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桐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陆寒宴的家人在那边？
他的家人不就是——
颜颜！还有陆麒和陆麟！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就往外跑。
二十分钟后，叶家大宅。
叶雨桐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叶平涛正在看报纸。
“爸！”叶雨桐喘着粗气，把自己在公安局听到的消息一口气说了出来。
叶平涛放下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沉默了几秒。
“传染病？”
“对！整个村子都封了！陆寒宴要带人去救人！”
叶雨桐急得团团转：“爸，颜颜和两个孩子肯定在那个村子里！我得去！”
就算不救陆麒跟陆麟，她也必须救颜颜的。
叶平涛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他没有立刻回应叶雨桐的焦急，反而问了一句：
“咱家跟协和那几个传染病科的教授，关系还在吧？”
叶雨桐愣了一下。
叶平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你把叶家能联系上的医疗专家全带过去。万一咱们的人能把传染病控制住，首先能救颜颜，其次叶家在医疗界的名声就打响了。”
他的眼神精明得很：
“以后叶家要开医药公司，这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叶雨桐愣了两秒，随即用力点头。
“爸，我知道了。”
她立刻就把叶家这些年结交的教授、专家挨个打了电话。
软磨硬泡，凑出了一支十几个人的队伍。
……
与此同时，姜笙笙这边。
她回到房间后没有耽搁一秒。
清点了随身带的药物储备，又联系了自己在京市资助的三个医学研究生，让他们立刻集合。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在宾馆门口。
姜笙笙跟战凌坐一辆，两个小宝贝挤在后座。
六个保镖分两辆车跟着。
车子驶上国道，夜色压下来，车灯在前方拉出两道长光。
后座的南慕声已经靠着哥哥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南子珩没睡，他的手紧紧攥着录音笔，眼睛盯着窗外飞掠的黑影，不说话。
前排战凌开着车，目光专注地盯着路面。
车里安静了很久。
忽然，战凌笑了一下。
“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太合适。”他的语气很轻，带着点调侃。
姜笙笙转头看他。
战凌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映着，轮廓分明。
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眼神却认真得很。
“如果我跟汉斯一样，困在那种地方，你会不会也这样奋不顾身来救我？”
姜笙笙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当然会。”
战凌的笑容深了几分。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满足，“你永远都是这么好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踩死了油门。
车速猛地拉了起来。
……
第二天中午，清水县。
姜笙笙他们到的时候，路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顶军绿色帐篷搭在村口外的空地上，穿迷彩服的战士在搬运物资。
陆寒宴带着部队的人比她早到了两个小时。
帐篷搭好了，隔离区也划出来了，防护物资正在分发。
公安那边也来了一支小队，配合维持秩序。
姜笙笙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王强。
王强站在警戒线外面，一脸憔悴。
“夫人，汉斯先生昨天托人带了张纸条出来。”他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很潦草。
姜笙笙展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我没事。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让她不安。
汉斯如果真没事，不会只写三个字。
她把纸条收好，正要去找张教授了解里面的病情。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叶雨桐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浩浩荡荡。
叶雨桐扫了一圈现场，目光落在姜笙笙身上，脚步顿住。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冲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咯咯响，眼眶已经红了。
“伊莲娜！”叶雨桐站到她面前，声音又尖又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笙笙看着她，没说话。
叶雨桐咬着牙，手指头戳向姜笙笙的方向：
“是不是村子里的传染病就是你放的！你把孩子们弄到这种地方来，还放病毒害他们！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姜笙笙气笑了。
“叶雨桐，我没有那么恶毒。”
“你没有？”叶雨桐的声音拔高了三度，“你都能把颜颜跟寒宴的儿子带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咄咄逼人：
“你赶紧走！我带的专家团队能解决这里所有的问题！不需要你在这碍手碍脚！”
周围的战士和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边。
姜笙笙的眼神冷了下来。
“叶雨桐，你没有资格让我离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教授的专家团队已经在研究病例了。你带来的人，最好先去跟他对接，看看他们还需不需要你的人手。”
叶雨桐被噎住了。
她没想到姜笙笙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正要发作，余光扫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那个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寒宴带着张教授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边走边说着什么。
叶雨桐拔腿就冲了过去。
她红着眼睛，一把拽住陆寒宴的胳膊，哭着喊了出来。
“寒宴！是不是我们的孩子们都在里面？”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
张教授的脚步停了。
旁边几个专家的目光齐刷刷地在陆寒宴和叶雨桐之间来回扫。
“我们的孩子”？
这话怎么听，都是一对夫妻在说自己的亲生骨肉。
姜笙笙站在三步外，盯着叶雨桐拽着陆寒宴胳膊的那只手。
她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而陆寒宴低头看了一眼叶雨桐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他的眉头微蹙，一把将她的手指掰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叶雨桐，我的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敢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