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为什么那些凡人,如此伤害你们,你都能谅解他们,而我不过想救你,你却对我如此残忍。”顾星河看着蹲在子奉面前的祝清梦背影,问道。
破败的大殿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难道就因为他是魔,所以祝清梦才这么对他吗?顾星河内心很委屈,他走到祝清梦身旁,想要把手搭在他肩上,可想到刚刚那一幕,讪讪地收起了自己手,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道:“清梦,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
大殿里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祝清梦站起身,转过身,红着眼看着顾星河,道:“你没错,就像你说的我们能封印南渊,你们自然能自救,只是我们道不同,道不同,不可相谋。今日我放过你,下次见你,你为魔,我为仙,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到祝清梦说他没错时,顾星河心里是闪过一丝欣喜的,可听到后边这些话,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他问道:“既然你认为我没错,为何不肯原谅我,你走什么道,我就走什么道,不会道不同。”
“清梦你就是我心中的道,我们不会道不同的!”
祝清梦眼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意,道:“天地之大,无论你是谁,我都愿意爱你,可为什么偏偏是你顾星河,偏偏是你帮助夜降天破坏了我们法阵,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师兄,师姐,还是式微,你要我怎么再去爱你,如果没有帮他找到玉虚子石,如果你没救我该多好。”
愿意爱他,听到这句话,顾星河的心又如同清晨的太阳,他认为只要解释好这一切,祝清梦就不会生气了,他语气焦急地说道:“清梦,我没骗你,就算有玉虚子石,你们也不可能永远封印南渊,封印一破,夜降天到时候依旧会杀了他们。我当时想的是如何才能从夜降天手上救出你,我不想你被他杀了,是我做错了,比较自私,可我也打不过夜降天,救不了你师兄师姐他们。清梦,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祝清梦冷笑了一下,神色突然变得很平静,对着眼前人说道:“你看这就是你我之间的道,不仅不同,还充满了无法再逾越的鸿沟,我永远都不会再去喜欢你,如果能选择,我希望你从未救过我,哪怕是身死又如何,总比现在这一切要好,顾星河,你若不愿意放过我,那就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与其他日我杀你,不如你今日杀了我。”
他们就一定要兵刃相见吗?一定要你死我活吗?
要杀了祝清梦,顾星河舍不得,可放了祝清梦,他更舍不得,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到以前。
如果他之前对祝清梦表露出的爱意一直装聋做哑,是不是结局比较现在好,可一切回不去了,顾星河苦笑了一下,眼眶里充满泪水,问道:“所以你后悔遇到我,认识我了吗?”
后悔喜欢我吗?这一句,顾星河只敢在心里询问,他舍不得问出口,他害怕从他嘴里说出后悔。
祝清梦神情笃定地回答道:“嗯!”
果然,他后悔了,顾星河不死心地继续问:“真心话吗?”
“嗯!”
忽然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狂风吹进了这破殿之中,顾星河身上白金色凤纹全都浮现出来,白金色凤纹面具也浮现在他脸上,只漏出他绯红无比的眼睛。
既然说什么祝清梦不愿再爱他,不在愿让他陪着他,那他还装作唐南枝干嘛!他伸出手紧紧抓住祝清梦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威胁道:“你要抛弃我,我就杀了你。”
祝清梦一脸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对方动手。
一滴眼泪从顾星河的眼睛里顺着白金色的面具,流到了地上,发出了细小的啪嗒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问道:“祝清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不求你爱我,不求你多看我一眼,只要让我继续陪着你就好。”
祝清梦艰难地说道:“杀了我吧,我真后悔遇上你。”
“好!好!好!”
