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激发新生的龙血战体之力,悍然冲向那剩余的六名“敌人”。
突然,眼前的景象,如同打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剥离。
狂暴的气血火焰、狰狞的伤口、飞溅的鲜血、敌人惊恐的面孔、幼崽绝望的呜咽……
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一阵轻微的恍惚感袭来。
下一刻,脚下传来的触感变得坚实而冰冷。
林荒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之上。
天空是清澈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无边无际的洁白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纯净得令人心颤。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
完好无损。
五指张开又握紧,触感清晰,力量充盈。
仿佛之前那齐肩而断,痛彻心扉的经历,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体内的元力流转顺畅,魂宫稳固。
甚至那刚刚突破至小成境界的龙血战体,所带来的磅礴气血之力,也依旧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涌动,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健之感。
龙鳞铠和天狼爪,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没有任何破损,光洁如新。
一切,都恢复如初。
不,甚至比最初更好。
除了……心中那难以平息的暴怒与悲痛。
即使理智已经告诉他那是假的。
但那亲眼目睹“族人”惨死、幼崽无助的情感冲击,却真实地烙印在了脑海深处。
“放心吧,小子!”
一个洪亮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
“你的胳膊还在。孩子们也没事!”
林荒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中央,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庞大而威严的身影,由虚幻迅速凝实。
一头、两头、三头……
整整十七头雪月天狼。
如同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雪地之上!
它们体型巍峨,每一头都丝毫不逊于他的阿爸啸月。
通体毛发晶莹胜雪,流转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而最让林荒瞳孔微缩的是——
它们背后舒展的六对羽翼。
十二翼!
整整十七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十二翼雪月天狼王!
林荒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愣愣地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先祖,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翻腾。
暴怒与杀意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却骤然面对如此震撼的场景。
巨大的反差让他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片刻后,他终于回神。
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幻境。
是考验。
是这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祖宗们,弄出来的把戏。
尽管心中已然明了,但那被强行激起的愤怒与悲痛,却并未因此而立刻烟消云散。
那感觉,就像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戏耍了情感。。
明知是假,却依然心绪难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目光扫过那十七双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明显笑意的冰蓝色眼眸。
微微躬身,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和情绪波动而略显低哑:
“林荒,见过各位老祖。”
姿态恭敬,礼节到位。
但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抹未能完全消散的郁气,以及微微抿紧的唇线,却没能逃过这些老家伙们的眼睛。
“嗯?”
一个听起来颇为跳脱的声音响起,来自左边第三头老狼。
它歪了歪巨大的头颅,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小子,你这什么眼神?还没缓过来呢?”
“没看出来吗?”另一头声音略显苍老,但语气同样带着玩味的老狼接口。
它用爪子挠了挠下巴,“这小子是在怪我们呢。怪我们这群老不死的,让他经历刚才那一切。”
“嘿!脾气还不小!”最先开口那老狼乐了,“怎么,怪我们这帮老家伙戏弄你了?”
“欠收拾了呗!”
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哈哈哈哈!”雪原上响起一阵快活的哄笑声。
这群平均年龄恐怕得以万年计的老祖宗们,笑得毫无形象,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微微晃动,震得雪花簌簌飘落。
林荒低着头,听着耳边毫不客气的调侃和哄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一阵无言。
要不是亲眼看见十二翼雪月天狼本体。
光听这说话的语气和内容……
林荒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些活脱脱像是一群老痞子一样的家伙,会是自己的先祖。
自己熟悉的族人,无论是阿爸啸月,还是大哥啸天、二姐雪影,甚至是灰牙叔。
哪个不是性格孤高,气质清冷,话不多说,逼格拉满?
怎么到了这群老祖宗这儿,画风就突变至此?
“嘿!小子!”那跳脱的老狼见林荒一直低头不语,用爪子叩了叩雪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别装哑巴!刚才不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杀神模样?怎么这会装起鹌鹑来了?那股子疯劲呢?”
林荒闻言,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眼神平静地看向那头说话的老狼,依旧抿着嘴,不说话。
你们是老祖宗,你们厉害,你们说了算呗。
“啧,没劲。”那老狼打了个响鼻,似乎对林荒的沉默以对有些失望。
其他老狼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荒,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新玩具。
就在这略显古怪的安静氛围中——
雪地中央的空气,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的波动,更加轻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尊崇。
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同样是一头十二翼雪月天狼王。
它的体型不比其他十七头更加庞大,通体毛发也同样是纯净的雪白。
但,它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冰雪天地的中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眉心——
那里,是一枚流转着盈盈月华的弯月。
那月华纯净、柔和,与狼妈月华的气息相似,却更加深邃磅礴。
这头眉心闪烁着月华的老狼甫一出现。
刚才还嬉笑调侃的十七头老狼,尽数安静下来。
它们微微垂下头颅,收敛羽翼,目光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恭敬。
月华老狼的目光,自出现起,便落在了林荒身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如同无垠的夜空,又像深不见底的古潭。
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荒也静静地看着它。
四目相对。
少年的眼里,住着旭日东升的清晨——
清澈、涌动,恍若初晨新晴后第一滴露水,
映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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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初醒时那种未被修剪的光。
老人的眸中,沉着一座收容时间的山——
深邃、静谧,仿佛暮色沉降前最深的潭,
蓄满河流跋涉千里后不愿诉说的咸。
他们目光相触的刹那,
无数个世纪轻轻翻过了脊线。
人与狼在寂静中对视,
而岁月,在中间。
雪原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雪面的细微沙沙声。
其他十七头老狼,目光在林荒和月华老狼之间来回移动,都有些不解。
这祖孙俩……干啥呢?大眼瞪小眼的?
良久。
月华老狼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它率先移开了目光。
用那苍老、平和的声音,淡淡说了一句:
“坐吧。”
说着,它率先屈下后肢,以放松的姿态,蹲坐在了雪地之上。
其他十七头老狼见状,也纷纷效仿,各自找位置蹲坐下来,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林荒见此,略微迟疑,也盘膝坐下,坐在了这个半圆开口的正对面。
月华老狼的目光再次落回林荒身上,缓缓开口:
“你叫林荒。”
是陈述句。
林荒点了点头。
“谁给你取的名字?”月华老狼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旁边那头跳脱的老狼立刻插嘴:“真难听!”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在狼群中响起。
就连那月华老狼的嘴角,也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林荒嘴角又抽了一下,无视了旁边的笑声。
看向老狼,回答道:“自己取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注视着林荒,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穿越万古的沧桑与平静:
“吾名,寒山。”
它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抹狡黠与玩味。
“你,可以叫我……”
“老祖宗。”
林荒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它。
寒山?外面那座山?
寒山老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外面那座寒山,便是冠吾之名。”
林荒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脱口而出:“那您……是雪月天狼族最早的……”
“别误会。”
寒山老祖摇了摇头,打断了林荒的猜测。
然后,它颇为得意地微微抬了抬头,语气里带着霸气。
“那山原来的名字,我不喜欢。所以,我给它改了!就用我的名字!”
林荒:“……”
他感觉自从见到这群老祖宗开始,自己无语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这理由……真是……
看着林荒再次陷入无语的状态,寒山老祖眼中那丝玩味更浓了。
它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问道:
“你可知……”
它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穿透林荒的身体,看到他灵魂深处。
“你阿爸为何要送你来此?”
林荒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阿爸只让他进来,并未言明具体缘由。
寒山老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缓缓说道:
“为了……”
“让你真正成为雪月天狼族的一员。”
林荒心头一震,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寒山老祖。
真正成为……雪月天狼族的一员?
他难道……还不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