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跟着她,佩妮想。
这使得她不得不裹紧了风衣外套,抬手将帽子压低,沿着道路快步走回她现在的家中。
她搬来这个离科克沃斯有好几百英里的小镇上已有半年了。
起初刚搬来时,她还能收到哈利的信。
但从不久前的一段时间开始,窗外便再也没有了海德薇的身影,可她仍被告知还不是回到科克沃斯的时候。
这也许是个好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意味着虽然战争还没结束,但哈利还在抗争。
面包、蔬菜还有一支红酒塞在纸袋子里,被佩妮抱在怀中。
她曾经小心地观察过她现在生活的这个小镇,她没有在其中见到任何超出寻常的痕迹。
这是一个属于像她这种普通人的再普通不过的小镇。
她喜欢这个小镇,面积不大,但并非工业产业,没有耸立在天空的烟囱,遮盖住太阳的雾霾,以及总是不期而至的阴雨,这里时常晴朗,风和日丽。
住在这个小镇里的居民相当善良且热心,在她刚搬来时,为她施以慷慨的援手,同时大方地为她指出了一条能完整欣赏整个小镇风景,且并不需要走回头路的遛狗路线。
这儿相当好,这是她梦想中的小镇,梦想中的生活。
——可这儿始终不是科克沃斯。
此时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道路上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安静,就连鸟鸣声都没有,只能听见风刮过树梢时沙沙的声音。
所以那脚步声出现在佩妮身后时——即使很轻微,但也足够清晰了。
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就像猎人锁定了他的猎物。
佩妮加快了脚步,那身后的脚步声也快。
她慢,那身后的脚步声也慢。
心跳在此刻加速,所有的寒毛也耸立了起来。
而那脚步声只是游刃有余地跟在她身后,仿佛一副猫抓老鼠般的逗弄。
慢条斯理地欣赏她的无措,欣赏她的恐慌。
佩妮深呼吸,使自己尽量稳住身形,不要露怯,不要发抖。
就在下一个路口,她迅速转身将手中的纸袋用力往后一扔,伴随着红酒砸到什么的碎裂声,她头也不会地钻进了一条隐秘小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跑去。
小径弯弯绕绕,她快速穿行在其中,冰凉的空气灌进她的喉咙,佩妮觉得她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但好消息是,她好像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
随着视线里两侧竖直宛如平行线的墙壁逐渐拉开,她一下跑出了巷口。
佩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前方的地面,就在离她不远处,她现在租住的那栋房子安然沐浴在阳光里。
她凝神听了一会儿,身后十分安静。
一颗扑通直跳的心这时才重新落回肚子里,可还没等她好好品味品味劫后余生的喜悦,她身旁的空气就扭曲着发出一声啪的清响。
一名高大的,有着一张苍白、扭曲长脸的男人,出现在了佩妮的身边。
“下午好,小姐。”他对佩妮露出了一抹笑容,从他张开的嘴巴间,佩妮看见了他蜡黄的牙齿。
噗通、噗通……心脏再次不可控制地跳动起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佩妮飞身朝她的房子跑过去。
一道红色的咒语就击打在她刚刚待着的马路边,咒语击碎了地上的石板,犹带温度的碎石就飞溅在佩妮的身后。
——快跑。
——别回头。
不断有咒语落在佩妮的脚边,飞起的沙砾和碎石在佩妮长裤下露出的脚腕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咒语并没有击中她。
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不是因为身后的人准头不好,也不是因为佩妮有多敏捷,而是她清楚的知道身后那人在玩弄她,嘲讽她,向她展示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不论逃脱的希望有多少次仿佛奇迹般地降临在老鼠身上,但老鼠始终会落到猫的手里。
看似是她在跑,实则是他的魔咒一直在把她往她家那栋沐浴在阳光下的房子里赶。
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一味向前跑去。
疾速的奔跑中,她抽空看了一眼庭院——为了养狗,她租住了一栋带着花园的房子,尽管租金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此刻她的狗不在那里,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搬来这里后,黑狗也并不时常待在这儿。它总是间中消失一段时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然后在某一个深夜,瘦骨嶙峋一身伤痕地回来。
一条狗也有秘密。
但它是桑丘,它始终是一条自由的狗。
所以佩妮能做的也只是在它回来的时候,将她为它准备的牛肉端上来,看着饥肠辘辘又疲惫的它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它总是带着伤回来——大大小小的伤。
某一个晚上,佩妮握着它的左前爪,看着那道从它左前爪一直快要蔓延到肩膀的伤口——等它一瘸一拐回来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受伤的地方仍皮翻肉绽,露出其中鲜红的肌肉,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骨头。
她为它清洗伤口,那应该很痛,但疲惫的黑狗只是用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最后她洒了一点止痛药到它的伤口上,贴上干净的纱布,再缠上绷带。
“你已经很老了,像你这种年龄的老狗都要颐养天年了,还有什么值得你战斗,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呢?”
