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告诉自己冷静，可能就是普通朋友。
但那男的看沈星遥的眼神，那种温温柔柔带了点宠溺的笑，怎么看怎么碍眼。
沈星遥余光扫到巷口那辆黑色车子，愣了一下。
陆司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车窗半开着，他靠在驾驶座里，脸冲着这边，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像在……监视？
她收回目光，对面前的人笑了笑：“谢谢你啊，礼物我收下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订婚快乐，星遥。”陆之珩笑着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沈星遥抱着礼盒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偏头看陆司衍：“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下车？”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刚到。看你在跟人聊的开心，就没下去打扰你们。”
沈星遥看着他的侧脸，忍住笑：“是隔壁邻居。小时候跟我上一个幼稚园，他可厉害了，大班就会背唐诗，手工课折的纸鹤比老师还好看。上高中以后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后来忙了就不怎么见了。今天听家里人说我订婚了，特意来送订婚礼物。”
“哦。”
他说着打火挂挡，车子平稳地驶出去。
开出去快两条街，他才又开口，语气里那股酸味怎么都盖不住：“唐诗有什么好背的，我还会背《离骚》呢。”
“……”
“而且纸鹤这种东西，我小学手工课也折过，我还会折飞机，飞得可远了。”
“你怎么连这种醋都吃？”
“我没吃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人家看谁都那样。”
“那更不能要了。看谁都那样，说明他是个中央空调，不靠谱。”
沈星遥终于笑出来，“行了，我今天又不是跟他约会，是跟你。我们去哪儿？”
“我做好攻略了。”
先去了电玩城。
沈星遥第一次来，站在门口有点懵，陆司衍倒是轻车熟路，换了游戏币，顺手抓了一只毛绒兔子塞给她。
“拿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沈星遥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又看了看他，抱着兔子跟在他后面。
他玩射击游戏的时候很认真，微微眯着眼，手臂端着枪的线条结实好看。
沈星遥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她：“看什么？”
“没看什么。”
他嘴角翘起来：“你刚才肯定觉得我很帅，对吧？”
“没有。”
“你耳朵红了。”
沈星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转开脸。
玩娃娃机的时候倒是出了大糗。
陆司衍信誓旦旦说要给她抓一个大的，投了快五十个币，那只巨大的柴犬玩偶纹丝不动。
他皱着眉盯着那爪子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嘀咕着：“这机器绝对有问题，爪子被人调松了。你信我。”
沈星遥忍着笑：“嗯，我信。”
他偏头看她一眼，也笑了：“行，你等着，下次我买一台放家里，让你抓个够。”
“买一台娃娃机放家里？陆司衍，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给你买就不算烧得慌。”
从电玩城出来又去看了电影。
沈星遥挑了一部爱情片，看到后半段有点无聊，偏头一看，陆司衍根本没在看屏幕，一直在看她。
电影院里光线明明灭灭的，他的眼睛却一直亮着，那些光影从他脸上滑过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你不看电影看我干什么？”
“电影没你好看。”
沈星遥把脸转回去，盯着屏幕，耳朵在黑暗里悄悄红了。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陆司衍送她回家，车子开得很慢，说是路上车多。
沈星遥看了一眼仪表盘，时速四十，前面半公里内就他们一辆车。
她没戳穿。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她肩膀上，她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暗色里轮廓分明，嘴角微微抿着，从今天下午见了那人开始，他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那股隐隐的不高兴一直没完全散掉。
“陆司衍。”
“嗯。”
他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挺平静的，沈星遥忽然探过身去，一只手撑在他座椅靠背上，仰起脸，嘴唇轻轻贴上了他。
陆司衍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拽过来了一点。
他回吻的力道重，像是要把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全揉进这个吻里。
吻到最后沈星遥喘不上气了，偏头靠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半天没说话。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答应了哥哥十点回去。还有……三个小时。”
陆司衍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她窝在他胸口，睫毛垂着，耳根到脖子全红了。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车窗外。
马路对面，好几家酒店。
他二话没说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把人从座位上捞起来。
沈星遥惊了一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陆司衍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几步穿过马路。
前台的小姑娘刚说了句“先生您好”，他已经把身份证拍在前台桌上了。
“开一间，快点。”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星遥根本不敢看人。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低头飞速办好房卡递过来。
陆司衍单手接过，大步走向电梯。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星遥后背贴上了床铺。
陆司衍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就三个小时。”
沈星遥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沈星遥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被子盖到腰际，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肩胛骨。
陆司衍侧躺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一下一下地蹭着她肩膀，鼻音浓得化不开：“老婆。”
“……”她连纠正他的力气都没有。
“没尽兴。”
沈星遥终于偏过头来看他。
他趴在她肩头，头发蹭得乱七八糟，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情绪，嘴唇红红的，一脸委屈。
她深吸了一口气，两个多小时，他从头到尾就没停过，什么羞耻的姿势都试了一遍，这还没尽兴？
“你还要怎样？”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肩：“你答应三个小时的，现在还差半……”
“差什么差！”
沈星遥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脸上，把他从自己肩头推开。
“我明天还有早课。你要是再闹，我下次就不和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