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腾统领,不可!浩劫鼓不可妄动!”
“让开,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在一众甲士惊愕的目光中。
乌腾推开几名前来阻拦的甲士,举起悬于虚空的赤色灵锤。
重重轰向铭刻着赤雷徽记的幽黑鼓面。
轰!
音波滚滚。
天降赤电。
雷鸣般的鼓音骤然响起。
如滔滔江水。
冲行八方。
“那是…浩劫鼓?”
“浩劫鼓鸣,有不世大灾!”
“快,去城楼!”
一时间。
举城皆惊。
无数身影自古屋,楼殿冲去。
不少男人。
衣衫不整。
显然。
大梦初醒。
赤雷城两百多万生灵。
除了鸡,犬。
一些下不了床的老弱。
几乎所有人皆走了出来。
宁静的晨。
瞬间被鼓音与众人惊恐的呢喃声轰成碎片。
空旷的街道上。
几乎瞬间。
便挤满了人。
几乎所有平民。
脸上皆弥漫着惊恐。
即便那些气血鼎盛的修士。
眉眼间亦满是凝重。
浩劫鼓音如赤雷。
音波之中。
还隐藏含有浩劫二音。
即便已有三百年未启。
响起瞬间,赤雷城生灵还是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
即便一些颇有灵性,被人驯养的妖兽。
也皆是吓得不轻。
惶惶如犬。
“完了,全完了!”
看守浩劫鼓的甲士。
立于城楼。
眺望下方乱作一团,人山人海的赤雷街。
双腿一软。
瘫倒在地。
事情大了。
虽然。
击鼓者为乌腾。
可身为守鼓者。
看守不利。
他亦难逃罪责。
“所有赤雷城城民听令,妖族血祭将至,所有能战者,做好准备,与我一起,共护赤雷安宁!”
乌腾深吸一口气,对着下面如山海般沸腾的人群厉吼。
事已至此。
他已无退路。
他觉得自己疯了。
竟因一素未谋面,万朝修士随意一语。
不惜扛着重罪。
开启浩劫鼓。
可他总有种直觉。
那白衣少年值得信赖。
再者。
血祭牵扯太大。
他不敢赌。
今日之后。
若血祭未临。
顶多是他一人之祸。
他受着便是。
可若真如那少年所说。
血祭降临。
赤雷城毫无防备!
那便是百万人之祸!
人族底子太薄。
薪火已暗。
再经不起如此折腾!
“什…么?血祭?”
“妖魔即将血…祭我…赤雷城?”
瞬间,恐惧宛如恶兽,吞噬众人心魄,不少胆小如鼠者,甚至直接晕了过去,软靠在旁人身上。
血祭!
虽仅有轻轻两字。
却是灭顶之灾。
血祭若临。
鸡犬不留。
整座赤雷城。
将尽化血色。
成为人间修罗!
“乌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联合万朝恶修,擅启浩劫鼓,假传妖讯!”
就在这时。
一声怒喝。
滚滚如雷。
辛凉脚踏王座。
浴着金辉。
如龙而来。
虚空崩裂。
天云溃散。
即便隔着数千米。
众人依旧感应到了这位城主身上弥漫而出的熊熊怒火。
转眼。
辛凉临近城楼。
高悬虚空。
脚踏王座。
满脸愤怒。
辛凉如一尊被凡灵触怒的神。
冷冷凝视萧尘与乌腾。
他心慈手软。
好心好意放过萧尘。
已是天恩。
谁曾想。
对方不仅不知恩。
反而联合乌腾。
点燃浩劫鼓。
惊动全城。
简直找死。
“万朝恶修,假传妖讯?乌腾,你疯了?”
“原来血祭为假,吓死我了,万朝恶修,当真凶狂!”
“城主大人,擅动浩劫鼓,乃是死罪,请城主大人赐两人一死!”
辛凉的出现,令众人猛然惊醒,原来,一切为假,是乌腾联合万朝恶修搞鬼,紧接而来的,是众人的滔天怒火与极致怨恨。
尤其是那些方才被当场吓尿,以及被旁人殃及池鱼,尿了一身的平民。
此刻目露凶光。
恨不能将萧尘,乌腾活活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