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是进攻方,即便输,也不会损失什么。叶时欢想要快速在踏雪站稳脚跟,只能站出身来,为他们化解燃眉之急:赢得攻城战。
她极其有幸曾在沈知愉身边观看过止戈攻打虎牢城的进攻视角,深知止戈总体武力值不敌几乎全员高战的踏雪,除却能与踏雪正面团打个来回的进攻一团,剩余的二三团几乎都是些武力值不高的技术工种。
如此,若想赢,便要将正面战场从沙场进行转移。
“战场剩余时间还有7分钟,现在粮草库战损,城墙上弓弩又全部损毁,与其死守,不如拼一把打个all in。”叶时欢开麦镇静道来,让原本已经声音不稳的画江湖得到机会喘息,“现在开始,一团想尽办法穿过止戈大团攻打他们背后的防守二团,我们的二三团填补沙场空缺拖住他们大团。”
“城里不守了吗?”有人问。
“不守。即便有零星几个人闯入,他们拔旗速度也不会快于我们大团。”
“这也太危险了吧?一个人不留,如果是夜雨闻琴闯入,他的输出足够以一敌十拔下军旗。”
“都听她的。”难寻开麦打断了众人犹豫。
老板开了口,即便不愿信服之人,也只能跟着指挥进行乾坤大挪移。
踏雪寻香三个团全面前进,将虎牢城丢在后方变作无人防守的空城。由于敌方人数瞬间由40涨至95,激增的防守压力令止戈无暇分神制造攻城机关,“正在捉你”只能紧急调度防守团成员前来应敌。
一场“道具战”演化成了单侠会原地对推,带着城池增益BUFF的止戈尚能与踏雪寻香打个有来有回,战况正胶着难分,红袖又下达了第二条指令:
“现在,会内所有暗影去偷敌方军旗。另外,身上带有隐身符且11W武力以下的成员在侠会频道报数。”
红袖武力值过低,没办法深入对推前线,为了指挥只能站在城墙上远观。
攻城战中所有人都身着侠会自己DIY的特色校服,色彩统一,款式干练,极容易辨别敌友。但遥望混战中的众人,她却怎么也找不见藏匿于其中的夜雨闻琴,姑且当他正苦于杀敌,她继续道:“他们分了一部分人回营防守,刚刚报数的前10名也速隐身离团前去支援暗影。”
话音刚落,红袖突被几根琴弦捆绑,连人带葫芦被丢到了怀抱琉璃琴的琴师面前。
狼狈,慌张,亦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帮他打我,”琴师言语不悦,面上却是笑盈盈,“这次又准备怎么补偿?”
她按下解控脱离捆绑,连滚带爬跑到和他保持“不熟”的距离,才于私聊中回他:“还没结束,别被人看到了。”
夜雨闻琴简略回答:“让他看。”
她领悟,即刻在队伍频道向难寻发起求救:“小寻哥哥,救命!”
正奋勇杀敌的难寻回头就望见城墙之上的药师被敌对会长追杀,不带一丝犹豫,他抽刀从人群里退出,径直朝城墙奔跑赶来。
城墙上二人上演着秦王绕柱的戏码,难寻飞爪登城,人还没落定,就直接朝夜雨闻琴丢去了闪着红光的长刀。
【当前】[难寻]:攻城快输了,气急败坏来追个小号杀?
【当前】[夜雨闻琴]:反正都输了,还不让我杀个落单的指挥,不对,你的新欢过过瘾么
【当前】[夜雨闻琴]:难寻,都玩了2年了,怎么什么都还要靠女人?