她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那条黑狗。
本来一点精神都没有的黑狗突然反身一口咬在她为它绑绷带的手腕上,可就在尖齿即将穿透她的皮肤时,它松开了口,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腕,随后转过头去,再也不理她了。
当天晚上黑狗就发起了烧,佩妮不得不每隔几个小时就起来一趟,把退烧药从被她掰开的狗嘴里扔进去。
黑狗一连在她的沙发上大睡了好些天,吃光了她冰箱里的所有牛肉、鸡肉,等伤口彻底长好了,也不再发烧后,它就又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尾巴,一头冲进了屋外的晨曦里。
现在那只黑狗又不见了。
这样也好,佩妮心想,远远地逃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在那道魔咒击中佩妮的脚踝之前,她敏捷地往左边一跳,逃开了那道魔咒,然后迅速推开大门跳进了屋子里。
原本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也早就有人等着她了。
两个人……不不,严格来说,是三个人。
两个人站在她的客厅上,另外一个倒在她客厅的地板上,被其中一个站着的,披着斗篷的人拿着一根木棍指着。
“下午好啊,女士!”另外一个站着的人听见了她推门进来的动静,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人笼罩在一袭黑色的长袍里,脸上罩着一张可怖的面具,沉闷的声音就从面具下传出来。
佩妮呆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点儿也不礼貌——”那人缓缓对她举起了魔杖,“我们同您问了好,您却一点儿也不回答我们。”
鬼才相信他们闯进她的家中,就是为了对她说一句下午好呢。
“跑啊!佩妮!”这时她听见地上被按住的人传来喑哑的吼叫。
这声音十分耳熟,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认出了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是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怎么会在这儿?
“先别杀她,罗尔,也许她知道哈利·波特的下落,我们可以先玩玩她。”
“钻心剜骨——”在魔咒击中她的胸膛之前,佩妮灵活地往沙发背后一扑,那红光从她的头发上擦过去,击中了墙壁上的挂钟,挂钟摔到地上,一下就碎了。
“跑!佩妮!跑出去!别回头!”这时她听见了小天狼星的怒吼,伴随着另外一身痛呼,她看见一条熟悉的黑狗从空中跃起,直扑向了那个朝她发射魔咒的男人。
那个男人被黑狗扑倒在地,他的魔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摔在了佩妮藏身的沙发边。
“罗尔!你怎么能这么没用!”空气中响起一道愤怒的女声。
“卡罗,我建议你管好自己。”那个被黑狗缠住的男人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是黑狗把他按在了地上,与他撕咬在了一起。
“你竟然是个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你就该死在神秘事务司的那场战斗中!”
“卡罗,别跟他废话了,他没有魔杖,快点!杀了他!”
“障碍重重!”
“四分五裂!”
“卡罗,拜托,你的魔咒能不能有点准头,请你瞄准小天狼星,不要瞄准我!”
“蠢货!是因为你挡着那条狗了!”
室内的空间太小了,魔咒击碎了她藏身的沙发,沙发的碎片,电视机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有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碎片斜斜飞出来,从佩妮左眼下的面颊处擦过去。
一阵火辣的刺痛之后,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流了出来,佩妮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等她放下手时,手心里已经是殷红一片了。
“卡罗,直接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难道她不是人吗?
佩妮把手心里的殷红一点点抹到了碎在她旁边的沙发布料上。
——然后直扑向了那根躺在碎石间的魔杖。
“小天狼星,接着!”佩妮把魔杖扔向缠斗中的一人一狗。
那名叫罗尔的男人试图伸出手,但小天狼星比他更快,别忘了现在他一只狗,一只好狗——叼飞盘的本领可是刻在好狗的基因里的。
“魔杖飞来!”
但那只黑狗跃得比谁都高,在魔咒击中魔杖之前,它在空中先提前咬住了那根魔杖,随后落到了房屋的另一边。
它迅速起身,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佩妮熟悉又陌生的小天狼星。
“来呀,有本事就杀了我。”他张狂地大笑起来,拿着罗尔的魔杖,指着对面的两人。
“速速禁锢!”
“昏昏倒地!”
“四分五裂!”
一盏吊灯从天花板上被击落,玻璃碎在她的脚边。
——小天狼星的准头怎么那么差。
“呸,罗尔,你的魔杖可真难用。”
“那就把它还给我,你这个布莱克家的疯子!”
