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你打败了奇洛。”罗恩往地图上扔下了一个骰子,“守卫了魔法石。”
“哇哦,罗恩,你投了个1点——大失败。”赫敏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是我,是我们。”哈利说,就要去拿罗恩扔在地图上的骰子,“现在轮到我了。”
“等等,哈利,我是战士!”罗恩拦住哈利的手,“看我动作如潮!再来一次。”
“好吧,竟然是大成功。”赫敏看着罗恩扔出去的骰子,“恭喜你击败了精金守卫呢。”
“第二年,你击败了蛇怪。”罗恩像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的秘密一样说。
“不,是我们!”哈利再次强调。
他眼眶上的乌青还没完全消退,那是二年级从蛇怪口中救下金妮时,金妮给他留下来的。
金妮倒在那里,哈利很慌张,如果人昏迷了,他需要做些什么。
但金妮睁开眼睛时,狠狠给了趴在她上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他一拳。
等金妮清醒过来后,她就立刻向他道歉了。
好吧,他怎么能怪金妮呢?
他和罗恩每人为格兰芬多挣了足足两百分!
——毫无意外,学院杯今年又是格兰芬多的。
只是等他回到科克沃斯,蜘蛛尾巷的那栋房子跟前竖了一块牌子。
“此门严禁波特与鸟入内。”
好吧。
“哈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罗恩小声地说,“每一个学期都有一个BOSS等着我们去击败。”
“你看,第一年是魔法石,第二年是蛇怪。”
“按照这样的顺序下去——”看着赫敏不自觉看向他的视线,罗恩先停下来拆开了一罐佩妮给他们准备好的汽水——砰,气泡从瓶口冒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碎钻光芒,“第七学期我们是不是就要打神秘人了?”
赫敏将报纸卷成了长筒状,狠狠地敲在了罗恩的头上。
“你在说什么呢,罗恩!”
“是你先问的,赫敏,你去问了邓布利多,为什么哈利明明击败了神秘人,但是神秘人却又重新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了过来。”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给我们解释。”赫敏说。
“我们问出了连邓布利多都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只有哈利低着头在认真思考罗恩的话。
“万一真第七年就打伏地魔呢?”
“噢,哈利,不要说那个名字!”罗恩叫了起来了。
“没事,他来一次,我们就击败他一次,毕竟这可是我的故事,”哈利仿佛下定了决心,从地图上捡起了罗恩扔下去的骰子,“至圣斩的光芒会驱散笼罩在幽暗地域上的阴霾,但光靠我不行。”
“你有一个小队啊,哈利。”罗恩说,“我,还有你,还有赫敏,我们会一起穿过幽暗地域的。”
太阳下山的时候,科克沃斯又开始下起了雨——今年一整个暑假,科克沃斯一直在下雨,赫敏和罗恩走下楼梯向哈利告别。
“我们国王十字车见。”他们拥抱了彼此。
在赫敏走进夕阳的光线之前,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报纸。
和罗恩对视一眼后,赫敏对哈利说:“在来时的骑士公共巴士上,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份报纸,哈利,也许你需要看一下。”
她将当期的预言家日报塞进了哈利的怀里。
晚餐结束后,哈利将洗好的碗碟放置水池上,摘下手套从厨房走出来。
水开了的哨声从茶壶口处传来,空气里飘满了红茶的香气。
电视机打开着,天气播报员预计科克沃斯接下来一周都是雨天。
佩妮拿着一本小说,倚在沙发上,借着头顶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在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中,哈利从炉上取下沸腾的壶水,和茶杯一起端到了佩妮的身边。
”姨妈,我想同你商量一下,今年的圣诞节我不回来了。“
哈利的话使佩妮一下合上了她的书:”为什么?“
”是这样的,他们说霍格沃茨今年的圣诞节会有特别活动,我们都没有见识过,因此罗恩和赫敏邀请我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一起体验一下今年的圣诞节。“哈利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些什么被姨妈看出来。
”好啊,那我今年就去找伊索尔德了。“佩妮扬了扬眉毛。
”你会不开心吗,姨妈?“哈利一下撅起了嘴,撇起了眉毛,其实在此之前他从未和姨妈在圣诞节分开过,但这一次在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是因为该死的布莱克。
如果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布莱克越狱是为了他的话,这一整个学期,他都会待在霍格沃茨——这样姨妈就是安全的,直到重新抓到布莱克,将他绳之以法。
看着哈利的表情,佩妮突然笑了起来,她捧起了哈利的脸:”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哈利,你不可能永远待在姨妈的身边。“
佩妮的笑容使哈利的心情突然变得轻快了起来,赫敏给他的那份报纸就在他的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在他的呼吸间摩擦着他的肋骨,发热发烫。
也许罗恩说的对,每一年都要击败一次伏地魔的攻击的话,那第三年的大BOSS就是伏地魔的走狗布莱克。
哈利把报纸往口袋里面推了推,他才不要让姨妈担心呢,他能处理好一切。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哈利洗好了澡,跑进了他的房间。
