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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二十八)^……

作者:忘川秋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起,白水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院门前就响起了宋千砚焦急万分的声音,她随意用玉簪一挽便匆匆出了院子。


    雾气未散中,一道身影猛地扑向了白水,白水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里。


    “白水、白水,”宋千砚接近语无伦次,她双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拽着白水,“堂姐她们……遇害了。”


    “你说什么?”白水托住无力下滑的宋千砚,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宋千砚努力稳住声调,“今早的消息,两位尚书路遇歹徒截杀,尸骨无存。陛下命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彻查此事。”


    三法会审,一审二复核三监察。人才出京城多久,身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怕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白水温声开口却不是问遇害一事。“谁告诉你的?”


    闻言,宋千砚呆愣在原地,白水再次沉声重复,“谁告诉你的,宋千砚。”


    “我、我我不认识他……”宋千砚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疾步往后退去,不敢再看白水。


    “是不是宋万民,是不是你的好兄长。”白水步步逼近,厉声道。


    “我昨夜同你说过什么,我是不是让你交给我。你不放心我,你还是要你那位好兄长,你不信我,宋千砚。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穷凶恶极之徒你还要掩护他的行踪。”白水拂袖而去,留宋千砚一人在原地。


    林间燕飞,扑腾不止。有鸟作兴,越过竹林,停在走出竹林的白水手上,白水摘下信鸽脚上的纸条。


    一死一伤,已到江南。


    白水眉头紧锁,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瓷瓶里面明明装了两个人的分量,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全给了另一个人吃。她让麒麟殿极少现身的七等高手前去,怎么会打不过区区北镇抚司。哪怕打不过,带上活人离开也足矣。


    周景栖的身边一定还有其他高手,而且这消息说明,路上有不少人截杀,否则不会耽误治伤的时机,已致一人在途中死亡。


    可是白水想不明白,除了皇帝的人,还会有谁这么精准的要杀她二人。


    电光石火间,白水想起一个人。


    二皇子周辋川。


    手中的纸条无声被内力震碎成粉末,飘散于空,再不见踪迹。


    大理寺桌案上,瘦金体极尽张扬,纸张曲起,再次被信鸽衔起,远飞入云。


    不时,有贵客莅临。


    “三公主到——迎。”


    闻声,白水拿起一本卷宗盖上身前的东西,起身恭迎。


    “你这大理寺卿挺威风啊,每次都是本公主来找你。”周岭插着手高声走进来,白水起身时注意到,今天周岭的身后还来了一位稀客。


    “见过大理寺卿。”江敛抬手行礼。


    “这位便是太女身边的江詹事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江敛淡淡笑道:“不敢,路上遇见公主,正巧口渴,便来大理寺讨杯茶喝,还望寺卿海涵。”


    是不是碰巧遇见的,对于白水来说都不重要,这位三公主将来势必会影响朝中的局势,太女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此时再见三公主,白水的心态已不似当初。她将二人引向一侧落座,唤身旁的侍从道:“去让千砚来,她泡的茶好喝。”


    茶来得很快,宋千砚在三人身侧斟茶,白水开门见山道:“上一次说的话,公主可是想清楚了?此番前来,定是做好决定了。只要公主一声令下,大理寺即刻清办亲王冤案。”


    周岭没说话,目光停留在白水面前的清茶中,神色苦闷,一张小脸上的表情不似从前欢愉轻松。


    在场的人只有这位公主不过十岁有余,但这位公主的身份举足轻重,以至于她没发话,其余人都静默不语。


    一盏茶被一双粗糙不堪的手递了过来,这样的手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从未见过的,视线自然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


    “这手真难看。”发呆的周岭冒出这么一句话。话音刚落,那盏茶猝然晃出些许。几滴热茶溅到了周岭的手背上,娇嫩皮肤上顿时现出红痕。


    “啊——好烫!”


    “公主,”江敛与一众侍女连忙去察看,温声细语的安慰着周岭。江敛转头厉声呵斥道:“怎么做事的?端个茶都端不好。公主贵体,岂容你放肆。”


    本就胆小的宋千砚这下连胆都吓破了,她面色惶恐,连连放下茶杯,也顾不上自己被烫到的手,就要跪下。


    “公主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求公主恕罪。”一只脚在暗处伸了出来,拦住宋千砚弯曲的膝盖。


    白水起身,挡在宋千砚身前拱手道:“我家寺丞难得一见公主尊容,一时冲动了些。寺内人手实在是不怎么够,不比在宫里,连个专门泡茶的人都没有,还请公主宽宏。”


    江敛在苏承昭身边服侍惯了,自然对待下人没有好脸色这一说。这时她刚想发作,旁边被烫到的周岭两手甩开身边闹哄哄的宫女,“哎呀,闪开!本来就心烦,一堆人大呼小叫的,都滚下去。”


    屋内的说话声肃然静消,人也退出了大半。白水偏头朝宋千砚温声道:“寺内的事情还很多,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唤你。”