佩妮在从天花板上掉落的碎石间狼狈地来回躲避,眼睁睁地看着下一个变成粉末的是她那台全新的麦肯牌打字机。
“跑,佩妮,跑出去,跑得越远越好,别回头,这里交给我。”小天狼星挡住了那些射向佩妮的魔咒,向她叫喊起来。
“你们有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二打一,不会连我也杀不了吧。”他挥舞着魔杖挡在佩妮以及对面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人之间,嚣张地大笑着。
佩妮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那个张狂的身影,在一轮咒语的间隙中,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猛扑向房门。
轰——但她的希望落空了,房门从外面向里头炸开,走进来那个长着一张苍白、扭曲长脸的男人。
“你们可真没用。”他慢条斯理地说。
他没有像屋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一样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可怖的面具。
他好像一点儿也无所谓佩妮看见他的脸。
“您要去哪儿,小姐?”
他堵住了佩妮的去路。
“多洛霍夫!”小天狼星变了脸色,他要向佩妮这边扑过来,但卡罗和罗尔拦住了他。
“卡罗、罗尔,我希望你们还记得黑魔王派我们来这里的用意。”
“但是你没告诉我们,小天狼星会在这里!”
被唤作多洛霍夫的男人笑了起来,他一点儿也没去管小天狼星和他的两个朋友,他那双闪烁着疯狂的眼睛里只有佩妮:“找到您,颇废了我们的一番心思,但是也许,您知道哈利·波特的下落。”
佩妮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庆幸她再也没有收到来自海德薇的消息。
多洛霍夫向她缓缓抬起了魔杖。
“您不愿说也没关系,也许您是想跟我们玩一玩,等玩够了,也许您就愿意说了。”
“跑——佩妮!”
“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
一道魔咒从多洛霍夫的魔杖尖端向佩妮飞过来,另一道则来自小天狼星——他因为向佩妮射出的这道魔咒,被另一道来自卡罗的魔咒击中了,一条横穿了他整个右侧肋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前胸,他闷哼一声看起来要倒在地上,但踉跄间仍稳住了身形。
两道魔咒在空中相撞的刹那,佩妮转身跑了起来。
——但不是往屋外面逃,而是转身向楼上跑了上去。
“不,佩妮,跑出去!”
她看起来像完全被吓傻了,那愚蠢又穷途末路的逃命方式逗笑了多洛霍夫。
在罗尔和卡罗的围攻下,小天狼星仍旧勉励支撑着,但他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管多洛霍夫了。
多洛霍夫苍白的脸上挂着扭曲的微笑,他跟着佩妮走到楼梯下。
“钻心剜骨——”
这回红光没有任何阻碍地没入了她的胸膛。
佩妮眼前一白,等她意识再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楼梯上——她往下滑落了几阶台阶,额头正磕在突起的台阶上。
她尖叫了吗?她不是很确定。
她只感到头晕和恶心,不知道是因为那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磕到的头颅。
小天狼星的怒吼,还有卡罗和罗尔的嘲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不想显得软弱,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面颊上滑落,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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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的余光里佩妮看见多洛霍夫就站在楼梯的起点,抬头看着她,她的痛苦在他脸上激发出了最纯粹的快乐。
“别杀我——”佩妮开口了,同时试图用无力的四肢撑起她虚弱的身体,“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
多洛霍夫先收敛了一点笑容,但他旋即又高兴了起来,为她此刻的痛苦,以及有点超出他预料的快速臣服与软弱。
“很好,我喜欢你的配合。”他举起魔杖抬步走上楼梯,木质楼梯上传来皮鞋踩上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催命般的声音迫使佩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艰难地握着楼梯把手,缓慢地攀爬上去——她从未觉得那节短短的楼梯此刻有这么难爬——但她得先到她的卧室去。
可在她爬到二楼的即刻,第二道钻心咒就又击中了她。
佩妮瞬间倒在了地上,她用双手支撑着地板,木质地板的纹路在她面前游动起来,她想吐,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多洛霍夫从高处俯视着她。俯瞰着她狼狈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撞开她卧室的门,却又再下一秒倚靠着门缓缓滑下去:“别杀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
“你是怎么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的?”多洛霍夫举起了他的魔杖,他看起来兴奋极了。
“用麻瓜的方法。”佩妮还想站起来,但她一点儿也没有力气了,她只能艰难又缓慢地朝着她的床头柜爬过去。
而多洛霍夫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不一定非得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只要抓到你,哈利·波特也会出现。”
等佩妮艰难地爬到一半时,第三道钻心咒再次击倒她。
现在佩妮很确信了,他不仅光想知道哈利在哪里,他更想折磨她。
“你总是这样吗?”佩妮没有回头,她一边在地上艰难地爬动,一边询问多洛霍夫。
“我?我总是怎样?”