沈知愉在气死人这件事上有着极高天赋,姜珣果不其然受气,提刀和他扭打在了一块。
叶时欢趁机跳到屋顶继续观望远处战况,方见只这么一会,攻城战胜负已定。
随着止戈不断补兵回防,双方拉扯的战线也不由向营中军旗靠近,不过片刻,乘胜追击的踏雪军团已经站在敌军大本营内,用群攻技能连带着敌方玩家和军旗一同绞杀。
胜利的结算框弹出,踏雪寻香在此次守城战中总算不负众望大获全胜。
城战结束后,双方玩家已无法进行互相攻击,大部队仇恨未消,还坐在位面里和敌对在当前频道说着垃圾话;而这边两人谁也不让谁,即使被迫停战,仍抱着手中武器怒视对方。
明面上这么安静,真害怕他们正在私聊频道一秒十行地对骂。
她赶紧退团回家,顺便喊沈知愉也离开了是非之地。
过了不久,便有人轻车熟路从阳台翻进了她屋,跑到她身后一个劲地点动作求抱抱。
红袖站在门边把风,此刻无暇理会他的索求,只待确保环境安全后才问他:“你不会是为了要我补偿,所以故意输给他的吧?”
“怎么会,输了就是输了。”
“可你明明可以带人进城偷旗,干嘛跑来找我浪费时间?”
“防守压力那么大,哪抽得出人手进城。已经是必输的局了,与其苦守还不如过来见你。”
听他说完,叶时欢忽然记起当初线下游园会时他与姜珣下的那一盘棋。
那时,他也是这样突破围剿不顾一切朝对面奔去,即便最后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
她挥去回忆,重回理性:“要这么说的话,他们以后会不会都选择放弃守城,出来和你们硬碰硬?”
“不会的,百密终有一疏,守城方输的代价太大,他们哪敢一直这么做,宁可稳中求胜。”沈知愉话锋一转,“倒是你,几天不见,怎么还混成踏雪的指挥了?”
“你还知道几天没见,我以为……”
“以为什么?”夜雨闻琴向红袖再靠近了半步,“以为我不喜欢你了?”
“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是以为你挂了。”
“也差不多吧。”游戏外的沈知愉暗自笑笑,和她言,“最近忙得连轴转,离挂也不远了。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星明他们拿了奖,明天临时决定办个庆功宴,你记得留出时间来。”
西荣团队能拿奖,她一点不意外。
他们为了这次比赛日以继夜研发的机器人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机器“人”,它是带有人工智能的宠物伴侣,形象类卡通,大小如口袋精灵,几乎就是二次元宠物破次元来到了现实世界,成为人类的新型伙伴。
叶时欢踏入餐厅大门不久,一只毛茸茸的粉色长耳兔就围到了她的脚边:“哇塞,是欢欢姐姐来了,姐姐求抱抱~”
兔耳高立,是开心的象征。
“姐姐不理我。”
兔耳耷拉,意味着难过。
“抱抱抱。”她抱起粉兔入怀,触感绵软温热,并没有想象中机械的冰凉。只是兔子形象过于卡通,她一时三刻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或者说,是还在做梦。
“它叫阿卜,胡萝卜的卜。”沈知愉在一旁和她介绍,“是参赛用的试验品,功能还不太完善,不过基础互动没有什么大问题。”
趁此,阿卜在叶时欢怀中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跟活的似的。
他有点嫉妒这只死兔子了。
开门入室,大包厢里已坐满了三桌人,除却西荣智造的核心研发成员,就连她的采访小组组员也已入座其中。见到来人,室友们叽叽喳喳起哄,生怕现场还不够热闹:
“你们两个为什么来那么晚?是不是半路还去做了别的事?”
“这样看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哦!”
“懂事的阿卜应该让哥哥姐姐手牵手进来。”
兔叽摇头:“不要,阿卜讨厌臭男人,就要漂亮姐姐抱。”
沈知愉:“?”
哄堂大笑间,柯星明悲伤自己的奖金要减量了。
在场几乎都是同龄人,没有酒桌文化的拘束,大家聊得自由又和谐。欢声笑语至后半场,不免有喝酒壮胆之人吐槽起了心中不满。
“你说,我们才得了奖,势头正猛呢,这一下又多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新老板,还那么年轻,听起来不太靠谱,感觉像平白分给别人一杯羹似的。”
“也不能这么说,人一下投了八位数的钱进来,对我们这种小公司来说跟天降横财没什么区别。而且年轻也没啥吧,我们老大比他还小几岁呢。”
“我看他还不是看中我们老大背后的资源,明面上是投西荣,说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冲沈家的互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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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帝国来的。”
“别说了啊,相信沈总的判断,人是谁,迭宇互联的太子爷,金融系第一的才子,跟着沈总,饿不着你们。”
“新老板?”叶时欢听完八卦,扭头问沈知愉,“西荣开B轮融资了?”
