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没有再犹豫，主动出击！
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
同时举枪。
朝着林芸的方向，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射击。
子弹呼啸而出。
而那些漫天飞舞的“月光蝶”，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
依旧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盘旋。
果然。
这是月光蝶系统第一个不完善的地方。
它的垂直轴向传感器存在缺陷。
无法有效锁定并攻击处于低空与地面杂波背景高度重合的目标。
白莺没有停下。
她再次起身，故意暴露在开阔地。
朝着另一个方向，猛地射出了一颗高亮度的干扰弹。
那些“月光蝶”立刻做出了反应。
但它们并没有去追逐那颗散发着强烈热源与光信号的干扰弹。
而是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般。
疯狂地朝着白莺刚才开枪的位置汇聚！
第二个弱点……
白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些无人机不会对干扰弹产生任何反应。
还有，它们的目标锁定模块与攻击指令模块是分离的。
或者说，它们之间的数据链整合。
还处于一个非常初级的研发阶段。
它们无法进行实时动态的目标追踪与识别。
只能被动地攻击“最后一次被标记的威胁坐标”。
林芸也发现了白莺的试探。
她冷笑一声，不再给白莺任何喘息的机会。
猛地踏步前冲。
两人再度恢复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窒息的近身狙击枪斗术。
枪声与金属撞击声再次密集地交织在一起。
在一次激烈的枪身对撞之后。
白莺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
但林芸抓住了。
她猛地将枪身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
沉重的枪托，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白莺的头部。
“铛——！”
白莺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仿佛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剧烈的耳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视线中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身体无力地朝后倒去。
...
...
“……小白。”
“喂，醒醒。”
迷迷糊糊之中，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刃，将她的意识从混沌中唤醒。
白莺猛地睁开眼睛。
空旷的训练馆。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应急灯亮着。
那个男人正蹲在她的面前。
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师父！对不起！我又晕过去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她在那高强度指导赛中被打到意识中断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
队内明令禁止进行对练的时间。
更何况，是和林笙这种疯子、正式队员，进行这种毫无保留的野蛮训练。
“你今天晕了几次了？”
林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不记得了，师父。”
“笑死，你晕了三次，真菜啊。”
林笙叼着烟，站起身。
手里那柄通体漆黑的墨玄，在他站起的瞬间，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还能继续吗？”
他淡淡地问道。
“我今天输给了金乌的那个小胖子，心情不太好。”
“师父……我当然没问题！”
白莺立刻挺直了背脊。
仿佛刚才那个狼狈倒地的人不是自己。
“无论多少次，都可以，请把我当做您的发泄对象！”
“放心。”
林笙呼出一口烟。
“我也不是纯在发泄。”
“你的打法，太干净了。”
“一板一眼，像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三好学生。”
“但赛场不是课堂，光靠这些，你永远也碰不到那些真正的怪物。”
话音落下，墨玄在他手中转了一圈。
最后被他反手握住。
“我来教你一些好玩儿的东西。”
“霍姆尼克，听说过吗？”
“听说过，师父。”
“说说看。”
“霍姆尼克，是一种起源于捷克的街头全战表演打法。”
白莺像个背书的学生，立刻回答道。
“曾经也被列为全战的表演赛项目。”
“它放弃了护盾保护和粒子系统，追求的是极致的视觉冲击力。”
“通过攻击关节，神经丛等弱点，来达到快速制敌的效果。”
“嗯，但你知道为什么霍姆尼克在正式赛场上，从来没人用过吗？”
“因为……因为二代粒子系统，不会模拟精确到神经层级的伤害。”
“所以，所有针对关节和神经打击的技巧，都不会触发有效的伤害判定！”
“嗯。”
林笙点了点头。
“那现在……”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终端上按了一下。
【训练模式：粒子系统关闭】
“诶？”
“我们来玩玩霍姆尼克。”
“可是……师父，这个……在赛场上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现在的确派不上。”
林笙看着她，脸上没有了笑容。
“但是你永远要记住，小白。”
“我们两个都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怪物一般的天赋。”
“所以，我们永远要比别人多想一步，多走一步，成为那个该死的先行者。”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和他们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那烟雾。
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来打个赌吧，小白。”
“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这根烟烧完，我就给你买最新款的全息游戏机。”
“师父......真的有人会送女孩子游戏机吗？”
白莺无奈的看着林笙。
你好歹说要请我去吃饭啊.......
“因为我妹妹不允许我晚上熬夜打游戏，但我要是买给你，以后我就能去你那儿玩了。”
这句话倒是让白莺眼前一亮。
太好了......
以后师父晚上会经常来我的房间吗？
作为一名青训和未成年。
她的工资其实并不高。
而且大部分都上交给了父母。
那昂贵的游戏机什么的，她不喜欢。
但如果师父喜欢，自己也一定会爱上。
“先别急，如果你输了。”
林笙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恶劣的弧度。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一点在这里集合，陪我‘玩’霍姆尼克。”
“师父……”
白莺看着他，那刚刚亮起的眼神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你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啊……
真是的。
我想听到的，不是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承诺啊……
师父。
难道我真的一次都没有把我的心意传达给您吗……
【准备好了吗？小白。】
【准备好了，师父。】
这种赌约，我们进行过多少次了呢。
这种……小孩子一般的玩闹……
我们有多久没有进行过了呢。
...
...
白莺猛地回过神来！
她狠狠一脚踩在地面，碎石四溅。
那股力量让她强行稳住了朝后倒去的身体。
紧接着，她单手抡起那沉重的狙击枪，枪口如同一柄重锤。
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了林芸持枪的手腕之上。
【警告：桡神经遭受重击，右手腕关节链接强制中断】
林芸吃痛，手指瞬间麻痹。
握枪的手不由一松。
就是现在！
白莺身形立刻前压。
左手依旧紧握着狙击枪的枪身用以格挡与钝击。
右手已经抽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格斗匕首。
霍姆尼克......
林芸一愣。
又是哥哥教的吗......
白莺匕首的刀背精准地敲击在林芸的肘关节。
枪托的末端则顶向了她的肋下神经丛。
林芸被这套专攻人体弱点的打法打得节节败退。
只能狼狈地用枪身格挡。
她的护盾值和白莺一样，都已所剩无几。
师父……
林笙。
白莺在心中默念。
如果我真的没有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你。
那就只能用更直接一些的方式了。
这场SOlO赛，您的妹妹，如果是我必须要越过的坎……
“我会做到的！”
白莺发出一声低吼。
一个虚晃，身体猛地压低。
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用战靴精准地踢中了林芸膝盖后方的腘窝。
【致命警告：腓总神经遭受毁灭性打击，模拟性神经传导阻断，下肢运动功能暂时瘫痪】
那股熟悉，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腿部传遍了全身！
林芸的身体，僵住了。
那段坐在轮椅上，无论如何挣扎。
双腿都毫无知觉，如同噩梦般的记忆。
在这一刻，被粒子系统模拟出的神经信号彻底唤醒。
她瘫痪了。
白莺没有丝毫犹豫。
匕首带着她全部的决心，刺穿了林芸的胸口。
【护盾值归零】
白莺的护盾值，定格在了5%。
她看着缓缓化作数据光点消散的林芸。
下半张脸上的面具缓缓散去。
“对不起……小芸姐。”
林芸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
却还是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白莺的脑袋。
“不要说对不起。”
“好好地去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