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潘子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饭店,可他刚打开车门,就看到陈光阳正坐在副驾驶。
“呦,光阳,挺早啊,只吃素面的人就是不一样,精力真充沛!”
潘子坐在了驾驶位,一上车就开始调侃了起来。
“充沛个屁!”
陈光阳打了一个哈欠:“我昨天晚上就没睡,天亮了之后就在这里坐着了。”
陈光阳躺在老板娘的闺房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觉老板娘随时随地都能破门而入。
哪怕门外响起一丁点的脚步声,陈光阳的神经都要紧绷起来。
在这种环境下,他能睡着就是怪事。
事实证明,老板娘还真去过,可是由于陈光阳把门锁得太严实了,她没有能得逞罢了。
“你啊,就是太放不开了,你说这……”
潘子还想要开导陈光阳几句,但是却被马上打断了,
“行了,赶紧开车吧,咱们办正经事要紧。”
陈光阳直接催促了一句,然后就歪了歪脑袋,开始闭目养神了。
四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工厂的门口。
“这就是要卖生产线的工厂?”
陈光阳醒了过来,透过窗子看了一眼。
在他的印象之中,在这个年代,北边可是老大哥,工业极其发达,堪称世界第一也没啥问题。
但是这个工厂看起来也太萧条了,完全就是一个破败不堪的代名词。
就类似于在二十一世纪置身于七八十年代的废弃厂房的感觉。
斑驳的墙壁,生锈的大铁门,黄色的荒草丛生,工人们枯瘦如柴,一个个都特别麻木,双眼无神,犹如行尸走肉。
“是啊,下车吧。”
潘子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车,带着陈光阳走了进去。
工厂的门卫大爷大概有70多岁,长着一个大红鼻头,白色的头发蓬乱不堪。
陈光阳和潘子这两个明显肤色不同的人堂而皇之的跨过厂区大门,他居然都熟视无睹,懒得张口问一下。
“这个工厂的效益非常不好,已经有半年都没有发工资了。”
“现在没有散架子就已经是奇迹了,那就别指望厂子员工会多么认真负责了。”
潘子慢悠悠地说道道出了一个国有工厂走到穷途末路的辛酸。
“老大哥咋都混成这样了?相比之下咱们东北的重工业工厂可是轰轰烈烈!”
陈光阳苦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然而他也更清楚北边今天终究也会成为东北的明天……
这是产业结构和经济发展的必然属于更高层次的事情陈光阳掌控不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事情给办好。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陈光阳和潘子穿过了阴沉压抑的厂区到了厂长所在的办公楼。
经过了简单地询问一下两个人很快就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嚯!
陈光阳刚推开门一个“好家伙”就差点脱口而出。
堂堂厂长办公室里居然乌烟瘴气十几个人居然凑在了这里**。
高度伏特加的味道、雪茄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还有**子天生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简直能把人熏出一个跟头。
“嗨亲爱的达瓦里氏有何贵干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见到了陈光阳等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骰盅微笑着说道。
“东北话说的挺溜那就不用翻译了。”
陈光阳心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就用着非常客气友好的语气说道:“各位尊敬的达瓦里氏请问哪位是这里的厂长我想要谈一下收购生产线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声音。
“亲爱的达瓦里氏我就是厂长我们工厂确实有出售生产线的想法。”
刚才那个大胡子缓缓地走了过来对着陈光阳说道:“但是我们定的价格非常高换算成你们那边的货币要75万你确定要买吗?”
75万?
听到了这个数字陈光阳的心里面当场就凉了半截。
这个价格也太高了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光阳现在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这么多钱
“厂长这个价格有些虚高了能不能再谈谈或者我拿一些轻工业产品跟你们换这一条生
产线呢?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那不可以,75万就是底线,1分钱都不能少,而且不接受以物换物。
厂长掏出了一根雪茄,用非常优雅的方式点燃,完全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个工厂的工人都已经麻木空洞成那个样子,整个厂区都濒临垮掉。
贫穷破败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却根本蔓延不到这一间办公室里面。
这些身居高位的工厂高层,纸醉金迷的享受着雪茄和伏特加,赌桌上面还能堆着大把大把的钞票。
而最可笑的是,工厂的工人已经半年都发不出来工资。
这说起来,还真的是一种天大的讽刺。
陈光阳也就是看穿了这一种讽刺,才确信眼前这一群人绝对就是这里最大的蛀虫。
可能没有他们,这个工厂也会特别繁荣,根本沦落不到靠卖生产线过日子的地步。
起初,陈光阳还在疑惑。
厂子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厂长为什么还咬着75万的价格不放,难道不怕饿死吗?
后来陈光阳算是明白了,厂子饿**,跟这厂长有什么关系,人家早把钱赚足了,照样可以纸醉金迷,而那些靠厂子生活的工人们,他们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
“垃圾!
陈光阳在内心之中给这个厂长贴上了一个标签。
如果不是想要购买那条生产线,陈光阳还真的不愿意去搭理这种人。
“潘子,咱们走吧,人家也没有诚意,咱们这一趟就算是白跑了吧。
陈光阳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要转头离开。
“光阳,等等!
“你不懂**子,跟他们做生意,就不能上来就开门见山!
“接下来你一句话都不要说,看我怎么发挥就好!
