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他们大约在南渊待了三个月,这段时间白无患也一直待在夜降天的梧桐殿。除了修炼以外,白无患身下的时间都缠着灵华,就连睡觉,白无患都要和灵华一起。
有时候她们会丢下顾星河,一起去南渊其它地方逛逛。
这天的梧桐殿内的饭桌上,只有顾星河和夜降天。
其他的魔吃不吃人族的食物,顾星河不清楚,但他知道夜降天吃。
这三个月,夜降天每天都会陪着他一起吃饭,三餐不落。饭桌上的菜总是变化多端,精美异常。
夜降天站起身盛了一碗乳黄色的汤,这汤色泽明亮,气味香美,他把汤递到顾星河面前,道:“星河,这汤是用北海鲉鱼熬的,你尝尝看。”
顾星河接过这碗汤,喝了一口,道:“嗯,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还有这个滑瓜,你尝尝。”
夜降天又夹了一片青绿色泛着油光的滑瓜片,送到顾星河碗里,而后笑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评价。
见对方一直给他夹菜盛汤,顾星河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站起身盛了一碗汤给夜降天,道:“降天,你也尝尝!”
“好!”
夜降天满脸微笑地接过这碗汤,顾星河看到他似乎很开心,便趁机开口道:“降天,我想去人间转转!”
顾星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去人间,对于他这个凡人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当他和夜降天说这些事,他却十分忐忑,愧疚。
也许是因为夜降天受伤了,无法去人间吧!而且还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夜降天道:“嗯!想去就去,等我伤好了,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好吗?”
见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失望之情,顾星河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心底依然有些愧疚,他补充道:“嗯,我很久没见过日出了,我想出人间看看日出!”
夜降天原本淡然的表情,在听到看日出后,立马变得有些不愉快。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笑道:“星河,有一个地方日出很好看,以后我带你去好吗?到时候我们一起看日出。”
“好!”
“星河,我……”
夜降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顾星河满脸疑惑道:“怎么了?”
夜降天道:“没什么。”
……
南渊与人间的交界处,夜降天把自己的九幽递给了他,道:“星河,让他替我保护你,好吗?”
顾星河看了一眼这把剑,想到祝清梦当时也这么说过,可祝清梦没有保护他,而是保护了一个伤害他的人。
祝清梦是仙,不能伤人,夜降天是魔,能伤人。
可这世间,仙也好,魔也好,人也好,也许一个人不能指望别人来保护自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就像他曾以为顾有为是他父亲,可是对方告诉他不是,告诉祝清梦是他父亲,他看到过祝清梦的片刻记忆,也以为他是,可最后祝清梦否定他的猜想。
这些事的真相如何,没人能告诉他,只能靠他自己。
他还记得祝清梦说他喜欢他。
可喜欢是什么呢?是像祝清梦口头说喜欢,实际上连帮他都不愿吗?就像祝清梦口口声声说会快点回来,却让他等了一个月,回来时还带来了伤害灵华的人。
如果这就是喜欢,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虽然祝清梦二十年前已经救过了他了,他应该感谢对方,可是顾星河还是对祝清梦产生了一种名为失望的感情,这种感情似乎还有一点怨恨。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顾星河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去思考了。
祝清梦和伤害灵华的人为伍,还伤害了夜降天,那么他就不该再想这个人了。
想到他,顾星河就内心一酸,他在眼睛发红之前,就转过身去了,他背对着夜降天,举起了顾有为当年送给他的剑,道:“不用了,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夜降天看到顾星河离开后,召唤出两个披着黑袍的人,命令道:“硕夷,武溪,保护好星河公子!切记,非危机时刻,不要暴露自己。”
“遵命,魔尊大人。”
……
南渊外,灵华和白无患在已经出来了,等到顾星河出现时,她们急忙跑上前。
白无患道:“你可真慢。”
灵华道:“师兄,谢谢你。”
顾星河道:“谢什么谢,我是你师兄,伯母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苍虞派在哪里啊?”
灵华道:“我也不清楚。”
白无患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去人间转转,问问,不就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她们三人中,白无患灵力最高。
灵华牵着白无患的手,温柔地笑道:“无患,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
灵华手上带着和白无患手上一样的青玉镯,在灵华牵起白无患的手时,青玉镯相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好听的“叮铃~”声。
白无患道:“灵华,你是我的好朋友,那个虞衡纪那么坏,你要去他的地盘找你娘亲,我一定要陪你去,到时候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你。”
经过这段时日相处,顾星河他们已然和白无患成为了朋友,面对这样热情真挚的人,没有人不会喜欢。
尤其是灵华,以往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都是男人,有伤害他的虞衡纪,有呵护她,把她当家人顾无为和顾星河,还有教她术法的祝清梦和夜降天。
可他们对于灵华的感情,内心,都不太了解,而且有些话,她也没办法和他们说。白无患是第一个要和她做朋友的姑娘,一开始对方的热情主动让灵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可慢慢的她就习惯了,也明白对方的热情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宝贵。灵华很感激夜降天带她来到了南渊。
顾星河打趣道:“灵华。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她就是想偷溜去人间,降天告诉我了,她父母不让她去人间。”
灵华拉着白无患的手,道:“无患,别理他。”
白无患对着灵华道:“我怎么敢理这个魔尊的贵客啊?”
灵华和白无患相视一笑。
夜降天喜欢顾星河这件事,病未已早已告诉了白无患,因此两姐妹私下没少给夜降天出主意。
只不过她们将都没喜欢过人,能出出什么好主意,都是一些馊主意!