而佩妮一直待在沙发上,裹着毛毯放任自己沉浸至那本小说直到合上最后一页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夜已经很深沉了,楼上哈利的房间不再传来响动,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只有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这样的天气中,就一壶红茶,读完一本小说实在是太惬意了。
但睡觉之前还有一些事得干完。
佩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从墙上取下了她的雨衣还有雨鞋。
室外雨水的温度使她打了一个哆嗦,但多亏了哈利给她煮得那一壶热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她先绕到了屋子的后面,查看了避雷针的情况,确保雷电不会影响到电线,再把多出来的花盆搬至雨棚下,锁好房屋的后门和后窗,才绕回了前屋。
就在这时,门前的马路上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飞溅的积水和雨水。
前灯映照出街对面一团模糊的黑影,沉默地注视着她。
不对,不是注视着她,是注视着她和哈利的房子亮灯的窗户。
汽车很快就经过去了,前灯的光线一消失,街对面马上又陷入了一团模糊的黑暗中。
佩妮停下了她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但此时另一辆汽车接着前车从她屋门口的街道飞驰过去。
车灯又映照出对面那个模糊的黑影,它还待在那里。
寂静的深夜,瓢泼的大雨中,佩妮听见了自己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跳。
不是她的错觉,这段时间,仿佛有人一直在她和哈利的房子周围出入。
被踩碎的花盆,被偷走的食物留下的包装……
在这样的大雨中,或许来人也会放松警惕。
二楼,哈利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
被冰冷的雨水打得久了,佩妮的四肢都僵硬了起来,虽然心跳如鼓声擂动,但佩妮觉得她的头脑从没如此刻般清晰——还是要托哈利给她煮的那壶茶的福。
她小心地推开前门,闪身进了屋子里。
佩妮把滴水的雨衣随意地扔在玄关的地上,不顾已然全湿透的衣服和头发,轻声快步上了楼。
在踩上那个陈旧的木制楼梯,路过哈利房门口时,她放慢了脚步。
哈利睡了,别吵醒他,她想。她能处理好一切的。
随后她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直奔床头柜深处的保险箱,打开并拿出了里头的那把黑色手枪。
看好了,她是这么用的,埃莉诺说。
佩妮直勾勾地看着埃莉诺,她正低下头向佩妮示范如何一颗一颗往黑色手枪里填充子弹。
很简单,子弹上膛,取下保险栓,瞄准靶心。
佩妮戴上护目镜还有防护耳罩,握着那把上了膛的手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红色的靶心。
靶场上枪声不绝于耳,但在一片嘈杂的混乱声中,佩妮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未如此清晰可辨。
砰——
好女孩。埃莉诺搂着她的肩膀,在离开靶场时,将那把黑色的手枪塞进了佩妮的衣服里。
你妹妹留给你的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谁也查不到那个男孩的档案。
埃莉诺对她说。
出于什么巫师保密法,佩妮什么也不能同埃莉诺说,她只能看着埃莉诺,年岁在埃莉诺的眼角留下一点皱纹,她棕红色的头发俨然已不如年轻时那么光亮。
但她的眼睛还是像鹰隼那般锐利,一如当初从炉灰巷时把她和伊索尔德带出来那样。
你给我这把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佩妮说。
噢,埃莉诺不怕麻烦,埃莉诺喜欢麻烦,埃莉诺可以解决姑娘们一切的麻烦,她拍了拍佩妮的肩膀,用食指和中指衔着一盒满满的子弹,送进了佩妮的衣兜里。
现在。
一、二、三、四、五。
佩妮从子弹盒里数出五个子弹,把它们送进了弹夹里。
谁也不能——佩妮想,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从她这里,把她和哈利现在的生活偷走。
她有足足五颗子弹的时间和机会。
佩妮将枪套捆在了她的右侧大腿上,将手枪放了进去。
压下砰砰作响的心跳,佩妮平静地路过哈利紧闭的房门前,走下楼梯,拿起她的雨衣,推开了房门,一直走进了屋外那瓢泼的大雨中。
雨又变大了——只是刚一出门,雨水就快打得她睁不开眼睛了,热茶已经是十几分钟前的事情了,冷到尽头,一股热气反而从她的四肢中生了出来。
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对方并没有发现她呢。
连绵不绝的雷暴雨,将她门前马路上的街灯也弄坏了好几盏,她向市政维修部门提出了维修请求。
我们收到您的电话了女士,他们说,但得等雨小一点。
雨总不小,所以她门前的马路总有一块地方被黑暗笼罩。
但现在,黑暗也方便了她,她从黑暗中穿过马路,小心地走进街对面的树丛里。
那里果然有一道疲惫的身影——但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那身影疲惫地蜷缩在树下,雨水猛烈地打在树叶上,交织成一段爆裂的鼓声。
她小心靠近那棵大树,等靠得足够近了,佩妮不自觉张开了嘴巴。
但她不慎踩到了一棵断在地上的枯枝。
踩断树叶的声音在磅礴的雨水中实则并不清晰,但足以惊动原先就蜷缩在树下的身影。
大雨中,那黑影只警惕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像受惊似的一下往树林深处窜进去了。
佩妮来不及阻拦。
——“桑丘!”
