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鸢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对着李淮月深深一福:“多谢王妃成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多年来被压抑的热爱,终于有了得以释放的机会。
李淮月看着她眼中的光彩,微微一笑:“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我很期待在大赛中看到你的成品。”
赵朗在一旁松了口气,对着李淮月再次道谢:“王妃不仅救了我家赵红,还为我青鸾谋出路,这份恩情,我赵朗没齿难忘。”
赵子涵也跟着拜了拜。
“你们客气了。”李淮月淡淡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城了。少族长的伤势还需好生照料,有任何需要,可随时派人来王府告知。”
说罢,她转头看向担架上的赵红,目光平静无波。赵红也正看着她,眼中的复杂情绪交织,有怨怼,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李淮月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雨水早已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裙摆上的泥污早已干涸,却丝毫不影响她挺拔的姿态。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赵青鸢轻声道:“这位王妃殿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聪慧过人,还如此体恤绣者,实在难得。
赵子涵点头附和:“是啊,她虽是王府王妃,却毫无架子,行事坦荡,难怪能让景澄王如此倾心,也能让南疆百姓这般爱戴。”
周三郎此刻满脑子都是白银和米酒,催促道:“好了好了,咱们也快回去吧!我得赶紧看看王妃殿下的人什么时候把东西送来!”
说罢,便急匆匆地跟在担架旁,一副急不可耐的模,也不关心自己的小舅子。
赵青鸢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众人一同返回部落。
担架上的赵红,始终望着李淮月离去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在黑风谷中,她蹲在泥泞里为他撑伞的模样,想起她那句“好起来,才有机会亲手向我复仇”的坦荡。
想起她不顾自身安危,与夏荷一同将他抬下陡坡的艰难身影。
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所冲淡。
他恨她毁了他的计划,恨她让他颜面尽失,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救了他的命,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阿姊,”赵红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你……你一定要好好准备参赛,别让她失望。”
赵青鸢一愣,随即明白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李淮月。
她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我不仅要参赛,还要拿出最好的作品,不辜负王妃殿下的赏识,也不辜负自己多年的坚持。”
赵红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淮月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眸。
他暗暗发誓,等他痊愈之后,一定要亲手打败她,一雪前耻。
可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在心中响起时,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决绝,多了几分复杂的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毁了他一切,又救了他性命的女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回到部落之后,赵青鸢便开始潜心准备参赛作品。
她取出珍藏多年的绣线和绣绷,那是她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上好材料,平日里舍不得轻易动用。
此刻,她要将所有的心血与热爱,都倾注在这方小小的绣绷之上。
距离李淮月筹备的绣娘集市不足五日,原本开阔的空地台子已基本搭建完成。
她目光扫过初具雏形的市集,眉头却微微蹙起。
身旁的迎春跟着她走了一路,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主子,这台子搭得气派,摊位也规整,您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李淮月停下脚步,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南疆多山地,部落散落,大部分百姓家境清贫,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哪有闲钱和心思来市集购置绣品?
“迎春,你看这南疆地貌,百姓贫苦,单靠本地人手,即便人人都来,也撑不起一场能让绣娘们崭露头角的盛会。”
她语气轻叹,“我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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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绣品市集,一来是为大赛投票铺路,让绣作接受更多检验。二来是想吸引外地的富商贵客,让南疆绣艺走出这片深山。”
李淮月感叹自己这步棋走的太急:“可如今,如何让远方的人知晓这里,又心甘情愿赶来,却是个难题。”
迎春闻言也皱起了眉:“是啊,南疆路途偏远,外面的人怕是连黑水部落的名字都没听过。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愿意折腾过来。”
她顿了顿,试探着道,“要不,咱们让各部落族长传话,让族人们多邀请些外地的亲戚朋友?”
“杯水车薪罢了。”李淮月摇了摇头。
“各部落多是世代聚居,亲戚也多在附近,难有真正的有钱人。我需要的是那些手握重金、喜好珍奇之物的商贾贵人,他们才是能让绣品市集活起来的关键。”
思来想去,李淮月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沈玉楼常年行走于南北各地,见多识广,经商之道更是独到,或许她能有良策。打定主意,她即刻吩咐迎春备车,朝着沈玉楼在此地暂居的宅院而去。
沈玉楼的宅院不算奢华,却打理得雅致整洁。
院中种着几株茉莉,此时正吐露着芬芳,与墙角的兰草相映成趣。
听闻李淮月来访,她亲自出门相迎。
一身烟霞色罗裙,腰间系着翡翠玉佩,长发松松挽成垂鬟分肖髻,仅插一支银质雕花簪,眉目温婉却透着几分干练,气质清雅如莲。
沈玉楼迎上来:“王妃大驾光临,玉楼未曾远迎,望乞恕罪。”
“沈老板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难题。”
李淮月直言不讳,将绣品市集的困境一五一十道来,“我想吸引外地富商参与,却苦无良方,不知沈东家可有妙计?”
沈玉楼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翡翠玉佩,沉吟片刻。
她虽时书香门第出身,但转做生以后南北往来多年,最擅揣摩人心、招揽客源,李淮月的难题,让她想起了早年在江南遇到的一桩趣事。
“王妃可曾听过‘拼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