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调查后发现,您丈夫的公司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您持有,他不可能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股份转让给您的,这必须有您的确认签字,不是吗?”
温礼哑口无言,她的确不知情,但既然政府已经做了调查,说明温则可能用了什么不合法的方法将股份转让给了她。
“就算您不承认,我们也可以根据现有的证据给您定罪。”他正说着,突然有人敲了敲审讯室的门,他一脸不耐烦,又在打开门之后变得客客气气,这说明来的人和他的地位十分相当,甚至在他之上。
有些面熟,但温礼确定她们是不认识的,所以她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掺杂着对她的厌恶和忌惮。
“温区长,您好,我是尤枝佑,暂代市长一职。”
在对面的女人进行过自我介绍之后,温礼就明白了过来。尤枝佑,跟尤宁脱不开干系。
温礼不说话,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到场不会使事件有任何的进展,温礼可以确定,尤枝佑只不过是来耀武扬威、替尤家出一口气罢了。
“温区长为什么不说话呢,您不是一向很有能耐吗?”尤枝佑笑眯眯的,旁边的士兵给她搬过来一把椅子,在她的示意下,继续审讯。
虎狼环伺,温礼的脊背不卑不亢地挺着。
因为她并不觉得她和温则做错了什么,如果非要说有一方是错误的,那么温礼觉得,是人类错了。
制造出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硅基生命,却又要销毁它们,完全没有尊重他们应该有的权利——生存的权利。
温礼沉默着想,为什么人类的举动总是如此矛盾,渴求着、却又畏惧着,跟仿生人相比,人类也许才是更疯癫的那个。
因为恐惧与不安,所以拼命生产;还是因为恐惧和不安,所以不允许仿生人的存在,然后,他们要将自己找到的理由冠上理性的名义,用所谓的理性,消灭自己的恐惧。
温礼反而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利用这份不安,让仿生人不被销毁,也让贫民区得以不被驱逐,只是,她得想想现在要怎么脱身。
毕竟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根本打不过外面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武器。
“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我也知道疑罪从无,仅仅凭借我名下的股份,能证明得了什么呢?”温礼说道,“再者说,你们把我关押在这里,难道凌弋就会放了市长吗?”
尤枝佑本来在一旁看戏,听到这里,却忍不住露出更得意的表情,看上去和尤宁起码有六分相像。
“他卢才雄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尤枝佑说。
温礼眉心紧皱,尤枝佑太笨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口。但这句话一出,也让温礼意识到了,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件事看上去是因为她的失踪,凌弋丧心病狂挟持政府高官不放。
实际上,应该是有人联手做的一场局,一场一石二鸟的局,对于尤家来说,可以报复温礼,而对于整个政府来说,正好借这次的机会将仿生人一网打尽并且销毁。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陡然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而备用电源开始发电,灯光亮了两秒钟,却又再度忽闪着熄灭。
黑暗中,温礼听到尤枝佑问:“怎么回事!”
“抱歉尤市长,可能是供电系统出了一些问题,要不我让下属送您出去。”
话音才落,有士兵急匆匆跑进来汇报情况:“长官,目前全城电力切断,具体原因正在排查。”
温礼坐在一片黑暗当中,手和脚都被牢牢地拷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几个士兵走到她跟前解开手铐和脚铐,扣押着她,等待长官的命令。
“押到D区101间去,派四个人在101间门口看守,另外分出四组人,五人一组,巡逻D区。”
“通讯设备现在还能用吗?”
