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连续打进两颗球,但在击打第三颗有一定难度的球时,角度出现偏差,球在袋口弹了一下,未能落袋。
“哎呀,可惜!”孟见弦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接替了许婧柯位置。
她观察了一下台面,然后俯身出杆。她的动作不如许婧柯那么标准,准头却惊人得好。
她连续出杆,走位精准,一颗接一颗的彩球应声落袋。最后,一记轻推,黑八稳稳地掉入底袋。
一杆清台。
孟见弦直起身,扬了扬球杆,对许婧柯抛了个媚眼:“怎么样?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厉害。”
孟见弦觉得不过瘾,“咱俩玩没意思,让他俩也参与进来呗。”
俞飞朔迟疑:“我不太会。”
贺岸崎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新手。
“不会才好玩嘛,这样,你俩打,我和婧柯在旁边指挥你们。”
新的一局开始,主角换成了俞飞朔和贺岸崎。孟见弦站在贺岸崎这边,许婧柯则负责指导俞飞朔。
两个新手拿着球杆,站在台球桌旁,姿势都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
开球权交给了贺岸崎,一杆出去,白球歪歪扭扭地撞上彩球堆,效果平平,只散开了零星几颗球。
轮到俞飞朔,他小心翼翼地出杆,球在袋口晃了晃,没进。
新手打台球,缺乏准头和走位概念,极其简单的角度也很难打进,但四个人都挺投入。
“打反弹。”
“直接薄球!”
“你那个角度根本薄不到!”
俞飞朔和贺岸崎完全听从指挥,指哪打哪,虽然失误频频,胜在态度认真。
贺岸崎在一次击球时,力度没控制好,白球走位后,不小心碰了一下黑八,给了俞飞朔一个自由球的机会。
“哎呀!笨蛋!”孟见弦拍了贺岸崎后背一下,力道很轻。
俞飞朔得到自由球,黑八划过一道短暂的直线,“哐当”一声,清脆地落入了中袋。
俞飞朔自己都有些意外,露出了带着点成就感的笑容。
孟见弦夸张地鼓掌:“可以啊,有天分。”
俞飞朔总觉得有人阴沉沉地盯着自己。
孟见弦意犹未尽,挥着球杆嚷嚷:“差一点差一点,这局是他送的,再来再来!”
一下午的新手教学赛打得有来有回,气氛热烈。俞飞朔确实进步神速,后来已经能打出几个像样的走位和防守。
许婧柯和孟见弦都看得出来,后半程俞飞朔明显在收着打,一些原本可以轻松打进的机会球,他会故意让一下,让贺岸崎也有参与感和击球机会。
天擦黑,四人按照原计划,转战江边的BBQ店。
这家店规模不小,分室内外区域。户外临江的座位视野开阔,能感受到习习江风,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烧烤的烟味,晚风一吹,烟雾缭绕,有些呛人。
“算了,还是在店里吧,”孟见弦揉了揉鼻子,“外面烟太大了。”
二楼环境更清静些,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既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欣赏江对岸璀璨的灯光秀和江面上游船的霓虹,又能免受烟熏火燎之苦。
点了一大堆烤肉、蔬菜和海鲜,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炭火烤炉很快端了上来,肉片放在烤盘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油脂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香气四溢。
孟见弦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妙语连珠,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自从台球厅出来,贺岸崎的话就变得更少了。孟见弦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吃了一口刚烤好的牛肉,一下子被热气呛到,顺手去拿旁边的啤酒杯,发现已经空了。
“咳咳……酒没了。”她拍了拍胸口。
“我去拿。”贺岸崎起身往楼下走。
孟见弦眼珠转了转,说了句“我去看看他挑了什么酒”,也跟了下去。
楼下吧台,贺岸崎从冷柜里拿了两瓶冰镇啤酒。
“就拿了这个?”孟见弦说。
“嗯,冷柜里只有这个了。”
孟见弦拉住他的手腕:“走,陪我去旁边便利店,买一瓶我爱喝的那个牌子,这里没有。”
夜晚的江风带着水汽,比室内气温低许多,吹散了身上的烧烤味。
俩人在离店门不远、灯光相对朦胧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从打完台球就耷拉着个脸,怎么了?”