像什么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醉后乱事等,对于这些蔫坏蔫坏的主意,夜降天并没有采纳。
他从始至终希望的都是对方也能喜欢上他。
单思难成线,独木不成林,对方只要喜欢他一点就好。
……
顾星河看着她们一脸坏笑,知道她们心里没藏着什么好事。
他思索着白无患刚刚的那句话,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莫非这是她们二人间的密语?他道:“你们不也是贵客。”
白无患道:“不敢当,不敢当。”
灵华道:“师兄,只有你才是。”
顾星河更摸不着头脑了,他道:“什么不敢当,难道你们自觉低我一等?”
白无患偷笑道:“可不是嘛!”
灵华道:“师兄,你不是说自己挺聪明的吗?”
白无患道:“哪里聪明了,不就是一块木头。”
顾星河反驳道:“你不就是一块木头。”
白无患道:“那也是一块聪明的木头,不像某些人,笨木头,不开花的木头,灵华你说我说的对不。”
灵华道:“对,顾星河就是笨木头,不开花的木头。”
姑娘的心思真难猜,顾星河佯装生气道:“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灵华停止了笑,试探道:“师兄,你不觉得夜公子,对你与众不同吗?”
顾星河道:“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相处不应该这样吗?”
白无患摇了摇头,道:“别理这块木头了,灵华,我们走吧。”
顾星河道:“喂,说清楚啊!”
灵华道:“已经够清楚了!”
顾星河停下脚步,嘟囔道:“朋友之间不是这样吗?”
白无患回头看着在发呆的顾星河,道:“星河,快走了。”
“等等我!”
……
三人一起御剑飞行,向北方行去,期间他们来到一个名为采东镇,这个镇子很普通,并不比人间其他镇子繁华。
不过对于两个长期在沙漠生活,还有一个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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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渊生活的魔来说,很是新奇。尤其是白无患,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人间。
白无患兴致勃勃地拉着灵华,从这个摊位逛到另一个摊位。
在一个面具摊位前,白无患拿起一张金色狐狸面具,放在顾星河面前比了一下,她道:“星河,我感觉这个面具很配你。”
顾星河拿过面具,戴在了脸上,道:“合适吗?”
狐狸眼配狐狸面具当然合适,显得顾星河真的有点像狡诈的小狐狸,灵华点了点头,道:“师兄,你的眼睛好像那位姑娘。”
她说的自然是在祝清梦记忆里见过的那名女子。
祝清梦垂下了眼眸,低声问道:“真的吗?”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他不知道那位姑娘到底是谁,更不清楚祝清梦有没有骗他!
灵华肯定道:“嗯。”
白无患好奇道:什么啊,那位姑娘是哪位啊?”
灵华看了一眼顾星河,似乎在询问这能不能说。
白无患接着追问道:“不能告诉我吗?”
顾星河想了想,道:“我们曾在祝仙长记忆里看到了一位姑娘,她和我长得很像。”
灵华补充道:“有九成相似。”
白无患道:“是那个用火烧我的仙吗?”
“嗯!”
白无患撇了撇嘴,道:“那个仙太坏了。”
顾星河不自觉想要替祝清梦辩解,他道:“无患,还不是你当时非要让我去娶你,他可能以为你要伤害我。”
灵华道:“无患,你居然会喜欢我师兄,一见钟情吗?”
白无患嫌弃道:“什么一见钟情,是鬼迷心窍,都怪你当时给他那根羽毛,让我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再加上我以为我和凡人成亲了,我娘亲就会让我去人间,所以才一时冲动。”
顾星河道:“你主要想来人间吧!”
白无患拿起一张黄铜色的牛面具,想要戴在脸上,她边戴边说道:“嗯,我娘亲不让我来人间,所以我才和你们一起偷偷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我娘亲发现。”
灵华替她调整了一下面具后的绳子,道:“无患,为什么你娘亲不让你来人间啊?”
白无患转过身,道:“我娘亲怕我伤害凡人,也怕凡人会伤害我。我娘亲和我说过,人心叵测,有好有坏。所以人真的这么复杂吗?”
顾星河和灵华都摇了摇头,顾星河道:“我们接触的人并不多,不过我师父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白无患带好面具,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灵华,道:“灵华,好看吗?”
“好看。”
白无患又选了一张银色的马面具,递给了灵华,道:“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那我试试。”
“我替你戴。”
“好!”
卖面具的是一位中年大叔,那位大叔搓着手,看着顾星河殷勤道:“这位公子,面具二十文一张。”
顾星河尴尬地看一旁的灵华,他没带钱,又或者说,他没钱。他急忙取下这个面具,愧疚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看看。”
一旁的白无患拿出一个荷包,从里边拿出一锭银子递到摊主手里,道:“这三张面具,我都要了。”
顾星河惊讶道:“你哪来的银子?”
白无患道:“和灵华一起在南渊挖的啊!”
……
大荒山内,一座木屋前,白术靠在病未怀里道:“患儿她偷偷跑去人间了,我有点担心。”
病未已低垂着眼眸,看着眼前人,温柔地回道:“孩子大了,我们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把她困在南渊。”
白术道:“要是别人欺负她怎么办。”
“患儿那么聪明,如果遇到危险,她会找我的。”
站在他们一旁的一头白首黑身的牛,在一旁叫了起来。
“哞,哞,哞……”
病未已道:“小花,不行,你不能去人间。”
白术道:“为什么你和患儿能听懂小花在讲什么,而我听不懂。”
病未已把脸凑到她眼前,笑道:“因为我们是魔啊!”
对方的灼热的呼吸撒在白术脸上,她直接捧起对方的脸,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