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程桉怀里弹了起来，这次程桉也适时松了手。
她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被压皱的睡裙，强作镇定：“没、没什么。小宝怎么还没睡？”
小程为非没追问，抱着玩偶走进来，仰着小脸，看看沈星遥，又看看躺在床上面色恢复冷峻，如果忽略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的程桉，小声问：
“妈妈，今天晚上……爸爸是和你一起睡吗？”
沈星遥：“……不是！”
程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程为非“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马上又期待地问：“那明天是星期六，我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
沈星遥正想点头说好，旁边一直沉默的程桉却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别扭。
“一起。”
沈星遥和小程为非同时看向他。
程桉已经站起身，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开始解自己家居服上衣的纽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明天周六，陪你睡。还有你妈妈 ”
这话是对小程为非说的，但他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僵在一旁的沈星遥。
小程为非先是愣住，随即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小脸激动得通红，抱着兔子原地蹦了一下，发出短促而兴奋的欢呼：“耶！爸爸也一起！太好了！”
沈星遥：“……”
她看着已经开始淡定脱衣服的程桉，又看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孩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程桉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还傻站在原地的母子俩，挑了挑眉：“还站着？不睡觉？”
小程为非立刻拉着沈星遥的手往床边走：“妈妈睡觉！爸爸睡觉！”
沈星遥被拉到床边，看着那张宽敞的大床，再看看已经自顾自掀开被子一角躺下的程桉，还有眼巴巴看着她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爬上床，躺在了最外侧。
小程为非立刻欢天喜地地钻到了她和程桉中间，满足地一手搂着兔子，一手偷偷抓住了程桉睡衣的一小角。
程桉没甩开。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沈星遥睁着眼，毫无睡意。
身边是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另一侧传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存在感强烈的温热气息。
她能感觉到，程桉也没睡，他的呼吸并不平稳。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小程为非，在睡着前，嘴角都带着甜甜的笑。
左手是妈妈，右手偷偷牵着爸爸的衣角。
他做了个美梦。
清晨
沈星遥意识回笼，先是感觉到身边温热的呼吸，还有搭在自己腰间沉甸甸的手臂。
她身体一僵，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孩子睡的位置已经空了，小枕头歪在一边，兔子玩偶被好好放在枕头上。
而她……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像个八爪鱼一样，几乎完全缠在程桉身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还埋在他颈窝附近。
程桉似乎还没醒，呼吸均匀绵长。
他睡着时，眉宇间惯常的冷厉和防备卸下了不少，五官显得柔和，甚至有那么点无害。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星遥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试图把自己的手脚从程桉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