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三年级就学日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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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消息,要接受卢平教授的一对一指导对付摄魂怪了。
幸福。
“我很抱歉,哈利。”卢平对哈利说,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温和,“那节课上没有让你去面对博格特。”
“我害怕……”
“你害怕我从衣柜里放出个伏地魔出来。”哈利举着魔杖看着放在宾斯教授讲台上的货箱,接上了卢平的话。
“事实上,我早应该想到的,”卢平哑然地笑了出来,他把手放在了货箱上:“你准备好了吗?”
哈利点了点头,货箱被打开的那一刻,一只摄魂怪从里面飞了出来。
——你最恐惧的竟然是恐惧本身。
披着斗篷没有脸的摄魂怪从箱子里狰狞地呼啸而出,向他伸出腐烂的手。
一瞬间冰冷的感觉席卷了他,所有的景物在此刻开始倒退。
一开始是男人的尖叫。
——莉莉,跑!
然后是另外一个冷酷的声音。
——放下你的魔杖,我把他杀了,就放你一条命。
——别做无畏的抵抗,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哈利试图举起自己的魔杖,可等到意识恢复,他却已经坐到了地面上。
他嘴里被塞了一个巧克力蛙——蛙腿在他的嘴巴外面胡乱蹬着,他不得不用手抓紧了巧克力蛙的腿,才能防止它从他嘴里逃出去。
看见哈利的神情,卢平试图宽慰他:“摄魂怪之所以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是因为你经历比别的孩子更复杂一些。”
“如果你不想继续,哈利,”卢平把货箱的盖子盖上了,“我们可以下一次……”
“不,卢平教授,让我再试一次。”哈利把巧克力蛙的头咬掉了,举着他的魔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好吧。”卢平把手放在了货箱的盖子上。
摄魂怪又从货箱里面扑了出来。
“哈利,想象那些快乐的回忆。”他听见卢平隐隐的声音传来。
但很抱歉,他在心里对卢平说,他还做不到——随着摄魂怪扑出来的,还有那些宛如黑雾一般的回忆,它就像一条张着嘴露出尖牙的毒蛇,径自一口就要把他吞了下去——在这样的回忆面前,他连保持清醒都很困难,又何谈回忆起快乐呢?
但是——
别倒下去,哈利,他对自己说,别闭眼,看着它。
看看它带给你的是什么,看看那些击溃你的瞬间是什么?
哈利逼着自己张开了眼睛——这回他可没有再晕倒了。
还是男人的叫喊,接着是那道冷酷无情的声音,可这时候,他听见了另外一道女人的声音。
本来它只是一个预言而已,预言并非事实,但现在,是你亲手将这个预言变作了现实。
是你选择了哈利,未来将是我的儿子,彻底打败你。
接着是女人的大笑。
在女人的笑声中,哈利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Expecto Patronum!”哈利大声喊了出来。
那些回忆顷刻就变了,突然变成一道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凑在他的耳边对他说——
布莱克是为你而来的,你把大家的生活都弄得一团糟。
你是你姨妈的累赘,你姨妈因为你不得不从大学退学了,她本来也许有另外一种人生。
黑雾后面显然还藏着什么东西。
声音和黑雾后面的东西使他开始软弱起来,这让原本从他魔杖尖端挣扎出来的一团银白色的东西最终也没能成型,只化作一道轻飘飘的气体,宛如飞蛾扑火般飞向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
但这股飘渺的气体在接触到摄魂怪时便徒劳无功地消失在了空中,甚至摄魂怪因此而被激怒,在空中越变越大,空气也在此时仿佛降到了零度。
就在哈利又要眼前一黑时。
“滑稽滑稽!”他听见空气中传来另一声咒语。
哈利又坐在了地上,这回他手里被卢平塞进了一块蜂蜜公爵最好的巧克力。
但哈利这次学乖了,他把那块巧克力掰成了几块,他先拿出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然后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了包装纸里,放在了他旁边的地板上。
“这是一个很难的咒语,”卢平盖上了货箱的盖子,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本来是一个五年级的咒语,你才三年级呢,做不到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一次成功。再说了,我已经看见了你魔杖尖端喷出来的气体了,哈利,你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你不必非勉强自己不可。”
但哈利坐在地上嚼吧嚼吧把最大的那块巧克力吞了下去——巧克力可真好吃,然后又举着他的魔杖站起来了。
“我得再试一次,卢平教授,”他感受着巧克力在他心里涌出的暖意,对卢平说,“那里面还有点什么别的——我是说除了伏地魔。”
“别的?”卢平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卢平教授,请您打开那个盖子。”哈利举起了他的魔杖。
卢平的表情看起来并不那么坚定了,但他还是打开了货箱的盖子。
“不管你能不能成功,哈利,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摄魂怪再次从货箱里扑了出来。
这回哈利一点儿也没晕倒,他就那么抬头看着那个摄魂怪——看着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因此在空中越变越大,最终变成了一个足足有三人那么高,头顶魔法史教室天花板的巨型怪物,安静地飘在天空中,垂着脸俯瞰着哈利。
纵使一颗心突突直跳,但哈利迫使自己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摄魂怪,脚下则围着它开始转了起来。
“你知道吗,卢平教授。”虽然眼睛看着摄魂怪,但哈利开口却是询问卢平,“我姨妈告诉我,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雨天去找斯内普先生,我从下水道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气球。”
“噢?”卢平站在一旁发出了疑问,他把魔杖举在手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哈利还有他面前那个巨大得不同寻常的摄魂怪。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可能我那时才三岁,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但我隐隐记得下水道里有一只小丑,哈利想要它的那只红气球,但要哈利一只手臂做交换。”
“但那个时候……”天空中的摄魂怪也紧紧盯着哈利,他觉得后背有一滴冷汗淌了下去,“小丑变不出哈利害怕的东西,哈利给了它眼睛一拳,就把气球抢到手了——后来那个气球送给了斯内普先生。”
“明明那时候哈利什么也不害怕。”他有些遗憾地说,“但也许哈利越长越回去了。”
卢平有一瞬间的诧异,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不,哈利,恰恰相反,这意味着你长大了,懂得了更多,也拥有了更多。”
“如果我现在遇到小丑,我还能从他手里拿到那个红气球吗?”