顾星河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变得更红了,吹进殿里的风更大了,刮翻了殿里的案台,刮倒了那些残破的石像,无数草屑灰尘飞舞在他们二人周围。
良久,顾星河才松开手,把祝清梦放在地上,对他施了一个定身咒。他将藏在怀里的太清紫玉召雷扇放在插在他的腰间,又伸出手搂住了祝清梦的腰,把脸移到祝清梦耳旁,低声又虔诚地说道:“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舍得杀你,我之前不敢和你说我是谁,就是害怕你厌弃我,可那时候你知道我是魔,还说喜欢我,我开心的都要疯了。清梦,你知道吗?我曾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白日梦,梦到我们成亲了,梦里我们相互许诺,永生永世都相爱相随,可只是梦而已。能再次遇到你真好。”
说完这些,顾星河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他不敢去看祝清梦脸上嫌恶的表情,他睫毛微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施法让祝清梦坐在地面。他站在他身后,而后颤抖地抬起右手,放在他头上,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手掌涌出,汇聚在祝清梦的百会穴上。
祝清梦既然不要他了,那他便舍命替他冲开身上的三才锁仙咒,反正没有祝清梦的魔生就是一片死寂,死了也算解脱了。
咒语的反噬,让顾星河痛彻入骨,他感觉他的五脏六腑在一点点碎裂,可这些痛都比不上祝清梦的一句话。
清梦,如果我死了能换来你的一丝怜悯,也算死得其所吧。
“星河,你快住手……”
他的逐渐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顾星河似乎耳边似乎出现了幻觉,他听道祝清梦叫他星河,可祝清梦怎么会叫他星河呢!
终究是要死了,都还在做些关于祝清梦仍旧在乎他的美梦啊!
……
等到顾星河再睁开眼,他感觉原本破裂的脏腑似乎都已经全都愈合,他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四周,看着正坐在黑檀木桌子面前的夜降天,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祝清梦呢!”
夜降天转过头一脸玩味看着他,嘲讽道:“星河,你都差点死了,还担心那位紫云宫金仙啊!”
顾星河语气不遑多让,讥讽道:“我死了就死了,关你什么事。”
紧接着他又问道:“你曾答应过我,放过祝清梦,你没动他吧!”
夜降天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回道:“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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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梦没事,他就放心了,他问道:“是你救了我?”
夜降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问道:“不是我,难道还是那位祝清梦,说吧,这次你要怎么报答我。”
说完他紧紧捏住顾星河的下巴,身体也向前倾了一些。
顾星河本来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听到夜降天回答,心彻底沉寂了下去。祝清梦本就中了三才锁仙咒,又不精通医道,怎么会救他呢!就算他又灵力能救他,也不会救他吧,他们之间好像都是他死缠烂打,一厢情愿。顾星河面色不快地地甩开夜降天的手,道:“我可没让你救我,既然这条命你救的,你拿去吧!”
夜降天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冷酷的眼眸闪过一起暖色,语气听起来颇为宠溺,道:“怎么,在祝清梦哪里受欺负了,就把气撒到我身上。”
顾星河躺在床上,架起二郎腿,看着床顶上的帘子,破罐子破摔道:“夜降天,我认真的,反正祝清梦不要我了,活着也没意思,不如你把我杀了。”
想到这件事,顾星河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星河,我要是想杀你,我又何必救你。”
夜降天神色有些落寞,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充满惊讶道:“你居然哭,为了他值得吗?”
顾星河摘下脸上的面具,放在一旁,他俊美妖冶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白金色凤纹,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说道:“值不值得已经由不得我,他讨厌我了,不要我了。”
夜降天拉起他的掩面的手,将脸凑单他眼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星河,忘了他吧!他不值得。”
顾星河道:“夜降天,两千年了,我为了找到他,甘愿入魔,听你驱使,如果忘了他,这两千年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夜降天喉结微动,道:“星河,这两千年你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他吗?”
“嗯!都是为了他,我说过我不想再听你驱使了,所以你不该救我,杀了我吧。”
“星河,我,我救你并非让你给我当打手。救你,我是心甘情愿,就像你救祝清梦一样。”看着顾星河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夜降天哽咽了一下,忽而眼神闪过一丝诡诈,语气也带有一□□惑,道:“不久前庞然趁你不在南渊,逃出了无间牢,我废了很大劲才帮你找回他,你要怎么处理他呢。”
想到这个人,顾星河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带上了面具,往外走去,夜降天笑着跟随着他的脚步,忽然顾星河扭过头,挑起嘴角,如一直狡黠的狐狸看着夜降,问道:“无间牢周围的法阵不是你亲自布下的,他怎么会从无间牢逃出去呢?”
夜降天回道:“星河,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吗?我布置的法阵就不会出错吗?这次不仅他逃出了无间牢,子奉他们也逃出了,我可是为了帮你抓庞然,错过了子奉他们,就这不应该和我道句谢谢吗?”
事已至此,顾星河也不想再过多纠结庞然怎么逃出的无间牢,再者夜降天一而再,再而三救他,应该没什么理由放出庞然。
反正无间牢也是夜降天当年出于无聊建造的,法阵可能也是随随便便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