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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面子

作者:瞞天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们都给我说困了,本来起的就早。”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气。


    能在火药味十足的办公室里因为无聊要睡着的羡由是唯一一个,她靠在桌前满脸的睡意朦胧:“我说你们兜来兜去还是这些事有必要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伤我我还你也是合理的,有必要说这说那,还比拼起势力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卢晓晓最讨厌有人忤逆她,更何况是打断她,“你和小坤不同班到底是有同年级的交情,不但不帮衬点反倒簇拥着外人欺负他,我还没找你问话你到送上门来。”


    期间张灿一直拉着卢晓晓,只因为前者认出了羡由的身份,架不住自家爱人的嘴快。


    “你有完没完!”张灿冲卢晓晓吼道:“这里是学校,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今天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增生事端。”


    卢晓晓一脸不可置信:“张灿你竟然吼我,为了一个外人吼我,你凭什么帮着外人对抗我们!”


    与亢奋激昂的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城的父母不闻也不问,之前的急于定位也没有,也说不清他们支持谁否定谁。就像墙头草风雨飘摇,自动偏向胜利者那方。


    蒋刚也不带管的,任由他们自由发挥,之前谈论太多已让他无力吐槽。


    不得不说张灿俩口子不愧是教育界高端人才,吵起架来的口才跟平民老百姓没有区别,张口闭口的骂街,激动到头上说不准还会上手。原本得意洋洋的张坤也变了脸色,几番想要插嘴就没有下嘴地,周围的目光也汇聚在他们身上难得让他因为羞耻而羞红了脸,这里唯有俩个人没有看——


    一个是羡由,都说肥皂剧来源于现实生活,现实生活远远更精彩,而羡由不喜欢看,继续待在原地打哈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


    一个是望全,他有看,但目光发虚没有落实处,比看了还要叫人发耻,完全是当做一场笑话。


    而羡繁承终于舍得从窗边挪回目光,在手机上悄摸着不知道干什么随人利己的好事。


    “是我告诉的班主任,是我让主任和校长一起演戏,能说我才是背后做局人。要比拼势力你应该跟我比,而不是跟他比,懂吗?别整官大压死人这出,既然享受了,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一中那个……那个谁我也忘了,你们也不希望落到那种下场吧。”


    眼看战争即将进入白热化,羡由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大不大,却足以令争吵上头的俩个人双双停下来,凶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咳咳。”断线许久的羡繁承参与话题:“怎么说话呢羡由,不是告诉过你跟长辈说话要委婉,不然高血压容易过去。”


    “我看他们慷慨激昂的没有血压这一说。”羡由腿站麻了,绕到羡繁承的正面,旁边有个小沙发,一屁股坐上去,这个位置抬头就是张灿一家,“你刚才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干什么了?”


    羡繁承把屏幕给他看:“刷到些有意思的内容。”


    羡由挑眉,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跟羡繁承当真是一模一样。


    张灿原本还敲不定,现在终于明了:“您就是万盛游的……”


    羡繁承说:“鄙人不才创办产业的时候只在多方涉及了一点不深,还是闺女要上学才开始闯教育界,今天能见到张副局的儿子真让我意外,前一阵子我还跟他说过话,他说你们——”注视张灿夫妇惨白的脸色,意味深长,“很优秀,如今一看是真的很优秀。”


    羡由对此情景翻个白眼,加话题拉入正轨:“老实说瞎猫碰见死耗子,他所做所说都被我碰上了,出于人道主义我就稍微管了管,谁知道你家孩子蠢得像头骡子。”


    “去你妈的羡由,我哪说过?”张坤骂道:“还有你他妈的才是骡子,你全家都是骡子。我之前跟你说话你爱答不理,现在为这个望全忙前跑后,嘚瑟个什么劲。”


    “我在跟你的家长说话。”羡由睨他一眼。


    “滚几把犊子。”张坤骂声一片。


    “这就是教育界的好口才,好品德。”羡由左腿搭右腿,掌心相拍,望着他们铁青的脸色,“刚刚不还说的很好,怎么现在哑巴了,你们可不是天生不爱说话的主。还是说撞见挪移不过的高山,没办法施展你们的手段了。”


    “好了各位。”剑拔弩张的气氛经过羡由这么一搅,原本盛气凌人的瞬间嗦咕了。蒋刚很满意他把羡由带过来的举动,“我们来这里是要结果,不是来骂街,更不是来威胁警告。”


    然后指着羡由:“你来说说。”


    羡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出从监控拷贝下来的视频,里头张坤跟小团体炫耀的言行举止非常清晰,清晰到能够倒映在眼睛里,反噬出现在的心态。


    “我也是罪了有些话非要摆在明面说,真当学校里的监控是摆设,后来知道躲着不露脸,倒是把衣服换了啊,有够显眼的。”羡由说:“因为你所以竞赛做了调整,你觉得手里的东西握不住了,你就开始投机取巧,原本按照尖子班的复习手段上前二十轻轻松松,可惜你心态崩了,历史也遭遇了滑铁卢,竞赛也往后拖延了。”


    “就跟蝴蝶效应一样,期间你可以有多次放手的机会,可惜你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羡由收起手机,“不过你不光下得去手,甚至还把别人也拖下水,所谓好成绩是用人品来换的,成天就想捡现成,真把自己当天上的馅饼了。”


    “你之所以选择望全作为报复对象,不就是他是转学没人脉没靠山。你去报复尖子班同学你又不敢,都知道什么操性。”


    或许是沙发舒服,这次她难得没有咄咄逼人,但暗地里的讽刺却没有少。


    曾经没有过的正眼,如今仍旧没有正眼。


    张坤哆嗦着嘴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来,视频里的光彩照人,如今却找不着调子,下意识要去找爸妈。然后刚才为他要死要活的爸妈,却躲避了他的目光,哪里还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