她大声喊。
“别跑!”
可是“桑丘”根本不听她的话语,一味往树林里窜,佩妮也只好拔腿追了上去。
她追得很辛苦。
雨水阻拦她的视线,潮湿的泥土拖住她的脚步,斜拉里伸出来的树枝挡在她的眼前,如果没有及时拨开,就要从她的眼珠上划过去了。
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一个模糊的雨夜,她什么也看不清,也许她认错了也说不准。
若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搭理她。
但可看着前方逃窜的身影,不知怎的,她却一点儿也不想放弃。
视线中,瘦骨嶙峋的黑狗从树林的另一侧跑了出去,快速地从马路上蹿了过去,融进了对面树林的黑暗里去。
佩妮也不得不选择从泥地里爬上了横亘在她眼前的那条马路。
雨水打得她睁不开眼睛,饶是如此,她也要跑过马路去。
但滴滴——一声警告似的响亮鸣笛声响彻这个雨夜,偏过头,闪着大灯的汽车已经离她很近了,伴随着尖锐的轮胎摩擦打滑的地面发出的声响。
一抹巨大的身影从马路对面扑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踏在她的胸口,一把将她推倒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停下来的车灯照亮重重踩在她胸口上的东西。
一只黑狗,相当瘦弱的黑狗,不再光滑的皮毛被雨水打湿了,东一缕,西一缕地粘在它可见明显肋骨的身躯上。
不,它看起来也不像一条狗了,踩在她身上的实际只剩一条狗的骨架。这条狗早已死去,只有一双铜铃般凶恶的眼睛还活着,里面燃烧着熊熊复仇的火焰——这仿佛是支撑它活在此间的最后力量。
同她记忆中那条威风凛凛的狗相去甚远。
“桑丘?”
但佩妮试探性地喊着,雨水将她的声音冲刷得十分轻柔。
可那只黑狗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它看起来像完全不认识佩妮一样,一只前蹄踩在佩妮靠近喉管的胸膛,烦躁地大张着獠牙低头狠狠地看着佩妮,好像佩妮只要乱动一下,它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它从她的脖颈边开始嗅起,嗅到她腰间的硬质物品时,砰——雨水中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黑狗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步伐传来的方向。
一个灵活的起跃,它就消失在了树林间。
一点儿也不给她挽留的机会。
“嘿,你没有脑子吗?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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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这么贸然冲上马路是很危险的行为。”走过来的车主怒气冲冲的指责打断了佩妮的思路。
“噢,抱歉。”佩妮挣扎着从潮湿的泥土中站起来——她全身早都湿透了,现在的她迫切需要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浴缸,最好还有另外一壶滚烫的红茶。
“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忙,”车主一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雨帽下的脸,语调便一下柔软了下来:“你家在哪里?你可以坐上我的车,我从大路送你回去。”
“不了,谢谢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但来人却一动不动,有阴影笼罩在了佩妮的身上。
她转过头,眼前就是车主高大的身影,他就蹲在马路上看着佩妮,挡住了车前灯的一部分光芒。
在车灯剩余的部分光线中,佩妮先看见车主那一身旧夹克和里面那件颜色刺眼,印着低俗字眼的T恤。视线沿着旧夹克磨损的领口向上看,是一条青黑色的纹身从领口伸出来,沿着脖子一路爬到下颌,再换作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了颧骨到下颌的半张脸。
雨伞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被络腮胡围着的嘴巴挤出的一抹急切的微笑。
“不要这么着急地拒绝我。”他一边说身体一边往佩妮这一侧靠近,即使雨很大,佩妮也能闻到他吐出来的混合着酒和烟草的气息,“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危险。来吧,上我的车去,这雨太冷了,我车上有好几罐金汤力,我可以顺便带你再去洗个热水澡。”
佩妮听见身后的树林里除了雨声,还传来了什么其他的一阵细微的声响。
但她回头去看,除了黑暗和阻隔她视线的雨水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身后没有人,也没有狗。
现在她意识到她可能确实只有一个人。
雨下的很大,马路上只有那台亮着前灯的汽车停在这里,背后是风雨潇潇的树林。