“就这样折磨你看见的每一个人。”
多洛霍夫来了兴趣,他蹲下来看着佩妮,他用魔杖尖端从佩妮的头顶,沿着她颤抖的脊椎一直往下。
“还好吧,我只是时常感觉到空虚和无聊。”
佩妮感受到了戳在她背上的魔杖。
“如果你再来一发魔咒,我就会晕过去,你就再也听不见我的尖叫和痛哭了。”
多洛霍夫撇起了嘴。
“我只是哈利·波特的姨妈,在他进入到霍格沃茨之前,我都没有告诉过他,他是一名巫师。我是一名麻瓜,他是一名巫师,我让尊贵的巫师给我做饭、洗碗、洗衣服。你凭什么觉得——你们把我抓起来后,哈利·波特就会为我出现?”
多洛霍夫的魔杖狠狠地戳在她的皮肤上。
“你知道麻瓜电话吗?”
“我的床头有一部麻瓜电话,我可以用这台电话联系上哈利,这几天晚上,我都同哈利打过电话。”
“你难道不想让救世主,亲耳听到他姨妈痛苦的叫声吗?”
魔杖从她的背上移开了,这使她成功够到了她的床头柜,她慢慢把自己撑起来,将脊背全然暴露给了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看着她,他只是把魔杖移开了一点,并不是放下来了。
一个女人而已。
麻瓜女人。
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面对钻心咒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事实上面对他任何的咒语,她都没有还手之力。
他随时可以折磨她,或者杀死她。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慢慢拉开了床头柜。
“你在做什么?”
“给电话上电池,你知道的,如果锂电池经常放在电话里,它会爆炸的,尤其是这东西还在我的床头。”
“我这就给哈利打电话,”佩妮背对着多洛霍夫,“喂?哈利?我是姨妈。”
她放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多洛霍夫举起了他的魔杖。
“你靠近一些,”佩妮回过头对他说,“我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哈利,救救我。”
盯着佩妮,多洛霍夫慢慢地靠近她。
“转过来,把你的身体转过来。”多洛霍夫厉声对她说。
佩妮听话地转过了身体——举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多洛霍夫的胸膛。
——搏一把吧,看是他的魔咒快,还是她的枪快。
——反正最坏也不过就是死亡了。
——好姑娘,瞄准靶心。
——你知道心脏在什么位置吧?
砰——
在多洛霍夫嘴巴微动之前,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为了莉莉。
多洛霍夫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绽开的红色花朵。
他缓缓抬起魔杖。
“阿瓦达——”
砰——
第二枪为了哈利。
“阿瓦——阿——”
砰——
第三枪为了她自己。
砰——
第四枪为小天狼星,还有她这栋租来的可怜的房子。
砰——
最后一枪为了他手下折磨的那些无辜的人。
——去他的空虚和无聊。
佩妮快速连续补上了剩下的四枪。
枪膛因着连续射击发着热,后座力震得她手臂发麻。
绿光在多洛霍夫魔杖尖闪烁了几下,最后徒劳地熄灭了,魔杖连同人一起倒在了佩妮的脚边。
多洛霍夫面朝下趴在佩妮的脚边抽搐了一下后就不动了,不一会儿,殷红的液体从他身下慢慢爬了出来。
不能吐,佩妮警告自己,她一下瘫坐在地上。
疼痛和恶心在这一刻宛如呼啸的海浪席卷了他。
但是等等,还没有到倒下的时候。
佩妮挣扎着转身重新拉开床头柜,又从子弹匣里数了五颗子弹重新填了进去。
她上子弹时,几颗血珠落到了床头柜上,在木板上溅起了一朵朵的血花。
佩妮下意识抚摸上她脸颊那道火辣辣的伤疤——但伤疤好像早就凝固了,血不来自这里。
她觉得鼻尖很痒,伸出手一摸,看见了满手的温热和鲜红。
但她还没忘记她的狗还在楼下挨打呢。
——她得去救她的狗。
佩妮胡乱地擦了擦鼻子,将鲜血擦在她的衣袖上,随后举着上满子弹的枪跑出了房间,但她马上又跑了回来,跑到多洛霍夫的尸体旁。
“教你一个宝贵的常识,电话是不需要上电池的——你这愚蠢的土鳖!”
她猛踹了尸体两脚,然后举着枪,跑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