潘子压住了陈光阳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达瓦里氏……
潘子用着非常流畅的毛子语言,跟那个厂长非常熟络的攀谈了起来。
陈光阳基本上是一句话都听不懂,但是却能从那个厂长逐渐勾起的嘴角上看出,收购生产线的事情肯定出现了缓和。
潘子果然没有吹
牛逼,他确实特别擅长跟毛子打交道,而且他也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
仅仅是不到3分钟,潘子就能跟厂长那些人勾肩搭背,就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潘子甚至还能上去跟他们一起赌两把,一手雪茄,一手伏特加,融入的非常完美。
“**是个人才!
对此,陈光阳只能苦笑。
看来这一次把潘子带过来算是带对了……
“走吧,咱们去看一眼生产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潘子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一张脸喝的红扑扑,明显是有些微醺了。
“怎么,价格谈下来了?他们打算多少钱出售那条生产线?
陈光阳立即搂住了潘子的肩膀,小声问道。
“别闹了,这里哪是谈价格的地方?
“我刚才只是邀请他们去东北街吃顿晚饭,毕竟在北边,酒桌文化比咱们东北还要更加盛行,不把酒灌透了,根本就没人跟你谈事儿。
潘子眯着小母狗眼睛,讲述着他跟**子打交道的经验。
怪不得!
现在陈光阳算是彻底明白了,刚才那个厂长为什么咬着75万不放,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想在这里谈。
“行吧,那咱们先去看一下生产线。
“如果那条生产线不合格的话,还不一定买他的呢!
陈光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不得不说,这间办公室跟外面的工厂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外面穷苦麻木,里面歌舞升平,挥霍无度。
从总体上来看,这个厂子就像是患上了毒瘤,估计也挺不了多久了。
“达瓦里氏,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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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毛子微笑着走了过来,带着陈光阳和潘子走到了一个厂房里面。
“这……
陈光阳打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理解之中,厂子就算是想要出售生产线,也会把最老最旧的那一条给卖掉。
但是让他倍感意外的是,他们卖掉的居然是一条全新的生产线,甚至有些地方还没有拆封!
“光阳,我说你也别这么惊讶。
“这条生产线是上头最新批下来的
,由于工厂效益不好,最近也收不到什么订单,所以一直没有投入生产。
“我说你这一趟可是要赚到了,买一个全新的生产线回去,只需要简单的组装调试就可以了。
潘子笑的合不拢嘴,他也没想到会占到这么大的便宜。
“达瓦里氏,试运行一下!
潘子对那个年轻毛子说了一句,后者也是点了点头,简单的操作了一下,整个生产线就运作了起来。
“一点毛病没有!
陈光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对这条生产线非常满意。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撤吧。
“至于收购方面的具体事宜,今天晚上继续看我发挥!
潘子清了清嗓子,非常自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拉着陈光阳离开了这里。
当天晚上,东北街,还是老板娘的那一家饭店。
一桌子丰盛的东北菜刚刚做好,厂长就带着20多个人呜呜泱泱的走了进来。
“欢迎,各位达瓦里氏!
“我提前点了一小部分这里的特色菜,剩下的由你们决定!
潘子看了一眼,然后就立即拿着菜单去迎接。
什么?
这么多非常丰盛的东北菜,居然仅仅是一小部分特色?
陈光阳听到了这些,这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要是在东北,这么多菜可够20个人一起吃了。
“这,这,这……
厂长一点都没客气,后期又点了将近30个菜,酒水,香烟又叫了一大堆。
这哪里是在谈生意,简直就是带着一群狐朋**过来吃冤种!
“老板娘,照菜单上面去做,我们人多,还是分三桌吧,把酒上来,其他的菜也尽快。
潘子立即开始招呼了起来,好像这一切都轻车熟路一般。
“光阳,今天晚上这顿,千万别怕花钱!
“这只是一个小鱼饵,你就看我怎么钓大鱼吧!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中,潘子简直就是马力全开。
一瓶一瓶的伏特加被他打开,现场这些**子挨个被他灌了一遍。
菜还没有吃几口,这个厂子的领导已经被他灌的满脸通红。
一群人跟潘子勾肩搭背,说着一些让陈光阳听不懂的话,反正看起来就特别的熟络。
陈光阳也没有多喝,只是看着潘子在表演。
“这小子咋回事?”
“平常他的酒量可没有这么大,今天居然能一口气跟着二十几个毛子周旋,甚至还稳稳占了上风!”
陈光阳心里啧啧称奇,实在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达瓦里氏,欢迎你的热情招待,我们敬一杯!”
“把这一瓶伏特加干了,收购生产线的事情就可以再轻松一些。”
“对,如果跟我把这两瓶伏特加干了,我就认你这个朋友,额外再给你打折!”
就在这个时候,厂长带着几个毛子走了过来。
“行啊,干!”
陈光阳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当时就拎出了好几瓶伏特加,仗着非常宏大的酒量,跟这些毛子杠上了。
还好,陈光阳并没有丢脸。
仅仅是过去了20分钟左右,这几个**子就被陈光阳给征服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很少说话的东北人居然这么能喝。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人说是三四个**子不在话下。
“达瓦里氏,你赢得了我的尊重,我现在可以答应以物换物了,请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看看。”
厂长喝的酩酊大醉,终于开始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