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作响。
“做好准备——”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眼中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我会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头。”
林荒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可以开始了？”
他问。
光头壮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见过故作镇定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找死！”
他一拳轰出。土系神力在拳面上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裹挟着山岳般的巨力，朝林荒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然后，他看到了林荒的拳头。
很慢。慢到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松避开。
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眼睛的反应。
那拳头穿过他的拳风，穿过他的防御，穿过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他的世界就碎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碎了。
他的神体在一瞬间崩解，血肉、骨骼、全部被那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碾成齑粉。
红色的血雾在擂台上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风吹过，血雾散尽，擂台上空空如也。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全场死寂。
九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一拳。
一个下位神巅峰的强者，被一拳打成了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林荒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片血雾一眼。
他转过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数百名下位神队长的队列中。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随手拍**一只蚊子。
高台上，大队长的目光落在林荒身上，停留了很久。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身边的两个副大队长能听到。
精瘦老者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魁梧壮汉抱着胳膊，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傍晚时分，队长挑战赛终于结束了。
三百六十座擂台上，最后一对挑战者也分出了胜负。
一名灰袍老者——与之前搭建擂台的不是同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摞崭新的徽章。
他来到那些新晋的队长面前，一一更换徽章。
金色的队长徽章被摘下，换成银色的普通徽章。
而那些挑战成功的人，则接过金色的队长徽章，别在胸口。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
三天三夜的战斗，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然后，那灰袍老者退下。
大队长的高台上，那名土系上位神再次走出。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三百六十座擂台同时沉入地底，地面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再一挥手，两座巨大的擂台从地底升起，一左一右，并列在广场中央。
比方才那些擂台大了十倍不止，阵纹也更加繁复密集。
大队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下面，我们将在队长中，采取一对一抽签比赛的模式，选出我第九大队中位神和下位神的前十名。”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二十人，将代表第九大队，与宏安城其他大队比拼。最终胜者——”
他停顿了一下。
“将代表宏安府，参加乾元界的选拔。”
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九十万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座巨大的擂台。
队长挑战赛，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队列中，林荒缓缓睁开眼睛。
抽签比赛？一对一对决？还要选出前十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太慢了！
三天三夜，他等得够久了。
还要再等一场又一场的抽签、对决、排名？
他不想再等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他迈步走出队列，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广场上空。
八十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要干什么？”
“那是谁？”
“刚才一拳打死赵虎的那个！”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凌梦月也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白色身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高台上，大队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荒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林荒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四百余名下位神队长。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眼神依旧平静，但此刻，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然后，毫无预兆的！
一百八十倍下位神的灵魂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无形的灵魂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如同天塌。
那四百余名下位神队长的脸色同时变了。
有人闷哼一声，双腿弯曲，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人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有人咬牙硬撑，但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还是没能撑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息过后，四百余下位神队长，全部跪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甚至没有一个人能抬起头来与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对视。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那些中位神、上位神，虽然不受灵魂威压的影响，但那股恐怖的灵魂波动，他们同样能感受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深渊边缘，低头看去，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意。
“第一，我要了。”
林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有意见吗？”
话落，没有人回答。
四百余下位神队长跪在地上，咬着牙，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能说什么？他们敢说什么？
广场上，一片死寂。
九十万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高台上，大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见过很多天才，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下位神。
灵魂力如此强大，一拳打爆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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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巅峰，灵魂威压**四百余名同境强者。
这种实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是怪物。
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林荒转过头，看向高台上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林荒。”
大队长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着那四百余名跪在地上的下位神队长，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林荒，点了点头。
“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
“现在我宣布——第九大队下位神第一名，林荒。”
他顿了顿，看着林荒。
“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收起你的威压吧，给你这些同僚留点面子吧。”
目的达到，林荒点了点头，将灵魂力收回。
那四百余名下位神队长如释重负，大口喘息着，有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谢大队长。”
林荒微微躬身。
大队长摆了摆手。
“不必。这是你用实力赢得的特权。”
他转过头，看向那四百余名下位神队长，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
“还有人能做到吗？如果有，我想……我会很高兴。”
四百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避开了大队长的目光，有人还在大口喘息，根本说不出话。
大队长等了片刻，摇了摇头。
“看来是没有了。”
他看向林荒，微微点头。
“好了，林荒，去一旁等等吧。结束以后，会有奖励。”
林荒点头，身形一闪，便回到了第七中队的队列中。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继续修炼。
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
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眼神中意味不明。
小小的插曲过后，所有人按部就班，继续比赛。
中位神的抽签对决，下位神剩余九名的争夺，一场接一场，从傍晚打到天明，从天明打到天黑。
没有人休息，神也不需要休息。
擂台上，法则的碰撞、神力的交锋、生死的搏杀，一幕幕上演。
这一次，没有队长挑战赛那么血腥，但也绝对不轻松。
每个人都想争那前十名，每个人都想代表第九大队去宏安城比拼，每个人都想去天界轮回。
但名额只有十个，中位神十个，下位神十个——不，下位神只有九个了，因为第一名已经被林荒拿走了。
战斗持续了一夜。
到第二清晨，最后一场对决也分出了胜负。
中位神的十人名单终于确定，下位神的九人也全部选出。
加上林荒，正好二十人。
高台上，大队长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二十人。他的眼中带着满意，也带着期待。
“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你们二十人，将代表第九大队，参加宏安城的大队比拼。”
他顿了顿。
“每人奖励五千积分。七天后，来我办公室集合。”
二十人齐声应是。
林荒睁开眼，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只是转身，朝宿舍区走去。
七天。他还有七天的时间。
然后，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