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一颗挂在天上的星星,每天都空中看着大地上的人,看着他们为生活奔波劳碌,十分无趣,可是有一天,不知怎么滴,这颗星星碎了,化成了满天的星尘。
人死不能复生,星星死了呢!估计也不能。
他本以为他永远都会保持尘埃的样子,漂浮在空中。
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看不清这个人的样貌,只能感觉到这个人在一点一点收集,碎掉的他,想要把他重新聚集成一颗星星。
这个人每收集起一片他,就会说一句对不起。
好奇怪的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顾星河想要看清这个人是谁,可这个人的面容,身形都很模糊,就像一团迷雾,是男是女顾星河都无法看清。
突然顾星河感觉手上有些痒,他睁开眼,抬头看了对面的沈之意,对方仍旧在奋笔疾书地抄写经文。
藏在袖子里的藤蔓依旧在写着什么,顾星河回道:“怎么了?”
灵华道:“天黑了,我要去找灵华了,你能出来不。”
顾星河看了一眼沈之意,对方要是不在,他还可以偷跑出去,如今只能老老实实待着在这里了,他回道:“估计不行。”
“那好吧!”
“有事记得叫我!”
“嗯。”
刚刚那个梦好奇特,顾星河还没开始回味,便发现他面前堆积着很多抄好了的经文,经文上的字迹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一张一张看着,记不清什么时候抄过那么多。难道他失忆了?
他看着沈之意,道:“这些都是我写的。”
沈之意道:“不是,是我写的。”
“你帮我写的?”
“嗯!”
顾星河不解道:“为什么?”
沈之意道:“想让你多睡会。”
顾星河仔细端详着这些字,怎么可以这么像,像到他自己都看不出是别人写的。
他伸出手,拿起沈之意面前一张已经写完的纸张,他对比一下这两张纸的字迹,明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可这两份字迹算得上天壤之别,他好奇道:“你怎么做到和我写的一模一样。”
沈之意道:“用心就能做到,你继续睡吧,估计明天天亮前就能抄完。”
顾星河道:“你要替我抄完?为什么?”
沈之意道:“因为喜欢,我很开心。”
顾星河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人喜欢抄写经文,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他刚醒,现在想睡也睡不着,他趴在桌子上,样子看起来像一只懒洋洋的兔子,他道:“我现在和你讲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之意道:“不会的,你怎么会打扰到我。”
顾星河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奇特的梦?你想听吗?”
沈之意停下笔,十分认真地回道:“想听。”
顾星河道:“梦中我变成了一颗星星,然后碎了,碎成很多块,然后出现一个人,他把碎掉的我一点点收集起来,拼到一起。你说这个梦奇怪不。”
沈之意垂下眸子,眼里藏着一股愧疚,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语气里有数不尽的自责和心疼,他询问道:“不奇怪,星。”
沈之意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变成星星,碎的时候,疼吗?”
顾星河回想着那个已经远去的梦,道:“梦里怎么会疼呢!”
沈之意道:“如果是真实的呢?”
顾星河拿起眼前的毛笔,在纸上点了点,看着黑色的点子,道:“碎成了满天的尘埃,肯定会很疼吧!”
沈之意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这禁闭室里格外清脆。顾星河觉得这声音和他梦里听到的很像,但这只是梦啊!他自己的梦!
沈之意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呢?
顾星河看着他,满脸疑惑道:“之意,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之意抬起头,红着眼道:“我只是想,你碎成那么多片,肯定很疼。”
“都说了,是梦。”
顾星河还是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就算不是梦,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他看着对方眼睛红红的,对方一定是困了吧,顾星河良心上突然有些过不去,道:“我来抄,你休息会吧!”
沈之意道:“我不困,我来吧!我喜欢的。”
顾星河:“你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真喜欢,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再真,再喜欢的了。”
说话时,沈之意眼神一直落在顾星河身上。
顾星河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喜欢抄书,看来这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惩罚,对于沈之意来说就是奖励了,那他就不和他抢了,把这“奖励”送给对方吧!
……
趁着天黑,白无患来到一处房间外,她看了看四周,四周虽然看上去没人,但她能察觉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几道气息。
灵华变成了一根青色的藤蔓,这藤蔓扭动起来就像一条绿色的蛇,她就这样钻进了这座房间里。
房间里的灵华,本就担心白无患和顾星河,当她听到房间有细小的摩挲声,急忙低声询问道:“灵华,是你吗?”