    宋千砚曲身行礼后小步离开。越过周岭身边时,周岭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了许多。那片衣角拂过后,周岭转头去寻,只看见宋千砚微微佝偻的背影。


    “公主,怎么了?”江敛察觉到这位小公主的神情与动作,探头问道。


    周岭转回头,自顾自道:“这人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好像是……叫什么皂角。”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砸吧砸吧道:“茶不好,泡得不错。”


    素闻这位三公主不喜见到那些凶巴巴的教习礼仪嬷嬷,亲王便下令把宫里来的那些嬷嬷退回去了。而亲王妃与亲王多年未有一子,对这位三公主可谓是视若亲生般宠溺。


    也因此,三公主行事不受束缚,随心随性。但这位公主的记性不大好,基本记不住多少人。


    二人见周岭的神态放松下来,江敛也不再揪着,只是在周岭提起的皂角一词时垂眸思索了几瞬。


    白水随口回应道:“是,寺内清贫,没什么好茶,不是有意怠慢公主的。不过瑕不掩瑜,她能得公主一句泡茶的手艺不错,已是荣幸。”


    “唉,”周岭放下茶杯,“我记不住多少事,也记不住什么人,但皇叔的死我实在难以接受。虽然我还是不大明白你上次那句,‘是要一个真相还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但我觉得没什么区别。我不仅要这个真相,我还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还我皇叔一个清楚。他对我很好,我记性不好,但养育之恩难忘。”


    “白水,虽然我和你见面不多,但也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你把凶手带到我面前,哪怕是死尸,都给我挖出来,把凶手的九族一一列出来,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亲王玄轻的死状无人不知,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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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亲国戚,被碎尸抛于街头巷尾。也难怪年纪小小的三公主会如此大的怨恨,身边至亲之人被残害,此仇怎能不报。


    白水起身走出檀木长桌,拱手恭敬道:“亲王乃是大凤肱股之臣,臣受公主嘱托,必定将凶手缉拿归案。”


    闻言,周岭轻笑出声,“我知道,你是我朝状元,而且谢澜之说过,你武功很厉害。本公主信你,你既敢应下,若是做不到,”她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走到白水面前,往地上一倒。


    水渍未干,茶杯碎裂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来人,回宫。”


    “恭送三公主。”


    江敛不喜欢这里的茶,一股子穷酸味,只喝了一口便悄悄掩帕吐掉了。她起身对白水行礼,“茶喝了,那便告辞了。”


    刚转身,白水不紧不慢道:“江詹事,喝了茶,是不是也该回礼呢。”


    似乎是没料到白水会这么说,江敛嗤笑出声,“你这大理寺的茶,也敢拿来待客。不过,”她转过身来,脸上嘲讽不失,“是该回些礼给白大人。”


    一封薄薄的信封递出,白水了然。从江敛进门那刻,她就预料到,江敛代表的是苏承昭的意思。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就要看这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女子一张薄唇殷红如血,喜色鬼魅。她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轻声笑道:“白大人真是聪明人,希望白大人不要忘记了三公主的话,一定要为怨魂找归所啊。”


    寺内再次安静下来,白水捏着信封久久没有打开。看来苏承昭知道这背后的人,不仅知道,而且知道怎么能将此人的价值最大利益化。


    苏承昭的手段,不比宫里那位皇帝简单。


    信封被撕开,上面写着的是一份名单。


    朝天居官员的名单。


    白水将信封塞好,她总感觉这些事情的目的都在朝着一个方向,但她目前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凤临国大乱是她最愿意看到的。


    无论是党派之争,贪官污吏,还是皇子们的争权夺利,都对她有利。毕竟先前几战,她能掌握到的势力远远不够,若想掀覆这个王朝,血洗换新,就要把皇位上那个人的头颅祭天。


    仅仅杀了位皇帝,不过是国葬几年。白水要的,是天下大葬。是皇位之上,是无人敢再登上那座皇位,是世世代代,耻辱不灭。


    “传信给京州州主,让十七州向镇国大将军讨些兵马,就说是加固边防。”白水转了转角落的花瓶,对着空无一人的厅堂道。


    喀嚓——花瓶归位。花瓶上方积攒已久的灰尘因为白水转动的动作,被吹散去些许,露出原本的瑰丽图案。


    “千砚,”白水朝门外喊了声,宋千砚从门框处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大人,”她恢复在寺内惯用的称呼,“怎么了?”


    白水理理衣袖,大步流星跨过门槛,道:“去朝天居。既然你要护着你兄长,那我奉陪。我们去见见你哥的银子,看看那些银子知不知道你哥在哪儿。”


    一阵清风吹过,宋千砚僵硬转头,望向白水的背影。她追上前去,“白水,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行踪不定你是知道的,我没有不信你啊。”


    “我知道。”白水越走越快,宋千砚不得已小跑跟上。“你去朝天居办事,是什么要紧事。为什么还要带上我,我有什么用啊。那、那堂姐她们的事……”


    “死人的事我管得多了,不差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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