“我想,或许你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哈利微微瞪大了他的眼睛。
他与天空中那个小山一般的摄魂怪仍在周旋着。
别晕倒,骑士,哈利对自己说。
还是男人的喊叫声。
女人的大笑。
和那道恼羞成怒的绿光。
让开点,再往这里头好好瞧一瞧。
砰——眼前的场景化作一道黑雾,张开蛇口,一头向他扎过来。
黑雾旋转,将哈利笼罩在其中。
黑雾里有人对他说。
布莱克是为你而来的,你把大家的生活都弄得一团糟。
你是你姨妈的累赘,你姨妈因为你不得不从大学退学了,她本来也许有另外一种人生。
哈利的呼吸因此而停滞了一下,他承认这句话使他心如刀割。
但是等等,请一边儿去,别挡着他往黑雾深处走的脚步。
他穿过那些黑雾,走过将他的脸埋进沙子里的足球场。
穿过那些诸如“你没有爸爸妈妈”“你和没爸的西比尔一样都是怪胎”这种怪言怪语之后。
他找到了那个让他没弄明白的单词,在火车上,赫敏说出来后,就让他伤疤猛地一痛地单词。
——突然地。
——suddenly。
姨妈的手指从墓碑上划过去。
突然地,命运就降临了,她对哈利说。
姨妈的手指划过墓园的第一个墓碑。
“E——Emma……”跟随佩妮的手指,他勉强读出墓碑上的字母。
“满怀爱意出生的艾玛,”佩妮读出墓碑上刻的文字,“只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93天的艾玛,也许对这个世界不满意,摇了摇头就走了。”
“63岁的瑞秋,礼拜天前往教堂礼拜的路上,突然就倒了下去,”佩妮的手指划过另外一个墓碑,“这是上帝对她虔诚的信徒最好的回报,于无知无觉中引领她走向天堂,免去疾病的苦痛。”
那时候他还很小,他不大听得懂姨妈的话,但从墓园的刮过来的风使他打了一个寒战。
突然地,命运就夺走了那些东西。
祖父祖母,妈妈。
还有姨妈的生活。
“是哈利的错吗?”他靠在姨妈的大腿上。
“不,怎么可能。”佩妮把哈利抱在了怀里,“除了命运,谁的错也不是。”
哈利拔出了他的魔杖。
他很幸运,这次他有很多快乐的回忆可供挑选。
我爱你,有人在他耳边念了千千万万次的咒语。
哈利,快点起来,我们组建属于自己的足球队。
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
和罗恩从巨怪手中拯救赫敏。
第一次骑上那把光轮2000。
同他们一起穿过走廊尽头的活板门。
拔出格兰芬多的宝剑。
圣武士的光芒总会驱散幽暗地域的阴霾的。
他的胸中因那些回忆而满涨,汹涌前进时使那些烟雾咆哮着后退。
不够,不够。
还缺一点东西。
姨妈抱着他,重复着那个单词。
突然地,突然地……
一股莫名地情绪伴随着说话时她胸膛的振动一并从她身上传到他身上。
那股情绪传到那时候什么也不懂的3岁的他身上,也传到现在与那只摄魂怪不断周旋的他身上。
如大提琴上被拨动的琴弦,他的心也开始嗡嗡作响。
如果死亡和失去总会不可避免地突然降临。
——那就活着好了,起码此刻我还存在。
她说。
砰——一点火苗燃起,点燃胸中千万的情绪,它们翻涌腾跃,汇集到他的魔杖尖。
哈利伸出了魔杖,指着飘在天空中的摄魂怪。
“Expecto Patronum!”