白无患爬到她身上,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也许是看惯了对方人的样子,灵华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无患,你这样子好奇怪。”
白无患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藤体,道:“哪里奇怪了,多好看的藤啊!”
灵华道:“嗯嗯嗯,好看,你们没被发现吧!”
“没有!”
“我师兄呢?”
白无患缠绕在她手腕上,道:“被关禁闭了,你找到你娘亲没?”
灵华叹了一口气,道:“没,虞衡纪说还没到时候,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让我见到娘亲。”
白无患道:“时候到了,要过多久,会不会有诈。”
“不知道,师兄为什么会被关禁闭啊?”
“我打听了,好像是得罪了他变身那个人的师父,灵华,那个虞衡纪是不是骗你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你母亲在那里,说不定你娘亲正在丰沮玉门等你呢!”
灵华思忖了一下,道:“虞衡纪说我要是不信,想走随时可以走。只是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娘亲了。”
“灵华,不要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娘亲的!”
“无患,谢谢你!”
“我先去看看星河,和他商量一下有身份办法,如果有事,你就用你手腕上的那根藤蔓找我。”
“嗯,注意安全。”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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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渊梧桐殿内,夜降天半躺在榻上,在他的胸口前,有一道半寸长的伤口,这是三个月前虞衡纪刺下的,至今还未愈合。黑红色的伤口就像一条蜈蚣,趴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他看着坐在他身旁的病未已,道:“你不是说三个月就能好。”
病未已道:“魔尊,伤你的那把剑只是一把品质略可的宝剑,按理来说,三个月足以让着伤口愈合,但如今来看,这伤比我想的要严重很多,敢问魔尊身上还有什么症状吗?”
夜降天看着他道:“怎么?你是大夫还来问我。”
病未已道:“大夫也不是全能的,魔尊,这段时间来,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你身体上的不对劲吧。”
夜降天道:“在南渊外的一个月里,我的灵力日渐流逝,回到南渊这三个月我灵力依旧在流逝。”
病未已神情有一丝凝重,他道:“魔尊,你灵力流逝了多少?”
夜降天道:“一半。”
“魔尊,以前出现过这种症状吗?”
夜降天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道:“没,这是第一次我离开南渊那么久。”
病未已继续问道:“离开南渊,除了灵力流失,还有其他症状吗?”
夜降天面色平静地回答道:“身上会痛,就像百虫蚀骨一样。”
明知道痛,还要离开,病未已道:“若灵力持续流失,估计……”
说到最后病未已停了,夜降天苦笑道:“会死对吧?”
病未已道:“死亡对你有意义吗?”
玄凤能涅槃重生,它的重生不像轮回转世,会洗掉前世的一切记忆,而是像睡了一觉,只不过这一觉会睡得时间略长一些,醒来后一切依旧如常。
不能忘记过去,又不能开始新生,这样的死亡对于夜降天来说的确没有意义。
夜降天垂下眼眸,道:“你有办法吗?”
病未已道:“魔尊活在这世界上的时间比我长,知道的东西也比我多,你若没办法,我又会有什么办法呢?”
夜降天对他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是。”
等病未已离开后,夜降天起身披好了衣服,他走到殿外,抬起头,看着雾蒙蒙的天,不觉苦笑了几声。
永生又怎么样,灵力滔天又怎么样,他不能离开南渊,就算离开了,也身体上的疼痛和灵力的流逝会不断提醒他要回去。
有时候他觉得南渊就像为他精心打造的一座监牢。生活在这里的魔,除了他,其他的都能离开,而他就连是死,魂魄也会飘荡在南渊这片土地上,而后重聚再生成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也许永生永世,他都只能呆在这里。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南渊生活了多久,岁月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在他心底蔓延的孤寂感,没有人会看到,更没有人会懂。
可是这一切在他看到顾星河那一刻,就不一样了,他希望顾星河能陪着他,有了他,在南渊的日子也许就没那么难熬了。
可顾星河的忠诚给了别人,爱也给了别人,就算这样,他还是希望对方能陪着他,他不想再孤零零的在南渊。
夜降天想着顾星河对他笑的样子,心中不觉涌起一股幸福感,他自言自语道,“星河,这一世,你会愿意陪着我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