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又停住了，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从门缝里探进来的脑袋上。
沈星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呢外套，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衬得皮肤很白。
她大概是站了有一会儿了，鼻尖被走廊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红，一双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他醒了没有，目光正好撞上他的。
周曜愣了一下。
昨天他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全是混沌，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
今天清醒了些，才发现她长成这样，是让人看了会觉得舒服的长相，眉眼弯弯的。
他别开目光，“来了。”
沈星遥“嗯”了一声，拎着保温袋走进来，在他床边站定，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从里面端出一个保温饭盒。
“还没吃吧？”
“没。”
沈星遥把饭盒打开，盖子一掀，粥的热气冒上来，带着米香和一点点肉末的咸香。
她把勺子擦干净递过去，周曜接过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
沈星遥点了点头。
也只能她做了。
原主的手机她翻过了，通讯录里没几个人，银行卡余额四位数，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房租每月一千八，押一付三交完，卡里就剩两千多块。
她查了原主的消费记录，才知道原主在周曜出事之前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原主的工资不高，加上房租和生活费，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最近两个月已经开始动用存款了。
沈星遥穿过来之后翻遍了原主的住处，连个像样的厨房用具都没有，灶台上的锅还是昨天她自己掏钱去超市买的。
周曜喝了一口粥，粥的温度刚好，米粒熬得软烂，青菜切得碎碎的，混在粥里，咸淡也正好。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车祸之后身体还没缓过来，吃什么都觉得寡淡。
但这碗粥他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暖了些，就又喝了第三口。
第四口的时候，他抬起眼看了沈星遥一眼。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包带的扣子，目光落在被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心微微拧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周曜看了两秒，移开目光，又喝了一口粥。
“怎么了？”
沈星遥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锁屏界面上的日程表跳出来，上午十点咖啡店兼职两小时，下午两点餐馆兼职到晚上八点，晚上送外卖……
“我得走了。”
沈星遥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去拿挂在床尾的外套。
周曜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搁在饭盒边上。
“去哪？”
“兼职。快来不及了，你慢慢吃，饭盒放那里就行。”
她说完就往外走。
“沈星遥。”
周曜叫住她，她回过头。
“你几点回来？”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排程。
“今天的话……我尽量九点之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