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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一章

作者:荔枝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傍晚的细雨给A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俞飞朔看到她回来,说道:“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红酒烩牛肉,不过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许婧柯的表情。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她的脸像覆了一层薄冰,没有半分温度。


    “怎么了?”俞飞朔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婧柯一步一步走进客厅,“市面上出现了新产品,和科竞的产品有90%的相似度,董事会要撤掉我的职位。”


    俞飞朔关切道:“什么时候的事?”


    许婧柯说道:“竞品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推出的,我让人查了,穿透了几层股权嵌套,幕后是焕桁。”


    俞飞朔气愤地说:“这帮卑鄙小人。”


    “你知道,这个竞品项目,挂名的负责人,是谁吗?”


    “啊?我还没……”


    许婧柯不等他说完,掏出一张纸,甩在他的脸上,“给我一个解释。”


    纸张边缘划过皮肤,上面写着俞飞朔的大名。


    俞飞朔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指冰凉,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慌乱,不似作伪。


    “这…我...我不知道...”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婧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不知道?”许婧柯逼近他,“你想说你被人当枪使了?”


    “我不是负责人,我只是挂名。”俞飞朔急切地说,想要抓住许婧柯的手臂,被她避开了。


    他慌乱地解释,语无伦次:“是张旭,他拉我入伙的时候说的项目根本不是这个,他说我不用实际参与运营...你别恨我,我真的没想害你!我怎么会害你?!不要恨我...”


    “所以你就签了?”许婧柯冷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项目?”


    俞飞朔双手紧握成拳,沉默着。


    “说话。”许婧柯厉声道,“我可怜你,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学会咬人的。你以为你走到今天真是靠实力?没有我,你连这个门槛都摸不着!你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俞飞朔,你还嫩了点。”


    俞飞朔像是被重击了一般,后退一步。


    许婧柯咒骂着:“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靠着我的时候,头埋得比饿死鬼还低,现在油水蹭足了,尾巴摇到别家去了是吧?”


    “不是这样的...不是...”他喃喃道,眼神涣散。


    “那是为什么,你说啊!”许婧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哪点对你不好!你就这样回报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背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俞飞朔心里的委屈与自卑、爱恋与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因为我喜欢你!”他冲口而出,“我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男人,我想赚钱,我想我能强大起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我想等你身边再有男人凑上来的时候,我能用钱砸他们,让他们滚蛋!”


    他的声音哽咽扭曲:“我配不上你,我不能自私地要求你为我拒绝别人,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我讨厌和你吃饭的男人,讨厌和你聊天的男人,我最讨厌的是我自己,为什么没能力留住你,哪天你腻了把我一脚踢开,我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俞飞朔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他很少这样情绪失控。


    许婧柯脸上的怒意和疯狂,在俞飞朔这番歇斯底里的告白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于她而言,这不是深情,只是一场打乱节奏的意外,徒增烦扰,毫无半分值得体谅的余地。


    要说真有什么情绪,也只有恨。恨他的愚蠢,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轻信别人,恨他不知天高地厚,妄谈“喜欢”二字。


    最恨走到今天这步,再无转圜余地。


    “不管你是出于怎么动机,是不是真的想害我,你签了字,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科竞的董事都是跟我爸一路走过来的,他们心里不服我,关起门来吵得天翻地覆,也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我和他们的矛盾,除了你,我没对第二个人说过。赵启明怎么会从董事会下手?张旭从你这打探到多少消息?你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俞飞朔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今天赵启明拿你要挟我,如果我跟他们打官司,连带着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以为你是我的软肋。”


    她目光如刀:“他想错了,我对背叛我的人,绝不会手软。”


    俞飞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许婧柯用手机解锁了门禁系统,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


    俞飞朔惊恐地看着他们,又看向许婧柯:“婧柯..你要做什么?”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俞飞朔,粗糙的绳索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