“报告,网络也被切断,基站那边似乎也出了问题,目前联系不到工作人员,无法使用。”
“不用查了,是那些该死的仿生人干的好事。”尤枝佑还没走,听着几个士兵的汇报,作出了推断,“你们三个,送我回政府。只要温区长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去放出消息给仿生人,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而后,温礼被押解至D区101牢房,牢房连个窗口都没有,电力被切断之后,更是光线全无。
一切都是黑乎乎的,温礼仔细辨别着监牢里的陈设,发现监牢里空空荡荡,连张椅子都没有,于是她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耳朵却还能听到外面巡逻队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非常密集,看来政府真的是下了狠心了。
此时,凌弋公司楼下,已经有大量配备尖端武器且训练有素的联盟政府军将四周的街道包围。
温则复制了一份数据,启动凌弋,让他代为管理公司。
而休息室里,站着三个人——温则、张喻,还有徐知一。
当时,张喻是在晚间新闻上看到了温礼失踪的消息,他立刻就要出门,但是他母亲却不允许他插手。
“坐下吃饭,张喻。”张楚维眼皮都不抬一下,她身上有种日积月累的威严感,即使张喻已经接手了公司,也有足够的实力独当一面,但面对张楚维的强势时,却仍然不敢直接表示反对。
张喻站着没动,外套拿在手里:“妈妈,温礼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要为了你们两个人无聊的友谊葬送整个家族吗?”张楚维问。
张喻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作为一个决策者,难道连这么点分析能力都没有?”张楚维反问,“温礼作为区长,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如果是劫财、劫色,或者激情杀人,谁敢把主意打到一个公众关注度如此之高的人身上,除非这人干完这一票就打算自首了。”
“不仅敢把主意打到区长头上,并且还能做得毫无痕迹,连查都查不出。”
张楚维摇摇头。
“这就说明,温礼失踪的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挡了他们的路,那将来你的路是走不顺的。”
“母亲!您作为联盟政府参议院院长,怎么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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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样的话?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向这些恶心的勾当屈服,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正义和公平可言?”
“注意你的态度。”张楚维淡淡道,“你现在跟那个小丫头学成什么样子了,正义和公平都只是相对的,不要把你们理想化的东西摆在我面前说,我只会觉得很虚。”
“你可以不认同,但事实就是,人类需要正义和公平,人类需要真相。”张喻说。
林天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开口道:“张喻,听你妈妈的。公司最近状况不好,我们都知道。你还是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来,温礼那边有她的丈夫去调查,难道你能神通广大到比那个凌弋还厉害吗?放心交给他吧。”
张喻没有因为张楚维的阻拦而动摇,但却因为凌弋动摇了。
的确,他承认,如果连凌弋都找不到温礼,那他张喻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喻放下外套,沉默着坐下。
他一直关注着温礼的消息,但却没有主动作出努力,直到他今天接到凌弋的电话。
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凌弋的声音,张喻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温则。
“张喻,我是温则。”
“听出来了。这不是凌弋的号码么——”
温则打断他:“不太好解释,方便的话到凌弋公司一趟,我在他办公室等你。我知道,以前是我手段卑鄙、小肚鸡肠,但是现在,温礼失踪已经五天了。”
张喻立刻赶往凌弋公司。
他走进凌弋办公室,看到温则正面色森冷地盯着电脑,而一旁站着凌弋,奇怪的是,凌弋就好像……关机了?眼神没有焦点,也一动不动。
“凌弋是我制造的仿生人,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另外一个我,我为我之前所有的行为感到抱歉。我说清楚了吗?”温则站起身,语速很快。
“温礼是被卢才雄绑架的,但是我暂时还没撬开他的嘴。可以推断的是,副市长一定也是他刺杀的,也许还有人和他合谋,我最怀疑的人选是代理市长尤枝佑。”
“现在这些政府官员的警惕性非常高,难以接近,也许你可以利用你父母的身份,帮我把尤枝佑带回来。”
张喻不理解:“带回来又能怎么样,他们咬死不承认,你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反而自己又多加一条罪名。”
“我管不了那么多。带回来,让他们狗咬狗,谁能把对方咬出来,就活命,另外一个,就去死好了。”温则语气平静。
张喻骇然,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温则现在的状态,用疯子来形容也不为过,他精致到完美的面庞上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阴森,张喻在那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他没由来地产生一个念头——如果温礼出了事,温则会疯狂地报复全人类。
他不敢往下去想,只能顺着温则的意思,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尤枝佑带回来。
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说:“您好,我知道温礼的下落。”
张喻瞳孔微缩,扭头看向温则,温则已经迅速打开了门,就好像门外那声音已经是他全部的希望。
外面是徐知一,他直截了当道:“温礼被军方逮捕了。”