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星遥抬眸看他。
她想起昨天幼儿园门口他的维护，又想起早上那个迷迷糊糊的拥抱……抿了抿唇，没反对：“好。”
小程为非得知下午爸爸妈妈要一起带他去游乐园，高兴得在客厅里又蹦又跳，差点把牛奶打翻。
他围着沈星遥和程桉转圈，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们可以坐海盗船吗？”
“可以吃大大的棉花糖吗？”
“可以玩那个会喷水的车吗？”
沈星遥耐心地一一回答“可以”，程桉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打断，只是看着孩子兴奋的样子，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下午，一家三口出发前往游乐园。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各种游乐设施的音乐声。
小程为非一手牵着沈星遥，一手紧紧抓着程桉的手指，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
他们先去坐了相对温和的旋转木马。
小程为非非要和沈星遥坐一匹大马，程桉则独自坐在后面一匹马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前面那个兴奋地朝自己挥手的小小身影，还有他身前那个笑容温婉的女人。
接着是碰碰车。
程桉开车，沈星遥抱着小程为非坐在副驾驶。
程桉的车技显然很好，带着他们在场内灵活穿梭，偶尔被别的车撞到，小程为非就发出兴奋的尖叫。
沈星遥也被这气氛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发丝在风中飞扬。
程桉侧头看她一眼，嘴角也勾起了一点弧度。
然后买了大大云朵般的粉色棉花糖。
小程为非吃得满脸都是糖丝，沈星遥拿湿巾给他擦脸，动作轻柔。
程桉站在旁边看着，顺手从沈星遥手里接过那个快化掉的棉花糖，自己咬了一口，甜得齁人，他却面不改色地继续拿着。
又去玩了小火车，看了童话剧表演。
小程为非全程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一会儿跟沈星遥分享看到的趣事，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拉程桉的手，指着远处的设施说“爸爸看那里”。
程桉虽然话不多，但基本有求必应。
孩子要喝水，他拧开瓶盖递过去；孩子说累了，他就单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视野一下子变高，小程为非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排队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影挡在母子俩前面，隔绝了拥挤的人潮。
沈星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男人，似乎正在用一种生涩却真实的方式，履行着父亲的职责。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纸协议吗？
天色渐晚，游乐园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像童话世界。
小程为非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巨大摩天轮，充满向往：
“妈妈，爸爸，我们坐那个！老师说，坐到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
“好，我们去坐。”
沈星遥牵着他往摩天轮走去。程桉自然跟上。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轮到他们。
一个封闭的、小小的座舱，缓缓上升。
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如繁星洒落人间。
小程为非趴在玻璃窗上，惊叹连连。
座舱缓缓接近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