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搀扶着温则,在总指挥官恼怒的注视之下,乘坐上电梯。
总指挥官迅速向联盟政府总部发送信息,请求指示。
警惕的士兵们举着枪,一路追到了天台停车场。
往四周看,这座大楼几乎已经被各式各样的车辆包围,无一例外地,全都是十分昂贵的品牌,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总指挥官不理解,温则可以说是全人类的敌人,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逐渐有几辆车子降落下来,从车子上下来一些人,其中一部分,温礼看着有些眼熟,她好像在政府大楼里见过,全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这些人平时都稳如泰山,温礼从来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过除了庄重以外的表情,没有城府的人几乎没法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心底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们就差把畏惧两个字写在脸上。
温礼想不通,这些人难道不应该和政府站在一边吗?他们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还这样一副神情,就好像……好像有谁拿住了他们的把柄一样。
温礼偏头看了温则一眼,他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没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就在这时,总指挥官收到了联盟政府的批复,命令他释放二人。
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不需要问为什么,但是他作为一个人类,却还是觉得这举动无异于放虎归山,要知道,失去这次机会,下次想要再制住面前这个仿生人,就是难上加难。
他深谙001号的危险性,当初出任务之前甚至还专门组织了课程,为的就是让每个士兵都了解到这个仿生人的特点、习性以及能力。
这些人要么是政府高层,要么就是各界上流阶层,他们只会比他更清楚001对人类的危害有多大,但是他们却在向联盟政府施压,要求释放001.
在温则上车之前,总指挥官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则看了他一眼:“我所做的只有造福人类,帮助人类延长寿命。”
“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受到你的胁迫!”总指挥官说。
温则护着温礼坐进车里,转过头,他眼中闪烁的幽蓝让总指挥官不寒而栗,他想到某种湿黏冰冷的爬行类动物。
他说:“这位,我记得是南城财政部副部长,麻烦您告诉他,您受我胁迫了吗?”
温则随意点了一位距离最近的人。
“没有,当然没有,一切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财政部副部长抹着一头的汗,他的小命就系于温则一身,只得为温则开脱。
温则有些不耐烦了,他想快点离开这里:“听到了吗。自愿的。”
“不可能!他们凭什么要帮你?”
“因为基因手术的有效期只有五年,五年之后,如果不删除设置在端粒上的锚点,他们就会立刻死亡。”温则皱着眉头,干脆一次性说清楚好了。
总指挥官几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温则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些人的性命全都掌握在了温则的手中?
“你真是卑鄙。”他瞪着温则。
“怎么能说卑鄙呢?为了延长寿命,他们可是心甘情愿的。”
温则露出愉悦的笑容。
而后,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温礼自然也听到了刚才温则的那番话,事实就是,温则的确会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情,她无法再就这一点为温则开脱。
可是矛盾的是,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她。
温礼心乱如麻,一方面担心温则的伤势,一方面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温则。
她别别扭扭地扭头,才发现温则正注视着她。
“坐近点,温礼。”他柔声道。
温礼不予理睬,垂下眼帘,偷瞄着他小腿上的枪伤。
她不知道,仿生人受伤了会感到疼吗?温则将裤腿卷上膝盖,那枪伤狰狞地外绽着,仿生皮肤因为受不住高温而焦黑蜷曲,黑洞洞的枪口一直贯穿到腿肚。
温礼又悄悄看温则一眼,他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礼稍稍放心,仿生人大概是没有痛觉的吧。
温礼不说话,温则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车子一路开到香榭一号。
温礼察觉到路线的方向,惊讶地睁大眼睛,直到看到那幢熟悉的小别墅,她才敢确认自己心底的猜测。温礼很久没回来过了,甚至有些陌生感。
当时,她着急用钱,把这房子连同房子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没想到温则又把它买了回来。
里面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就好像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而已,他们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分离过。
温礼正在吃惊地环顾四周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鼻息洒在她的颈侧,她听到温则问:“温礼都不关心关心我吗?”
一路上,温礼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有痛觉的样子,但他现在这么说,难道伤势真的很严重?
“你……很痛吗?”
