现在的翁鸣乐,‘你还好吗?’


    ‘你的鼻子眼睛全都在流血。’


    翁鸣乐闻言,咧了咧嘴,“别担心,死不了的。”


    他说罢,还用衣袖抹掉了眼角渗出的血迹,免得这些血污遮挡他的视线。


    系统信他的话就有鬼了。


    还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翁鸣乐与伏黑甚尔的那一战——那时的翁鸣乐远比现在要狼狈百倍,可它却知道,那些外伤只是看起来恐怖,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害到他的根本。


    但这一次不一样。


    在过往的998个世界里,翁鸣乐几乎从不使用他的那架天平。


    系统……乃至于主系统,也对他那架天平的力量的认知一片空白。


    但主系统到底还从翁鸣乐过往的行为样本中分析出了一些成果,并得出了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结论。


    ——翁鸣乐的存在似乎天然就在压制着天平。


    并且在他本人也有意为之的促成下,这种压制在第700个世界出头时几乎达到了顶峰。


    神器,之所以前头会带个神字,一定意义上也说明它继承着神明的某些特点。


    比如从信仰中获取力量的方式。


    所以真理权衡才会因为不被世人所知,因为无人问津失去权柄与力量,最终褪色成一开始看到的那副灰扑扑、仿佛长满铜锈灰青模样。


    其实现在再仔细想想……翁鸣乐的灵视也是在那之后才彻底消失的。


    系统死死地盯着翁鸣乐的身体面板面板,看着大脑与眼睛部位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系统没有问翁鸣乐。


    问他是怎么突然之间潜能大爆发,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超进化成跟咒术大猩猩一个重量级的筋肉怪人的。


    就像它也不会去问他。


    为什么他身体上剐蹭出的伤口,不再像此前薨星宫一战中那样自我愈合了。


    ‘……’系统看着那片红色,不敢挪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分。


    “系统,你刚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翁鸣乐一拳挥爆迎面攻来的纸人,忽而冷不丁问道。


    系统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气笑:‘是啊,我是骂你了,你个大傻X!’


    “啧,你素质真差!”


    ‘切,不服你打我?’


    反正不管他的巴掌再怎么有劲儿,也扇不进屏幕里面来。


    翁鸣乐百忙之中还要抽出空来咬牙切齿——直到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味道……或者说感觉,粘上了他的皮肤。


    他说不清楚。


    只是越往前,皮肤上的汗毛越敏感,似乎沾染上了某些看不见、摸不着,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的东西。


    翁鸣乐不再与系统拌嘴,从浓密的树冠间一跃而出。


    他落到空旷的集散广场上,瞧着眼前的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这里是商城来着?”他下意识询问系统。


    ‘是啊——呃……原本!’


    可翁鸣乐的眼前——这片集散广场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商场建筑。


    这里只有一个墨黑色的大圆球。


    浓郁的咒力团聚在这里,正是先前那种令人不适的异样附着感的源头。


    就连从天上垂下的纸人也对这个漆黑的咒力球退避三舍,在它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完全将我的探测信号屏蔽掉了……’系统一通排查。


    翁鸣乐站在原地半晌,默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是领域……”


    “不完全的领域。”


    ‘??’


    “我现在才明白,五条悟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积极要给石竹发offer了。”


    翁鸣乐仰头,望向这个球。


    “她今年才多大……11岁?”


    ‘什么鬼,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的反应比翁鸣乐要夸张多的,简直可以用惊掉下巴来形容,‘伏黑惠第一次用出不完全领域的时候是多少岁?是15岁吧??’


    “是的。”翁鸣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天爷……又给五条悟抽到SSR了说是!!!’


    系统不理解,系统大为震撼。


    他没有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很快开口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去了。”


    ‘进去哪儿?不,你要进去吗?!’


    进别人的领域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吗???怎么他看起来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翁鸣乐又抹了一把脸。


    事实上,他并非是不清楚其中的危险。


    只是系统不知道,他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能浪费在犹豫上。


    这具肉身在术式与咒力高负荷运转下的机能损耗与衰竭远比想象中的要更严重,翁鸣乐必须得在身体状况恶化到无可挽回之前,解决这一切。


    不给系统反对的机会。


    少年屏息凝神,调动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自广场上奋力一跃——没入眼前的庞大黑球中。


    石子投入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


    血。


    满地的血,还有手指头抓出来的红色的痕迹。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场景是如此相似。


    只是因为妈妈总舍不得点油灯,所以石竹印象里的家总是昏暗的,远没有眼前应急灯源大开的商场明亮。


    女人的嗓子早已经喊哑了,她在地上匍匐着、蠕动着向前爬,只为了离身后这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小女孩远一点。


