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送完饭就出去了,不知道是被自家女儿莫名其妙下跪磕头的行为惊到了,还是发现了什么。
等老妈走后,她揪着炕上的人恶狠狠地捶了好几下,然后把弄脏的被子扯下来,盯着上面的水渍思考片刻,突然眼神一亮。
“你!不准喝了!”把他手上的那碗汤抢过来,然后全倒在被子上,掩盖住之前的作案痕迹,这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眼看汤没得喝,司辰施施然起身,把外套披在身上。
“去哪?”阮离问他。
对方凑过来,语气暧昧,顺手拍了下自己的裤兜:“丢之前用过的……”
阮离满面通红地堵住他的嘴,把他一脚踹出了门。
司辰啧了一声转过身,对上齐刷刷六只眼睛。
他面不改色地冲他们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小宇哥问他:“上哪去啊?”
他推门:“出去转转。”
阮离把空碗送出去的时候,司辰还没回来。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他是把垃圾丢到南极去了吗?
“别看了,肯定是去大粪池那儿凑热闹去了。”小宇哥看她一直朝门口张望,开口道。
大粪池?凑热闹?
凑什么热闹?
小宇哥看她一脸茫然,好心给她解释:“今天早上老韩家那孙子,就进过少管所那个小混混,不知道为什么掉粪池里了,被发现的时候都熏迷糊了,老多人都过去看热闹了。”
老韩家孙子,那不就是韩亮?
“本来我也想过去,她们非不让。”小宇哥一脸遗憾,然后又嘿嘿乐道。
“听说那粪坑里还被扔了爆竹,足足炸了半个多小时,估计他以后在村里是抬不起头来了。不知道韩家那小子得罪了谁,居然被整得这么惨哈哈哈哈哈!”
阮离回想起今早司辰的反常,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她风一般跑出去,丢下一句:“我去找他。”
从家里跑到村口,甚至还去大粪池那边远远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只剩三两个津津乐道的人。
大冷天的,一个个鼻头冻得通红也抵挡不住八卦的心。
阮离拦住一个大妈,问她有没有看见司辰。大妈听完她的描述兴奋地点头:“有哦,那个长得很俊的小伙子是来过。”
旁边的大妈很不满地说:“长得好有什么用,没有公德心,居然往大粪池里丢垃圾!”
无言片刻。
她没敢再继续问大妈,飞速逃离现场。一边找人一边给他拨电话。
等待音响了好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小宇哥念念叨叨的声音。
“……这什么奇怪的备注。喂?您哪位?”
“小宇哥,是我,司辰手机在家里吗?”
小宇哥松了口气:“妹儿是你啊,吓我一跳,对啊,妹夫电话在家,你还没找到他吗?”
“还没,我去林带里看看吧,先挂了。”
阮离有些担心,她捡了根树枝顺着雪路走着,突然看到一排脚印。
看形状和大小,是司辰的。
她立刻沿着脚印的方向朝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司辰的名字。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一道郁闷的声音:“我在这。”
声音是从地面下传来的,她走到坑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人,简直不可思议:“你怎么掉进去的?”
据他所说,他是追着一只小狐狸进来的,结果小狐狸没见到,他反而一脚踩空掉进了这个坑里。再三确认他没受伤后,阮离松了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小宇哥打电话,汇报了位置,让他赶紧过来捞人。
看着少爷可怜兮兮地蹲在坑里,阮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实在忍不住,蹲到地上笑得肚子都痛了。
“喂!”坑里的人开始跳脚,“不准笑!”
笑够了,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女朋友的身份,一脸严肃地冲坑里的人说:“等着,我拉你上来。”
坑里的人怀疑道:“你行吗?”
穿着羽绒服像只白面小馒头的人开始抻胳膊拉腿做热身运动,然后趴在坑边冲他伸出手,“少废话,快拉住我的手。”
三分钟后,小宇哥再次接到她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平静。
“哥,你多带个人来吧。”
“怎么呢?”
“我也掉进来了。”
“……”
挂断电话,阮离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司辰把她外套上的帽子掀起来扣在她脑袋上。
看到他冻红的手,她心疼地扯过来在手里搓着:“冷不冷啊。”
司辰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眼神闪烁。
她疑惑问怎么了?