温礼半信半疑地回身,想要帮他检查一下。
而转过身的瞬间,却被按着后腰,嘴唇被狠狠撕咬着,温礼吃痛,却软乎乎地伸出舌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狠心的温礼。”他放开温礼。
他扭头,坐在沙发上,给谁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里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制作一条新的小腿送过来。
温礼走过去,搬了一张矮凳坐在旁边,帮温则把受伤的腿搭在桌面上。
即使仿生人的伤口不会留血,但还是触目惊心,温礼呼吸紧了紧,皱起眉头。
而后,她发觉自己的眼睛被一双手盖了起来。
“温礼害怕的话就不要看。”
温礼抬起手,轻轻抓住温则的手腕,睫毛在他的掌心扑闪扑闪,她说:“不怕,怕你痛。”
他有条不紊的呼吸乱了一下,而后恢复平稳。
“温礼怕我痛吗?那你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些日子,要比受伤还痛。”温则语气平淡,温礼却从中听出了谴责的意味。
温礼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继续这个话题,势必又免不了一场争吵。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好吗?”她回避了温则的问题。
温则却不肯罢休,他开口的瞬间,温礼有想过会是指责、愤怒,或者是他偏执的阴暗的却能被他坦然宣之于口的占有欲。
但是温礼想错了。
他只是说:“是我的错。只要温礼安全、幸福,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你同类的事情。”
他低头了,温礼却觉得心里不好受极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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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了解温则了,他最大的野心,也无非就是一个温礼而已。
其余的,他不在乎,活着也好、死了也行,都与他无关。他只在乎温礼。
他看上去好像罪行累累,可是从来都没有一次是他主动伤害人类。
所以,她还要对他这么苛刻吗?
温礼感到蒙在她眼睛上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他刚刚的语气,让他想到摇尾乞怜的犬类,是那种被抛弃之后,小心翼翼收着尖锐的牙齿,不敢让人类看到的样子。
她攥着他胳膊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拿下他的手,她才看到他恐慌茫然的神情。
是的,温则此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盖着她的眼睛,是怕她看到他的伤口,更是怕她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别人怎么看他他都可以不理睬,但是温礼的看法,他没法不在乎。
她会觉得他卑鄙又阴险吗?她是知道他在做基因改造这件事的,但现在接受改造手术的人的基数这么大,她会不会因此对他产生隔阂和怀疑,他不确定。
他知道,温礼对人类怀揣着一种难以割舍的责任感,她会为了人类而与他割席吗?分别这么久的日子里,她会不会已经不爱他了?
温礼看着温则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则以为,她在思考分手的措辞。
然后,一个轻柔而又笨拙的吻一下子磕在他的下巴上,温礼起身太急,还将矮凳带倒了。
温则扶住温礼的腰,定定地看着温礼。
她脸红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又也许是因为其他。
温礼想后退一下,才发现温则扶在她腰际的手过于牢固,以至于她完全离不开他的怀抱。
她只好妥协,就这么说道:“我们先来说第一个问题,宋梁重伤,他父母死亡,虽然不是你直接导致的,但是是你把他们的消息透露给罗烜的。”
温则皱眉。
“我和他们的恩怨,从他们被宣判获罪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不需要你额外帮我做些什么,那是犯罪,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犯罪,因为我只想你好好的,我们能安安稳稳在一起。”
温则因为宋梁这个名字而拧在一起的眉毛松开了。
“第二件事,权力和金钱的力量是不可控的,而你还有着超出这二者之外的能力,所以你不要滥用。比如今天,你利用接受基因改造手术的那些人的生命为条件,和联盟政府交换。我知道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有能力的人,但作为社会的一员,你要遵守社会的秩序。”
温则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温礼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我爱你。”
“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说我爱你吧?你总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就算把我禁锢在身边,也随时绷着神经,觉得我会逃离你身边似的。我都知道。”
说着,她又靠近温则,亲了亲他的侧脸。
温则沉默着,他无法反驳,爱温礼是真的,不信任她的爱也是真的。
而后温礼说:“我不会不爱你,我爱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偏执和极端,在你占有我的时候,我也同样占有你的全部。”
温则像是发不出声音来,他的声线在颤抖。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对吗?”他只问了一句,就说不下去。
温礼揽着他的脖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