冰冷的雨水从她雨衣的领口划进去,冻得她一刻不停地哆嗦着。
“别逞强了,”那陌生男人说,旋即就要伸出手来拽佩妮。
但回应他的是佩妮举起来的手枪。
“嘿!”猝不及防出现的枪口宛如黑洞,使那车主仓惶地后撤了一步,雨伞往上扬起,在那原本自信的微笑之上,反而显露出他一双实则并不坚定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则因为惊吓而微微瞪大了。
“我不需要金汤力,我也不需要你提供的热水澡,现在……”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指着那个男人,佩妮冲他身后停在马路上的汽车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立刻滚回你的汽车上去。”
“我打赌那只是一把儿童玩具手枪,像这样的手枪每个玩具店你都能找到一大把。”他逞强道。
“是不是玩具手枪,”佩妮解开了保险,子弹咔地一声上了膛,她冷静地说,“你大可以赌一把。”
在那汽车扬起一道咆哮般愤怒的引擎声音,加足马力离开原地后,佩妮转身一头扎进了来时的那个树林。
冰冷的雨水一刻不停地打在她身上,泥泞的土地使她深一脚浅一脚,橫插出来的树枝在她没有察觉之时划伤了她的小腿。
但那支手枪就安静地贴在佩妮的右侧大腿处——子弹尚未退膛,不过佩妮给她重新上了手动保险,她的手不时触碰到她,体会着她的冰冷和坚硬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在树林里寻觅了一圈,却没有任何收获,树林只回以她茫茫的雨幕和无穷的黑暗与寂静。
好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快回去吧,你不能把哈利一个人扔在家中太久。
于是佩妮伸手拨开了那些挡着她路的树枝,径直穿过树林,回到了家中。
连续的暴雨总算停了下来,但天还是很阴。
佩妮穿过马路去看她放下树下的碗,碗里面空空如也——她提前放下的食物和水已经没有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雨后的树林——空气仍旧潮湿,但惶惶的树影间除了剩下的水汽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把新的食物和水倒进了碗里。
哈利看见她将南瓜、西兰花、萝卜丁、玉米粒还有肉排混在一起上锅蒸熟,他即刻变了脸色:“这难道是给我吃的吗?”
“不!”佩妮指了指对面的树林,“那里面可能有些流浪动物。”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换成了哈利端着蒸好的食物走过马路,为对面空着的食碗和水碗添食加水。
“好像是一条狗,”哈利端着空锅回来,“还有一群猫,姨妈。”
“说真的,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收养了呢?”
“也要它们愿意才行,哈利。”
“有道理,我一靠近它们,它们就跑了。”
“但我给西比尔打电话了,她通知她在动物保护协会的朋友了,等雨小一点,她们就过来看看,如果实在不愿意被收养,她们还是会免费给它们提供绝育手术的。”
“无论猫狗。”哈利向佩妮保证。
“可以,你开学的东西收好了吗?”
哈利倒吸了一口气,跑上了楼梯,过了一会儿他又跑下来。
即使没有打开窗户,雨水的潮气也在空气里徘徊。
“姨妈,也许明天出发的时候还会下雨,如果雨势太大了,我可以自己坐巴士去伦敦。”
“不,也许明天不一定会下雨。”佩妮吸了吸鼻子,就像在捕捉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潮气。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你只有听见了雨声,闻见了潮气,才知道此时此刻在下雨。但你没法听见明天的雨水,闻到明天的潮气。”
“只有你此刻听见的雨声和闻到的潮气是真实的,我只相信此刻的感受。”
运气很好。
第二天上午他们启程前往伦敦时,天虽然仍是阴沉沉的,但一直到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前,都没有下雨,甚至等佩妮从站台出来时,还有一点太阳青灰色的光芒从厚厚的云层背后投射了出来。
哈利离开科克沃斯后的第二天早晨,雾还没有散尽,佩妮再次跨过马路来到树下。
在清晨的白雾中,她发现昨天倒进碗里的食物和水还在那里——并不是完全没有动过,但上面只剩下小型啮齿类动物扒弄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蝇虫盘旋飞舞在食碗的上空。
再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
也许黑狗走了,佩妮想,也许那不是桑丘。
她带着哈利从伦敦回到科克沃斯时过于匆忙,都忘记同会在大学门口等她的黑狗做道别了。
认识它的时候,它看起来就成年了,没有哪条狗能再活12年那么久。
但在回去之前,佩妮还是重新给碗里准备上了新的食物,并把碗留在了树下。
也许它还会回来的,佩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