“我说了你别打我。”司辰清了清嗓子,飞快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低,语速飞快,“我丢完垃圾没洗手。”
“……”
最后,阮离微笑着赏了他一个爆栗,然后把他的手塞进了自己衣兜里。
找了个挡风的位置,圈着他的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取暖,顺便拽紧他的下摆,免得进风。
二人额头相贴,阮离终于有时间问关于韩亮的事情,司辰没否认。
明明是做了坏事,但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点爽。
“你早上就是去做这个了?”她小声问。
“嗯。”
怪不得他回来之后那么奇怪,抓着她就亲,还……
感受到现在还微微发抖的双腿,阮离微微脸红,突然想到什么。
“所以也是你把他丢进粪坑,还把爆竹丢进去。”
这是不是有点过火,要是韩亮报警怎么办?
“放心,那孙子不敢报警的。”司辰在她疑惑的目光里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早上他是从孙哥家溜出来的。”
阮离震惊了,村里谁不知道,孙哥脾气火爆,当了半辈子的屠户,韩亮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子,是真不怕死啊!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乡下地方就是这样,但大多数人还是好的,你是不是很不适应啊?”
司辰低头轻吻她不安颤动的睫毛,笑了笑:“这种事情,哪里都会有。你别多想,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我一直想要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那现在你看到了,失望吗?”阮离的声音微微哽咽,圈住他腰的手臂也在颤抖。
“我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初三转学是因为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自从初一入学她拒绝韩亮“处对象”的要求开始,韩亮就不遗余力地在全校造谣她,谎话说多了也变成真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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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鄙视她孤立她,她也变得越发沉默阴郁。
一到下课时间就躲进女厕所,逃避韩亮和小弟们的欺负。
但那次,韩亮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玩得实在过火,他为了逼阮离从厕所出来,居然把点燃的炮仗丢了进去。
所幸阮离习惯躲在距离门口最远的隔间,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名女同学放学没有及时回家,在厕所多蹲了一会儿,结果不巧被韩亮丢进来的炮仗炸伤眼睛。
事情发生后,家里知道她被欺负的事情,脾气一向温和敦厚的爸爸破天荒地怒了,拎着把杀猪刀就冲去了学校。
韩亮他爹当场吓跪了,还狠狠扇了韩亮好几个嘴巴子。
学校校长连个屁都不敢放,利索地给阮离办理了转学手续。
韩亮被受害女同学的家长撕扯着去了警察局,最后因为未成年无法判刑,但家里赔了不少钱,还进少管所关了五年。
“后来我一直梦到那天发生的事情,”阮离的泪水扑簌簌落到他的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是不是我做错了,如果我提前劝说那个女生离开,或者藏到别的地方,她就不会因为我被误伤了。”
司辰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嗓音温柔:“这不是你的错。”
“你是好人,但好人往往会被坏蛋欺负。”
阮离抬起还带着泪水的脸蛋看着他。
他扬起唇角:“就像这样。”
说完,他低头向下吻住她的嘴唇,紧贴的唇间沾染着她的泪,在亲密无间的挤压厮磨中消失殆尽。
阮离被迫仰头,承受着对方霸道的进攻。唇瓣火热得要烧起来,明明周围冰天雪地,她却觉得自己置身火海。
情热之际,二人正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妹儿!妹夫!我来救——哇打扰了——”
随后是清脆的巴掌声,一道委屈的声音响起:“宇哥你打我脑门干嘛?不是说来救人吗?小不点儿呢?是不是在坑里?”
“少废话,站这儿等着。”
等他们从坑里出去,阮离一直低着头,没脸见人。但和小宇哥一起来救人的青年倒是很自来熟地凑过来和她打招呼。
“小不点儿,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不?”
阮离的目光在面前青年脸上打量片刻,然后恍然,露出几分熟稔的笑容:“铁蛋哥。”
司辰抱起胳膊,冷眼盯着她的侧脸。
背上突然凉飕飕,她收起笑容,礼貌道:“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铁蛋哥憨笑:“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吵着要嫁给我呢。”
“……”
身边的少爷突然大步向前走,很快越过最前面的小宇哥,倔强地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然后响起小宇哥的声音:“哎妹夫,走错了,往右拐。”
那道倔强的背影硬生生停下脚步,然后拐向右侧。
阮离怕他再走丢,和铁蛋哥解释了几句,就一溜小跑着去哄自家男朋友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她伸手去勾他的小手指,被他反手包住整只手揣进她自己口袋,然后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哟,瞧这小气劲儿,连手都不给牵了。
“小不点儿是谁?”闷头走路的人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