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程桉提前结束工作,亲自去接第一天正式放学的小学生。
小程为非背着书包,兴奋地冲出来,扑进程桉怀里,叽叽喳喳说着第一天的见闻。
程桉耐心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回到家,老太太也笑眯眯地迎上来。
“妈妈呢?”
小宝没看到沈星遥,好奇地问。
程桉也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沈星遥都会在家等着。
“可能……在楼上休息?”
程桉说着,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他让老太太先陪着小宝,自己上了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房间里很整洁,甚至……整洁得有些过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平整地放着一份文件。
他走过去,拿起。
是那份协议。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协议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星遥清秀的字迹:
“程桉,我走了。照顾好小宝。”
走了?
她走了?!
程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翻看着协议,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和衣柜。
她真的走了?
在协议期限还没到的时候?
在他们关系明明已经开始缓和的时候?
在小宝第一天正式上学的日子?
他以为……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那份冷冰冰的协议可以定义的了。
后知后觉的恐慌和钝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楼下,迟迟等不到妈妈的小宝开始着急,噔噔噔跑上楼。
“爸爸!妈妈呢?妈妈是不是在房间?”
程桉猛地回过神,想藏起协议已经来不及。
小宝看到了爸爸手里拿着的纸,也看到了爸爸苍白的脸色和空荡荡的房间。孩子虽然小,但对气氛异常敏感。
“妈妈……?”
他小声叫了一句,得不到回应,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妈妈是不是不要小宝了?”
“不是……妈妈她……”
程桉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哇——!”
小宝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惊天动地,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和伤心。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任凭程桉怎么抱怎么哄都停不下来,最后甚至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老太太闻声赶上来,看到这场景,又气又急,一边帮忙收拾,一边骂程桉:
“怎么回事?!遥遥呢?!你到底做了什么?!”
程桉抱着哭到虚脱,还在不停抽噎的儿子,心如刀绞,脸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天夜里,小宝就发起了高烧。
显然是白天情绪剧烈波动,加上着了凉。
程桉心急如焚,一边要照顾高烧昏睡 ,梦中还不停哭喊“妈妈”的儿子,一边动用所有关系疯狂寻找沈星遥的下落。
他不敢离开儿子太久,生怕他醒来找不到人会更害怕。
这一烧,就是整整两天。
小宝反反复复,时睡时醒,醒了就哭,哭累了又睡,小脸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