    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许婧柯,眼中充满了乞求。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项目会害你到这一步……你别恨我……求你别恨我……”他嘴唇颤抖,声音哽咽。


    “堵上他的嘴。”许婧柯别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一块布塞进了俞飞朔的嘴里,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绝望中,他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尽管只有模糊的音节,那声音像是濒死动物的哀鸣。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


    车子驶向城西的老工业区,这里曾经是城市的心脏,如今因为产业转型而逐渐衰败,大部分厂房空置。


    许婧柯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俞飞朔被反绑着,嘴上还塞着布条,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一名壮汉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楼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他们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建筑材料。一行人沿着楼梯向下走,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阴冷。


    地下室的入口处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锁。壮汉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直到壮汉按下了墙上的开关,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才勉强照亮了空间。


    这是一个大约六平方米的房间,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地面也是水泥地,墙角有渗水的痕迹,形成了一片片深色的水渍。房间摆着一张简陋的铁架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


    俞飞朔被推进房间,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粗糙的水泥地面擦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因为双手被反绑而显得十分吃力。


    “解开他的手。”许婧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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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壮汉上前,用刀子割断了绑着俞飞朔手腕的绳索,俞飞朔扯掉了嘴里的布条。


    “婧柯...”他声音嘶哑,“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


    他跪在地上,朝许婧柯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曾经那个俊朗的男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等我料理完焕桁,再来处理你。在此之前,你就在这待着。”


    “婧柯,别这么对我...求你...”


    “那要我怎么对你?像以前一样好吃好喝地待你?你配吗?”


    言语化作刀子,刀刀凌迟。


    “你这种没心肝的货色,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你以为你能爬上我的床?做梦去吧。”


    临走前,许婧柯对两名壮汉吩咐道:“一天只给一顿饭,冷了饿了都由他去,吊着一口气就行。不许洗澡,不许跟他说话,他要是不老实,就拿铁链拴起来。”


    铁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是上锁的声音。


    昏黄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暗淡,勉强照亮这个狭小阴森的空间。俞飞朔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地下室的寒冷逐渐侵入骨髓,俞飞朔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他蜷缩在墙角,用体温温暖自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雨下得更大了,许婧柯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在一个偏僻的十字路口停下。她挂上空挡,拉起手刹,趴在了方向盘上。


    她不是铁打的,她也会痛,也会累。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沿着她的脸颊滚下,滴在方向盘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只有一滴,跟车窗外倾盆的大雨相比,这一滴泪简直微不足道。


    许婧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情绪刚冒了个头,就被她压制下去,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


    许婧柯和孟见弦见面,孟见弦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搞定,拿到手了。”


    档案袋里是一份《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贺岸崎签了名。


    “他父亲留下的那部分财产,全部由我继承。包括房产、股权、存款和投资,遗产过户手续很快就能办完,最迟下周三,够科竞撑一阵子了。”


    “谢了,怎么弄到手的?”


    孟见弦笑了,“还有心情八卦呢,我儿子好糊弄,三言两语的事。”


    随后,孟见弦问:“后面的事,有把握吗?”


    许婧柯说道:“十成十。即便是我输了,我也拉着他们一起死。”


    许婧柯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想让她束手就范,当别人的垫脚石,除非她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赵启明好过。


    孟见弦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俞飞朔的事,我听说了,你要怎么…?”


    “关起来了。”


    孟见弦直来直去:“我觉得他真是被人利用了,他就是个卖笑的,怎么会突然长脑子精通这些,顶多是让人当二杆子耍了。”


    许婧柯吸了一口烟,“难道要他真的起了害我的念头,我才能对他做点什么吗?我管他怎么想的,背叛就是背叛,必须付出代价。”


    要是衡量一个人做事儿的标准,就看他是不是打心里乐意干,那监狱里的犯人估计得放一半出来。世上的账不能这么算,事儿出了可不论你心眼往哪边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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