    “妈妈。”他还想挣扎一下,抓着卢晓晓的衣服:“我真的没有……”


    之前还扬言要让望全掉层皮的女人,罕见没有搭理儿子。


    “现在想起我们了,早干嘛去了。”张灿呵斥道:“这件事我们不会帮你,学校要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没有意见。”


    ……


    羡繁承也收起手机,再给羡由看完后,就把手机界面给向张灿夫妇,上面是正在进行的通话界面,而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张灿的父亲,张副局。


    眼见差不多之后,他把通话挂断,把手机放进兜里。


    蒋刚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继续争论下去也没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你们决定出手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了,这件事对任何一个学生而言都很可怕,哪怕是只发生在月考,而不是期末考。但你们确实伤害了一个学生,这还是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对于学生而言那将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将会用余生去治愈。”


    “虽然我们经常说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学习却是最简单的出路。不然家长们拼死拼活为什么要让你们上学,因为他们经历过。”蒋刚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见他走过来,望全主动退步站在羡由旁边。


    蒋刚站在张坤面前,看着他说:“这件事值得你去深思,鉴于所做之事太过恶劣,我校决定把你开除,这是相关文件你们可以看看。”


    张坤一脸不可置信,手指骨弯了又弯。


    不光他,卢晓晓和张灿也站起身,看起对方手里头的文件。


    卢晓晓看着上面的文字:“你,你们就因为这点事就开除我们的孩子,太过残忍了。”


    张灿也在求情:“蒋主任这件事我们认错,道歉,您看能不能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哪怕是记过处分都行,不一定就要退学啊——”


    蒋刚说:“很遗憾这件事已是校方领导经过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还是签字吧。”


    这学期一下有三人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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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中开除,跟定时炸弹一样,该风平浪静就风平浪静,该出事总会有点事。


    “跟谁稀罕你们这。”卢晓晓一把抢过文件,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成京有那么多出众的高中,再不济还能出国,我就不信我家孩子还不能成龙了。”


    张灿还是想再说说,可木已成舟,唯留长长地叹息。


    “喂,说了半天该来的道歉呢?见过卷铺盖走人,没见过卷铺盖走人还带走道歉的,现在来对他道歉。”见他们要走人,羡由开口说。


    张坤还没从开除中回过神,在经过望全的时候怨毒的目光先行一步,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被碎尸万段。


    “对不起。”三个字硬是从他嘴缝里挤出来,看样子是想把望全生吞活剥了,没有丁点致歉的意思,相反满腹的怨毒不甘。


    凭什么望全一来就能得到靠山,凭什么他那么好运,不就是个转校生老老实实受点欺负怎么了,哪所学校不这样,大题小做。


    羡由黑眸盯着他,一字一顿:“好好说,弯腰鞠躬90°还用我教你,也罢我也可以疏松下胫骨,站那么久也累了,可以让你舒舒服服躺着出去。”


    这段话说的轻描淡写,但足以让人脊背发凉,在场谁不知羡由是真能做出来。


    卢晓晓没忍住:“羡由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是羡家的就——”


    羡繁承随意扫她一眼,轻飘飘并没有当回事,语气随意又很重:“小张想让我给张副局一个面子,就让你的小爱人嘴闭严喽。”


    羡由拉了下旁边望全的衣袖,指了指前头,话却是对张坤说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的面子是你自己扔的。”


    这个年纪将面子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能把抱歉,不好意思挂在嘴边已是最大限度,真要说:“对不起”比杀了他都要难,更何况是鞠躬道歉。


    曾经的张坤嗤之以鼻,如今大势已去的张坤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望全弯下腰,鞠躬致歉:“对不起望全,是我做错了事,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望全没有出声。


    他对眼前这人觉得莫名其妙,对整件事都觉得荒诞无稽,本来能做好的一件事非要搞出乱七八糟的弯路然后一头撞死。


    刘录的话浮现在脑海,他知道自己参加竞赛顶替的是谁的名额,忽然不想要这种荣誉了。因为脏了。


    而且就连道歉都不是诚心诚恳,还是羡由帮他……想到这里之前羡年也说过,道歉要有,原不原谅是自己的事。想来一次两次都要靠女孩,他自己也挺笨的。


    望全自嘲一笑。


    沉默已久的办公室里被他这声笑惊扰到了。


    望全盯着弯腰躯体的颤抖,说:“说起来我顶替的竞赛名额,原本是你的,但现在我不想要了。”


    此话一出,蒋刚瞠目结舌,陆城他们、张灿卢晓晓、就连张坤也瞬间挺直腰板,看过来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只有羡由目光微闪,若有所思,然后被看穿的羡繁承一巴掌按脑瓜子上。


    望全义正言辞:“本来就说好这次竞赛名额是月考前20,我没有达到前20,明显不具有参赛标准。虽然对不起老班,不过他会谅解的。何况我能令他感到后怕,我也挺心满意足的,毕竟我学习确实很努力,我也会自己争面子。”


    蒋刚缓过来了,问:“你想好了。”


    望全点头。


    蒋刚说:“行,我答应你了。”


    望全一愣。


    蒋刚看他:“我又不是那种老气横秋的主任,我也经历过你们这一过程,我也懂你们的感受。这次我可以答应你,但期末考你不准向后退,只准前进,必须达到前二十没问题吧。”


    望全答应了挑战。


    忽然觉得轻松起来了。


    最意气风发的年纪遇到了能跨越鸿沟,感同身受的老师,没什么比这还要幸福。


    蒋刚大手一挥:“行了,你们俩个先回去上课吧,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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