上月刚和齐总签下大订单,这会又拿了引起国内科技圈瞩目的大奖,倒正像刚刚那名员工所说,西荣风头正好,是无数投资人心中的香饽饽。
“嗯。”他回得随意,这是商业发展的必经之路,也没什么特别。
“所以这一周你就忙这个了?”
“那倒也不是。”沈知愉盛了碗鲜香的鸡汤递到她面前,企图要她多吃饭,少问话,“主要是忙另一个新项目,总之,没理你肯定不是不喜欢你了。”
“……”桌上这么多人呢,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赶紧乖乖闭嘴,安心吃碗里的菜。
不过沈知愉神神秘秘的,对于一个新闻学专业的学生来说,更加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他不肯说,她有的是办法知道。
等他被员工们团团围住吹捧奉承之际,她趁机将柯星明拉到了角落:“你们老大最近一周都在做什么你可知道?”
柯星明懵逼摇头:“哥的私事我们不会过问,不过他最近好像确实挺忙,不但昼夜颠倒,而且感觉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甚至有一天凌晨三点多还在回我消息……”
“有病吧,都那么有钱了还那么卷,逼死员工的都是这种可恶的资本家。”叶时欢嘴上愤愤不平,脑中却忍不住回想起沈知愉脸上清晰可见的倦色。
他平日话就不多,今日的沉默寡言本也没让她多想。听柯星明说来,她瞬间了然他一定是藏了心事才这般缄默,而且他不但想瞒着她,还打算瞒住所有人。
“昼夜颠倒这个没办法。”柯星明和她解释,“新加入的投资人最近人在海外,和国内有时差,知愉哥有时得按着对方的时间走。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欢欢姐,你还是提醒他多注意休息吧,什么事都没有身体健康来的重要。”
“姐,你想知道哥的动向还不简单。”宋哲拍拍柯星明的肩,将他往旁边拉开了些,“我以为你们学新闻的什么都看呢,原来你不看财经新闻啊。”
看财经新闻像回了家里实习上班,她平时尽量避开。如今经宋哲提醒,她才打开APP切入页面,没想到划拉半天竟真从中看到了有效信息。
“迭宇”“战略新布局”“科技赋能传统”,几个关键词夺人眼球,新闻发布于三天前,浏览热度已突破上千万。
她早在齐总口中听闻过沈家要从互联网向传统实体扩张,但迭宇本已经是互联网巨头的存在,走一条未开辟的荆棘路可以但没必要,沈知愉总不会是因自家产业转型而忙得天昏地暗吧?
“叶时欢……”沈知愉踉踉跄跄走来,跌到她身上时顺带锁屏了她的手机,“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帮帮忙送我回家?”
他喃喃自语,在她身上喷着酒气,还倚在她肩头安心闭上了眼睛。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别装模作样啊,我知道你很能喝。”她尝试扶起他,但无果。这只死狐狸现在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在忙什么。”他贴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闻的声音轻声笑说,“你就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他可能真的喝多了。
叶时欢暂时拿他没办法,只能扒拉着他一一和离去的众人道别。等到人去楼空,她才再度尝试喊他:“好了,没人了,别装了。”
“真没装,没喝多就不跟你说这些了。”他直起身来,不但没离开她,还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醉酒是最好的谎言,不是么。”
“那问你话时,你连骗都不愿骗我一下。”
“我跟你可不一样,在你面前我说不了假话。”沈知愉加深了怀抱的力气,算作是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忙什么么?
等你靠近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又没什么耐心,所以我决定了,我们之间的100步,全由我来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