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贵一进粮仓，看到火把的光芒，脸色骤变。
他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怒斥：“莫凡，你就不怕把人招来了？这荒郊野岭虽偏，但火把这么亮，要是被景澄的人撞见，咱们全都得完蛋！”
莫凡正搓着手取暖，听到朱富贵的怒斥，抬头看了他一眼。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老板倒是胆小。景澄现在忙着抓内奸、盯铁矿，哪有功夫管我这边？再说，我带兄弟们在这儿等你，总不能让大家冻着吧？”
“等我？”朱富贵皱起眉头，“你找我何事？我刚把消息传到京城，按规矩，传完消息咱们就不该再见面，免得暴露。”
莫凡站起身，走到朱富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朱老板别急着上火。我找你，是有要事商议。景澄要开铁矿打造兵器，这对咱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朱富贵没好气道：“这还需要你说？”
莫凡继续道：“等他兵器打造完成，再想偷袭运河工地就难了。我想趁他的兵器还没造好，先动手一次，彻底搅黄他的工程。”
影大躲在暗处，听到这话，心中一凛，悄悄掏出腰间的信号弹，准备随时通知附近的护卫。
朱富贵却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动手太冒险了。景澄的护卫队都驻守在工地，防备森严，咱们要是贸然出击，只会自投罗网。”
见莫凡不服，朱富贵劝道：“京城那边也传过话，让咱们暂时按兵不动，等他从京城调兵过来，再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景澄。”
“按兵不动？”莫凡眼神一沉，“等京城的兵过来，景澄的兵器都造好了，到时候咱们更没机会了。朱老板，你就是太听那边的话了。”
他着急道：“咱们现在有这么多兄弟，不如趁他不备，先烧了他的铁矿作坊，断了他打造兵器的念想！”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一道红色的火光划破夜空，在寂静的郊外格外醒目。
莫凡和朱富贵同时抬头，脸色骤变。
“不好！是景澄的人！”朱富贵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
莫凡也反应过来，拔刀大喝：“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可不等他们动手，粮仓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影七带着数十名精锐护卫冲了进来，瞬间将粮仓团团围住。
“莫凡、朱富贵，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影七高声喝道，手中长刀直指二人。
莫凡的手下虽都是亡命之徒，但面对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手下就被悉数制服，有的被砍伤在地，有的乖乖放下兵器投降。
莫凡还想反抗，被影七一脚踹倒在地，反手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朱富贵刚跑到粮仓门口，就被两名护卫拦住，三下五除二也被制服。
“带走！”影七下令，护卫们押着莫凡、朱富贵和一众手下，往疏勒城的方向走去。
影大从暗处走出来，走到影七身边：“都解决了？”
“嗯，一个没跑。”影七点头，“没想到朱富贵竟然和莫凡勾结在一起，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跟上队伍，一起返回疏勒城。
深夜的南疆事务府大牢，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莫凡和朱富贵被分别关在两间牢房里，其他手下则被关在隔壁的大牢中。景澄接到消息后，连夜赶到事务府，决定亲自审问。
他先让人把莫凡带了过来。莫凡被押到审讯室，见到景澄，眼神凶狠，却也带着几分畏惧。
“景澄，你抓我来又如何？我就是不后悔和你作对！”
景澄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莫凡，你勾结内奸，多次偷袭运河工地，杀害护卫，这些罪名足够让你凌迟处死。”
他话锋一转：“但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还有哪些同党，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莫凡嗤笑一声：“饶我一命？你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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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景澄语气冰冷，“你要是不交代，不仅你要死，你的灰熊部落也会受到牵连。你应该知道，本王有能力让灰熊部落从南疆消失。”
这句话戳中了莫凡的软肋。
他虽然凶狠，但心里还是惦记着部落的族人。
犹豫了片刻，莫凡的眼神渐渐软化下来：“我……我交代。是……是屈玥那个女人游说我的。”
“屈玥？”景澄心中一动，故作镇定地问道，“她怎么游说你的？”
“她找到我，说景澄开凿运河是劳民伤财，还说景澄想借运河和铜矿积蓄势力，日后定会吞并各部落。”
莫凡低着头，缓缓说道，“她还承诺我，只要我能搅黄运河工程，会有人给我大批粮草和兵器，帮我壮大灰熊部落，甚至让我统领南疆各部落。”
景澄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屈玥与他联络的细节，莫凡都一一交代了。
确认莫凡没说假话，景澄让人把他带下去，又让人把朱富贵带了进来。
朱富贵被押进来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景澄问道：“朱富贵，你勾结莫凡，传递消息给京城，受谁指使？”
朱富贵依旧沉默，紧闭着嘴唇，像是打定主意不说话。
“你要是不交代，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景澄语气加重，“你的大辉粮铺，还有你在的家产，本王都可以没收。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听到“家人”二字，朱富贵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依旧不肯开口。
景澄皱起眉头，示意身边的护卫上前审讯。
护卫们上前，对朱富贵动了刑，可无论怎么拷打，朱富贵都咬紧牙关，宁死不说。
审讯陷入僵局，景澄坐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朱富贵。
他发现，朱富贵的脸色虽然痛苦，但脸上的皮肤却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在被打时，脸颊两侧的皮肤像是有轻微的褶皱，不像是正常的皮肤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