    哪怕一公分、一厘米。


    可石竹却似乎并不急着杀死她。


    她像是猫折腾老鼠一样折磨着女人,纯粹地渴盼着对方满饮绝望而死。


    就像她的妈妈那样。


    女人早已不再咒骂这个根本就是披着小女孩无辜外皮的妖怪。


    或许是因为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现在仅仅是生物求生的本能在支配着这具□□不停地逃窜,仿佛另一种行尸走肉。


    小女孩平静地瞧着她,女人爬远一点,她就再跟近来一点。


    然后女人喉咙里发出不成型的吼声,又在原本洁白干净的地板上蠕动出更多的人形血迹,拼尽全力又向前一点。


    如此反复。


    只是忽而,商城凝滞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流动。


    石竹的步伐兀地停下了。


    她的目光从地上的女人身上挪开,转向身侧,朝着巨大的玻璃窗外的漆黑定定凝视两秒。


    “啊,是小乐哥哥。”


    石竹说完,又满脸冷漠地转回脸,重新看向地上蠕的女人。


    “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呢?真是令人讨厌。”


    女人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一丝放松,脸上的表情反倒是愈加惊恐。


    她面部早已僵硬万分的肌肉又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女人看到了——


    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物质从空气中汇聚、融合,最终凝固成石竹手掌中那模样粗糙的乌黑长刀。


    不再是之前一步都要分作三步的闲庭信步。


    个子小小的女孩不过一个跃进,便在下一个毫秒,突进至女人的身前。


    “死吧。”


    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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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刀被面无表情,满眼冰冷的女孩高高举起。


    刀刃落下,女人的人头就会落地。


    她与她之间的仇恨,便算是了解——


    漆黑到连刀芒都瞧不出的长刀破开空气。


    石竹的瞳孔放大,要将女人最后一刻的表情刻进眼底。


    “铛————”


    像是铁棍撞上坚固的石头,也像是钟槌敲响钟钵。


    石竹在一瞬间的错愕过后,脸上到底是泛开了藏不住的震撼神色。她的双臂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发麻,差点都没将手中的刀摔到地上。


    “噗嗤——”


    而她的身后,才从浓郁的黑雾中跃出的翁鸣乐呕出一口污血。


    ‘翁鸣乐!!’系统的心都要被吓飞了。


    只是很快,它就发现糟心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你的天平——’


    自进入领域后起便无声出现于翁鸣乐身侧的金色天平此刻正毫无规律地震颤着,似乎是在勉力承受着些什么,可又实在难以支撑。


    看上去似乎比在薨星宫的那次还要更糟糕。


    而就仿佛是为了验证系统的话——


    天平的悬臂在摇摆两下过后,便像是风筝突然断了线,猛地朝一头扎下。


    极端的失序困扰着它,甚至于使它短暂地失去自身悬浮的力量,同坠落的命盘一起,整个向下跌落。


    石竹近在咫尺的女人身上那层才刚救下她一命的无形屏障碎裂了。


    浓郁的、黑色的空气里,蛋壳一般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空中闪过着金色的碎片,又转瞬被沉郁的空气吞没。


    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石竹还以为是谁杯子里的水洒到地上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回头看向翁鸣乐。


    啊,原来不是水泼到地上了。


    而是对面人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一尘不染的洁白地面。


    一架金色的天平正被他稳稳当当地托在手心里,到底是没有摔进他脚底的血泊。


    只是那天平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翁鸣乐手心的血迹。


    红色附着在金色上,不知为何,瞧起来远比那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的红色更加触目惊心。


    失衡的悬臂颤抖两下。


    倾倒的命盘回缓,守护的秩序再次被构建。


    只是这次,石竹身边浑身狼藉的女人不再得到分身乏术的天平的庇佑,再度逼近死亡的深渊。


    ‘翁鸣乐,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代表着警告的红色从人体面板的头部开始向下延伸,已经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我知道……咳。”


    鲜血滴滴答答。


    不止是从眼睛与鼻子,也从嘴角与耳朵中溢出。


    “真烦人,这群咒术大猩猩。”他抱怨道。


    大抵是因为这是在石竹领域内——即便对方只是挥出了一道平平无奇的斩击,翁鸣乐却付出了远超想象的力量才将之拦下。


    可远在小岛中的教堂里的那些无辜乘客也需要天平的庇护。


    是该保护他们,还是保护眼前的她?


    相形见绌的不仅仅是天平,更是陷入两难的翁鸣乐。


    他的喉咙再度涌上一股血腥味。


    翁鸣乐哽着脖子,强将这口血咽下。


    天平自他的掌心飘起,重新悬浮于他的身侧,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灯塔。


    翁鸣乐这才能空出手来抻起腰杆,他蓝色夹杂着金色的眸子落在不远处的石竹、以及她手上的刀上。


    他终于对着石竹,问出了自他闯入此处后的第一句话:


    “你不是答应五条悟了……”


    “以后要去高专上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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