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孩子烧退了些,精神也好了点。
沈星遥和程桉决定带他回家休养。
没想到,刚回到程家没多久,门铃就被急促地按响。
管家去开门,随即惊讶地通报:“先生,太太,老夫人回来了!”
程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行李的佣人。
正是程桉的奶奶。
“奶奶?您怎么来了?”
程桉连忙上前。
老太太一直住在国外疗养院,怎么会突然回国,还直接来了这里?
“我怎么来了?!”
老太太气得举起拐杖就往程桉身上敲。
“你个混账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打电话给林助理,我还蒙在鼓里!我的小宝呢?我的小宝怎么样了?!”
拐杖敲在身上并不重,但程桉还是下意识躲了一下,有些头疼:
“奶奶,您别激动,小宝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有点感冒……”
“没事?!都掉水里了还没事?!”老太太眼圈都红了,四处张望,“小宝!我的乖曾孙!”
沈星遥在楼上听到动静,牵着小程为非走了下来。
小程为非感冒还没好全,小鼻子红红的,声音也闷闷的,看到老太太,眼睛一亮,挣开沈星遥的手,小跑过去:
“太奶奶!”
“哎哟我的小心肝!”
老太太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上下摸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看看这小脸,都没血色了!吓坏了吧?都怪你那个不靠谱的爸爸!可怜的宝贝……”
沈星遥走过去,轻声劝道:“奶奶,小宝感冒了,别传染给您。”
小程为非也懂事,吸了吸鼻子说:“太奶奶,我感冒了,您离我远点。”
“没事没事!太奶奶身体好着呢!”
老太太搂得更紧,心疼得不行。
好不容易安抚下激动的老太太,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详细讲了昨晚的事情。
老太太听得又气又心疼,把程桉又数落了一通,又拉着沈星遥的手说了不少体己话。
临近傍晚,程桉看着在客厅陪着老太太和小宝说话的沈星遥,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老太太来了,肯定要住下。
而他和沈星遥,一直是分房睡的。
以前老太太不在,无所谓。
但现在……
他不动声色地招手叫来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沈星遥上楼去给孩子拿药,经过主卧时,发现房门开着,里面有几个佣人在忙碌,似乎在……搬东西?
她疑惑地走过去,正好看到佣人将程桉的枕头、睡衣和一些日常用品,抱出来,走向……
她的卧室?
沈星遥:“???”
她拦住一个佣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佣人恭敬地回答:“太太,是先生吩咐,将他的物品搬到您房间。”
沈星遥在书房找到程桉。
“你让佣人搬你东西去我房间干什么?”
程桉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如常,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奶奶来了。她眼睛尖,心思又重。如果让她发现我们还分房,肯定又要多想,念叨个没完,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感情又出了什么问题,对小宝也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她,“只是暂时应付一下。”
理由充分,沈星遥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想到老太太对曾孙的疼爱和对他们关系的关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