有一只动物灵巧地从哈利的魔杖间蹿了出去,它先围绕着封闭的教室中跃动了一圈,随后前蹄在空中一蹬,便向那小山一般的摄魂怪飞了过去。
与天空中那可怖的巨型怪物相比,从魔杖尖端飞出去的东西体型只有可怜的一点。
但这一点也足够了,摄魂怪无声地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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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了那个货箱。
砰——货箱的盖子猛然盖上的声音惊醒了卢平和哈利。
看着哈利的眼睛,卢平那张向来温和又坚定的脸,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迷茫。
“你……”
“我……”
“你……”
“我……”
“哈利你……”
“算了,快夸我吧,卢平教授,”纵使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但哈利还是举起了他的魔杖,朝尖端吹了口气,“我简直是个天才。”
哈利坐在凳子上,吃着刚刚他掰开的剩下的巧克力,看卢平开始低头收拾起他的东西。
“听着,我很为你感到高兴哈利,替你爸爸为你感到高兴……”
这话让哈利一下就来了精神,他跑到卢平的身边:“您认识我爸爸?那您认识我妈妈吗?快跟我讲讲他们。”
看着哈利的眼睛,卢平想,课程已经结束了,得让那个孩子回去休息。
可是哈利的守护神又使他茫然起来,使他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哈利的旁边,从回忆里小心挑选了一些往事,同哈利说了起来。
他小心观察着他的神态——哈利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和遗憾,但唯独没有落寞和不甘。
“你很像你爸爸。”卢平看着他,由衷地说。
“但是实际上我继承了妈妈眼睛的颜色——而这来源于祖母,姨妈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我认为笑起来的时候,我会和姨妈很像。”哈利对卢平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使得卢平也笑了起来。
“你确实笑起来很像你姨妈。”卢平说。
“什么?”哈利瞪大了他的眼睛,“您还见过我姨妈?”
“在你爸爸妈妈的婚礼上,处于某种原因,有幸同她跳了一支舞。”卢平好笑地看着哈利因为他的这句话又向他坐得靠拢了一点。
“什么?我姨妈还会跳舞?”
“事实上她跳得很好,她还会跳男步,因此有好多姑娘都想和她跳舞,但有些人一直等到舞会结束都没能排上队。”
哈利将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嘴巴里,在他再次开口之前,卢平打断了他的话:“今天你已经很累了哈利,现在得回去休息了。”
“好吧。”哈利低着头把剩下的巧克力糖纸揉皱成一团,塞进了他袍子的口袋里,因此错过了卢平看着他的眼神。
“我很开心,哈利,为你的快乐而开心。”
“课程结束后,我能再去找您分享巧克力吗?”
这句话使卢平把手伸向他半旧的公文包,从里头拿出了所有的巧克力,全塞进了哈利的手中:“随时,你知道我办公室在哪里的,但进来前记得敲门,只要我在,我就会给你开门。”
就在哈利去拿他书包,要把巧克力塞进去时,卢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刚刚听到你说,你把你从小丑那儿拿到的气球送给了斯内普教授?”
”你同他关系很好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哈利读不太懂的奇异光芒。
“我也住在科克沃斯,他也住在科克沃斯。”哈利解释道。
他也向卢平讲述了一段往事。
“你是说,你跑去斯内普教授家,说你要上厕所,要吃茶,要吃小饼干?”卢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是提供主动的上门地板清洁服务。”
“你确定后来再去他家时,那个沙发不见了是为了给你姨妈腾出翻译空间,而不是因为你在上面睡着了,还流下了一道口水印?”
“怎么可能,哈利从来不会干那种事情。”
总之,越听到后面,卢平的眼睛已经越放空了。
——嗯,这对吗?
“嘿,卢平教授,醒一醒,”哈利疯狂摇晃他,“你的眼睛也像两个黑洞了。”
“总之,我知道斯内普先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卢平偏过头去,看见哈利从地上把他的书包捡了起来。
“事实上作为一名老师来说,他的魔药课确实很恐怖。”
“他有点针对格兰芬多,针对纳威,以至于我们帮助纳威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
”他不是很有耐心,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下听懂他说的话呀。“
“变成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住在科克沃斯了。”
“你知道吗,哈利,关于你的守护神,一开始我以为……”
“找到了!”但哈利打断了他的话,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瞬间空气中飘满了柑橘的香味。
“啊,姨妈前段时间寄给我的糖果,有整整两大包呢,我想我明白姨妈的意思——它放了有一段时间,可能柑橘的香气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哈利把糖果递给卢平,“但它的味道仍然很好,希望您也试一下——作为您给我的巧克力的交换,我的守护神怎么了?”
但卢平只是摇了摇头,伸出手接过哈利的糖:”你也把糖送给了斯内普教授吗?“
“对啊。”哈利理直气壮地说。
“但我恐怕他无法给你巧克力作为回应。”卢平说。
”我干嘛要在乎他给不给我巧克力,“哈利对卢平说,“是因为我有糖,所以我才给他——我管他有没有巧克力呢。”
“其实也不是作为您给我的巧克力的交换,如果今天您没有给我巧克力,我也本来就要把糖果带给您的。”
卢平就这样站在魔法史的教室里,看着哈利将装满了巧克力的书包背在身后,向他告别,走出教室——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带上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哈利留给他的糖,把它塞进了衣袍贴身的口袋里,也跟着哈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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