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小宝已经睡熟，沈星遥去浴室洗漱。
程桉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挤牙膏，刷牙，洗脸，抬手把碎发拢到耳后。
水汽氤氲，她皮肤很白，脖颈修长，水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整个人香的厉害，是沐浴露混着一点花店里沾染的淡香。
程桉喉咙滚动。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一只手像小宝那样，轻轻扯住她衣角，指腹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摩挲。
沈星遥从镜子里看他。
他垂着眼，不说话，就扯着她衣角，那副样子，无辜，委屈，又带着点不言而喻的渴望。
沈星遥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妈妈——”
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两人回头，小宝抱着兔子玩偶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你洗好了吗？快来陪小宝睡觉。”
自从找回妈妈，他简直爱死了和妈妈一起睡觉这件事。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
程桉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小宝抱着兔子，装作没看见，哒哒哒爬上床，自己掀开被子躺好，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妈妈快来。”
沈星遥推开程桉，走过去躺下，把小宝搂进怀里。
程桉在床边站了两秒，绕到另一侧，也躺了上去。
小床挤三个人，他贴在她背后，胸膛抵着她的背脊，手臂环上来，很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小宝在妈妈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很快又睡着了。
沈星遥也困了，闭着眼睛。
身后那只手却不老实，从腰侧缓缓上移，指腹隔着睡衣轻轻描摹。
又滑下来，在她小腹处打转，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带起细密的痒。
她按住他的手。
程桉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然后带着她的手往——
沈星遥挣开，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程桉吃痛，却没缩手，反而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委屈的鼻音：
“遥遥……”
她不理。
“你不在这半个月，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哑，像是说给自己听。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你。床太大，太冷，躺哪边都不对。”
沈星遥睫毛颤了颤。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说，“小宝哭，我也……”
他顿住，没往下说。
沈星遥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她没回头，扣着他的手却松开了。
程桉得了默许，贴得更近，吻落在她后颈。
很轻，很克制，却带着压抑许久的灼热。
“小宝在……”她声音有些发颤。
“他睡着了。”
他手掌滑进衣摆，触到细腻温热的皮肤，呼吸明显重了。
“你轻点……”
“嗯。”
他嘴上应着，动作却没那么轻柔。
一天没有碰她，想得发疯。
她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
小床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小宝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小短腿踢进程桉怀里。
程桉僵住，沈星遥趁机推开他，喘息着把小宝往怀里拢，轻轻拍他的背。
小宝迷糊着睁开眼：“妈妈……”
“妈妈在，乖，睡吧。”
小宝蹭了蹭她，又闭上眼，小手还揪着她的衣领。
程桉从背后重新贴上来，这次收敛许多，只是轻轻吻她汗湿的后颈。
“刺激吗？”
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笑意明显。
“滚。”
“看来刺激。”他低笑，唇蹭着她的耳廓，“明天床单要换了。”
沈星遥咬牙：“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语气无辜，手却不老实地搭在她腰间，拇指轻轻摩挲，“明明是遥遥也很欢迎我。”
她不理他。
他又凑近：“故意逗你回去？”
她不说话。
程桉轻轻扳过她的脸，借着窗外一点微光看她。
她满脸通红，睫毛还湿着，唇微微肿，眼神躲闪。
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眼角。
“知道你舍不得花店。”他说，“不逼你回去。每天让司机送你来，晚上我来接你，行不行？”
她没应。
“或者在这附近买个大房子。”他声音带着笑，“起码也要有两个房间。这间太小，疼你的时候，你捂着嘴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