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姐,那我就收下了。”
“如果你这祖传配方真的有你说得那么香,我肯定给你做宣传!”
陈光阳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拿起了猪头肉,转身就离开了。
“行,那大姐还有活干,就不送你了啊。”
熟食店老板娘挥了挥手,爽快地跟陈光阳告别。
但是就在她转身想要去干活的时候,却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底下压了一张十块钱。
“这老弟,真是太客气了,你看这事整的……”
熟食店老板苦笑了一声,对陈光阳的印象又高到了三分钟。
第二天上午,陈光阳就去了屯子里的学校,给三小只办转学的事儿。
“光阳啊,你要把孩子送进大城市里面读书,这也是正经事。”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仨孩子的,这突然间走了,还有点儿舍不得。”
班主任一听说陈光阳要把三小只给转走,心里面还挺不是滋味的。
他也清楚,屯子里面的学校也没什么教育资源,孩子要是留在这里肯定会被耽误。
但凡是有点能耐的家长,肯定会把自己家的孩子给转走。
“不管咋的,您都是大龙他们的启蒙老师。”
“就算他们转走了,也会一直把你记在心上的。”
“等他们放假回来,我就让他们过来看望您。”
陈光阳微笑着说道,字里行间都十分的客气。
虽然眼前这个老师没啥能耐,而且一到农忙的时候就会把孩子给扔下。
但是农村的学校就是这种情况,就算是没把孩子教好,陈光阳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老师。
好歹是师生一场,到了分别的时候,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留下来的。
“行,光阳,我这就去给你的孩子办转学手续,你在这里等一下啊。”
班主任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去办理转学手续。
而此时此刻,办公室里还有两个老师一边喝着茶,一边聊得热火朝天。
“老韩家小东加入丐帮了,整天挨家挨户地乞讨,有时候还偷东西呢。”
“啥?我记得老韩家小东父母过世之后,他不是去红星市捡破烂,供他妹妹上学了吗?咋还当上乞丐了呢?”
“不知道咋回事,张老师说的,他昨天去了红星市办事,亲眼看到老韩家小东蓬头垢面地进了一家小卖店去乞讨,结果出来的时候还偷了人家的钱,被老板追了好几条街……”
听到了这些话,陈光阳的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
他认识这个老韩家小东,说来也是一个苦命人。
今年也就十七八岁,跟李铮班对班。
前几年他的父母上山被毒蛇给咬死了,剩下了他和他妹妹在屯子里面相依为命。
后来他妹妹到了上学的年纪,老韩家小东没工作,没手艺,只能去市里面捡垃圾,收破烂,勉强把他妹妹送到了学校。
但是陈光阳却没有想到,老韩家小东这么一个乖孩子,居然也能加入那个小丐帮,干这些非法的勾当。
“你说老韩家小东之前是多么银翼的孩子?那几年日子过得那么苦,他都没说去偷别人的东西,也没求过任何人。”
“是啊,他到了城里咋就变样了呢,能不能是他家里又出了什么变故,着急用钱啊……”
两个老师又聊了起来,猜测着老韩家小东为什么堕落成了这样。
就在陈光阳刚想要问点什么的时候,班主任从外面走了回来。
“光阳啊,手续已经办好了,你随时能把那仨孩子给带走。”
班主任把手续递给了陈光阳,微笑着说道。
“好,谢谢您。”
“对了,你认识老韩家小东吗?”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缓缓地问道。
“嗯,他也是我教出来的学生,说起来,那孩子的命也挺苦的,父母那么早就过世了,一个人带着妹妹去红星市捡破烂,日子过的挺难。”
“我上个月去红星市办事的时候,还去他家看望过他呢,给他妹妹送了一些旧书本,要不他妹妹连书费都交不起。”
班主任顿了顿,语气非常沉重地说道。
“哦,那他家到底在哪啊?我也想要过去看看。”
陈光阳立即询问了起来。
“你稍等一下,我把地址给你写下来,这一对兄妹确实挺惨,你要是能帮衬一下,那可真是最好不过了。”
班主任立即拿起了纸和笔,坐在椅子上写了起来。
他还以为陈光阳觉得老韩家小东特别可怜,想要过去拉扯一把呢,所以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地址给了陈光阳。
“嗯,我先去看看再说。”
陈光阳收起了手续和地址,又和班主任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老韩家小东!
这绝对是破获小丐帮案件的突破口,只要找到他,那么应该就能问到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了。
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他的同乡,应该不至于跟他顽抗到底。
紧接着,陈光阳就开上了车,按照班主任给出的地址,一路疾驰而去。
上午十点多,陈光阳就到了一片垃圾场的旁边,并且找到了一个歪歪扭扭地木头房子。
说它是房子,那还真的有点抬举它了,那简直就是一个窝棚。
真不敢想象,他们兄妹俩是怎么在这种房子里熬过的大冬天……
陈光阳走了过去,鼻间弥漫的都是刺鼻的臭味,差一点就没有把他直接熏吐了。
可是走到了地方,却看到那一座歪歪扭扭的木头屋子上还锁着门。
“没在家?”
陈光阳顺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很破,但是锅碗瓢盆、床被褥子都有,不像是搬走了。
但是上面却都蒙上了一层灰,估计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住了。
“那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陈光阳心中非常疑惑,于是就抬手拆掉了门板,直接走了进去。
在一张破破烂烂地桌子上,陈光阳发现了一个作业本,上面写着红星六校,四年级七班,韩小莎!