贺岸崎长睫低垂,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下颌角的阴影被光线切得分明,却偏偏在嘴角处软下来,抿成一道委屈的弧线。
孟见弦最受不了他这样,跟小狗似的。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猜测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台球输了几局,觉得没面子了?哎呀,你是新手嘛,以后我天天陪你练,保证把你教成高手,好不好?”
贺岸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着一层水光,直勾勾地望着孟见弦:“是我比不上他,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可能你就会更喜欢我了吧。”
孟见弦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见识过各色人等,向来吃软不吃硬,有人给她两拳,她能不改面色打回去,可要是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眨眼睛,她就受不了了。
她忍不住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泛红的眼尾,“谁说你比不上他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别不高兴了。”
贺岸崎低头凑近,她纵着他,没有躲开。
在这个昏暗僻静的街角,江风成为唯一的旁观者,两人忘情地拥吻。
俞飞朔见他俩十几分钟还没回来,对许婧柯说:“我下去看看,别是找不到酒或者有什么事。”
他询问老板,老板指了指门口:“他俩出去了,说要去旁边便利店买点东西。”
俞飞朔道了声谢,走出店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影,往便利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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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绕过店门旁边的拐角,就看到就在前方几米远,两个身影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孟见弦被贺岸崎高大的身躯半压在墙壁上,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解。
俞飞朔:“……”
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重新隐入拐角后的阴影里,避免了一场更加尴尬的相对。
“他们呢?拿个酒这么久。”许婧柯拿起一串鸡翅。
“楼下交流感情呢。”
“行吧,那我们先吃。”
过了一会儿,孟见弦发来消息:「我俩先走了哈,你们慢慢吃~」
许婧柯:「回家哄儿子去吧。」
孟见弦:「翻白眼.jpg]
许婧柯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政,让他也看了看这段对话。
“这下就剩我们俩了。”他将烤好的牛小排夹到许婧柯的盘子里。
许婧柯胃口比平时还要好一些,接连吃了好几串。
“慢点吃,小心烫。”俞飞朔提醒,将晾得温热的荞麦茶推到她手边。
俞飞朔看着她,心中感触良多。
许婧柯是那种出生就在罗马顶端的人,她拥有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然而,和她在一起越久,俞飞朔就越发现,她身上并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阶级观念和优越感。
她会为俞飞朔这样毫无背景的人一再破例,会和孟见弦这样充满市井气的人成为朋友,会给流浪猫狗保护协会捐赠大笔款项,会欣赏刻苦努力的员工,也会在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烧烤店里,吃得津津有味。
她就像博物馆里一幅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远远望去,只能感受到其非凡的价值、完美的构图和冷艳的光泽,带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距离感,仿佛与凡俗世界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如今,俞飞朔觉得自己正一点点地靠近这幅油画,近到足以看清上面细腻的笔触,微妙的光影变化,以及隐藏在华丽色彩之下的温度与情感。
这些细节,这些瞬间,打破了那层冰冷的玻璃罩,让她从一幅遥不可及的完美画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越来越生动,越来越具体。
这幅名为“许婧柯”的油画,散发着温热的生命力。他仿佛一个痴迷的鉴赏者,情不自禁地想要驻足。他渴望了解得更多,读懂她每一个眼神背后的含义,理解她每一次选择背后的逻辑,感知她所有情绪变化的源头。
“看什么?”许婧柯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烧烤酱料。
俞飞朔回过神来,抽出纸巾替她擦掉酱料:“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胃口很好。”
“这家店确实好吃,孟见弦总能找到这样的店。”
俞飞朔觉得,比起那些需要正襟危坐的米其林餐厅,他更喜欢这个能看到她更多真实纹理的夜晚。
“吃饱了?”许婧柯放下最后一根竹签。
“嗯,吃饱了。我们回去吧。”他招手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