除此之外,陈光阳就再也没有从这个破烂的小木屋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唉,红星六校,先过去看一眼吧……”
陈光阳放下了作业本,转身离开了这里,开车去往红星六校。
“唉,你是干啥的?”
“学校这种地方,是你这种人能随便进的吗?”
陈光阳到了红星六校,刚要走进去,却被一个40多岁保安给拦下了。
“大哥,是这样的,我是韩小莎的同乡。”
“今天去她家看了一眼,却发现她一直没在家,我想到学校里面问问她的情况,可别是出了啥事儿。”
陈光阳给保安大哥递过去了一根烟,微笑着说道。
“别来这套,戒了!”
“我们校长说了,必须要严格把守校门,别说你是什么同乡,就算是学生的父母,那也不能随便进。”
“你说那个韩小莎的班主任到底是谁,我过去找他,让他领你进去。”
保安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还是一个非常尽忠职守的人。
“我只知道韩小莎是四年级七班的,也不知道她班主任到底叫啥名啊。”
陈光阳立即开口说道。
“啥?班主任到底叫啥名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呀?”
“赶紧走啊,我没时间跟你闲扯。”
保安大哥的警惕性还挺高,说啥都不让陈光阳迈进学校半步。
“唉……”
陈光阳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也没有理由去埋怨保安大哥。
毕竟人家这么做也合情合理,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社会人员随便进入学校。
那就在陈光阳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轿车行驶而来。
“陈老板,你在这儿干啥呢?”
高静摇下了车窗,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
“我要到这个学校里面调查一件事,你认不认识这个学校的领导?这儿的保安不让我进去。”
陈光阳挠了挠后脑勺,向高静发出了求助。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
“我二姨是这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我让她下来接你一下就行了。”
高静下了车,跟那个保安大哥简单的交涉了一下,然后就让他去通知教导处主任了。
没多大一会,一个表情非常严肃的中间就有人走了出来。
看他身上那个气质,就知道他绝对是这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
那是走路带风,压迫感十足,无论走到学校的哪个角落,那都绝对能镇住场子。
“二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光阳,公安系统的首席顾问,他想要跟你打听点事,你俩聊聊呗……”
高静立即走了上去,挽住了教导处主任的胳膊,跟她介绍起了陈光阳。
“陈先生,既然是公安系统的,那我们肯定配合,不如先去我的办公室,咱们慢慢聊?”
教导处主任露出了一抹礼貌性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想要打听一下一个叫做韩小莎的四年级学生,她最近来上学了吗?”
陈光阳也没有绕弯子,上来就是开门见山。
“你说的这个孩子我知道,他们的班主任跟我反映过,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我正打算派他的班主任进行家访呢,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教导处主任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盯着陈光阳问道。
“那就奇怪了。”
“她没在家,也没来学校,难道是失踪了?”
陈光阳心中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陈顾问,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如这样吧,马上就要下课了,我带你去韩小莎的班级,问问她的同学,最后一次是在哪里见过她。”
教导处主任沉吟了一下,立即提出了个建议。
“好,那真是麻烦你了。”
陈光阳点了点头,跟着教导处主任走进了学校。
几分钟之后,一个班级之中。
陈光阳站在了后门处,静静的看着班主任和教导处主任在讲台上面问话。
“那个韩小莎家住在垃圾场,又穷又邋遢,我们都不愿意跟她玩,所以也没有特地注意她。”
“是啊,谁没事儿会关注一个捡破烂的小姑娘?她没来学校的第三天,我才知道少了这么个同学。”
“我估计她是上不起学了,跟他哥一起去当破烂大王了……”
班级里的同学乱糟糟的说道,看得出来,韩小莎在这个班级里非常不受欢迎。
这也是一个穷孩子的悲哀,总是会被班级的同学们看不起,甚至是孤立、无视……
“这也没啥有用的线索啊。”
高静站在了旁边,嘟嘟囔囔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剃着平头的小男孩站了起来。
“老师,上周一放学的时候,我看到韩小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黑色轿车?
听到了这四个字,陈光阳立即皱起了眉头。
韩小莎他家已经穷成了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会有轿车来接她放学?
这其中必有蹊跷!
“你还记得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吗?”
教导处主任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非常严肃的询问了起来。
“过去了太久,记得不是很全了。”
“我只知道最后两个数是零和四……”
小男孩回忆了半天,最后才脱口而出。
“高老板,麻烦你跟教导处主任道个谢,再去找孙威一趟,让他调查一下这个可疑车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尾数是零四的。”
“现在就赶紧出发,在市区里面绕一绕,或许能提前一步发现这辆车。”
陈光阳转头对高静说了一句,然后就立即跑了出去。
这案件查到了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偷盗团伙了,而是上升到了绑架!
这个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必须要尽快侦破。
陈光阳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早一步找到这个团伙,韩小莎就能安全一分。
“好,我这就去办。”
“对了,陈老板,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万一遇到了那个绑架团伙,可千万别跟他们硬拼……”
高静立即开口说道,生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放心吧,你不是见识过我的身手吗?”
陈光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在80年代初,红星市的道路上也没有多少车。
毕竟这东西可特别昂贵,非常有实力和地位的人才能开得起。
所以陈光阳搜寻起来也不费劲,如果是放在几十年后,非要给他看花眼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